一场政治启蒙运动改变了我的人生轨迹(连载18)
一场政治启蒙运动改变了我的人生轨迹(连载18)
作者:江苏徐州孟宪达

我们把时光镜头还是停留在1967年。
在1967年的“5.31”武斗后,“踢派”虽然“惨败”,但群众基础还是有的,基本盘没有丢失。“支派”虽然“胜利”了,但是不受群众的欢迎。他们如果没有“武装(3.18棒子队)”护航,他们是不敢进行游行的。即使进行了游行了,群众基本上不太围观。在没有“武装(3.18棒子队)”护航时,他们如果进行游行,围观群众也会起哄喝倒彩。
在当时的情况下,由于“踢派”处于半公开的活动,一些头头的安全变得重要了。一些头头身边人高马大或会拳术的人就担负起了“安全员”职责,负责保护着他们的安全。这些人员没受过“格斗”训练,所以也不够专业,也时有脱岗现象发生。
当时社会上有一些人喜好打拳和摆弄棍棒,这些人中的一些人本身就是“踢派”或是同情“踢派”的群众。他们后来就组织起来,成立了徐州市“红雷”战斗队,队长是杨文喜,我们两人从这时就开始认识了。
这个战斗队成立后,就成了部分“踢派”头头的保镖。但有一些“踢派”头头对被保护,是很不适应的。他们认为,这样做就脱离了群众。所以,这个战斗队很少被派上用场。
杨文喜大概是徐州市云龙区房管所的职工。我和杨文喜最后一次见面是在1970年,那年的有一天他被几个人围着送去所谓的“隔离审查”,正好从我家门口经过,我和他打了个招呼。从那时起到现在,几十年一直没见过面,不知道杨文喜现在是否还健在,如健在,也应该是在80岁以上了。有认识文喜哥的网友,看到此文后,请告之我如何联系上文喜哥。
在1967年的大概7、8月份,“踢派”和“支派”发生了一次武斗。实际上,“踢派”在“5.31”后,并没有孬种,“残存势力”仍然在徐州市区坚持战斗,“闪贴(快速贴大字报)”和“闪游(快速游行喊口号)”不断,两派之间的小冲突也不断。在这次武斗冲突中,“踢派”被打伤和住院有好几个人。于是,我们“踢派”决定进行一次抗议游行,以表达我们“踢派”的愤怒。
这次游行的集合地点是在文化宫双拥碑处(当时这个地点是一片小树林,后来建了双拥碑,双拥碑被挪走后,现在这里是一个公共厕所)。刚开始最多只有二、三百人参加,游行过程中不断有市民陆续加入,游行队伍最后至少有四百人之多。游行路线从小树林开始,沿淮海东路向西,至彭城路交叉口时,拐向南进入彭城路宽段,至青年路口时拐向东进入青年路,在行进到三民街路口时拐向三民街前行,然后在当时的“3.18徐革会”门前呼喊口号。几分钟后,游行队伍自行散去。我当时也参加了这个游行,这也是我整个运动期间唯一的一次步行游行。
在“5.31”武斗前,我曾参加了一场没有武斗的“保卫战”。在淮海东路与彭城路宽段交叉口的东南角(现在的树恩书店位置),有座“手管局大楼”(手管局在1970年后改为二轻局)。
这座大楼为“踢派”占有,因为手管局及下属企业“踢派”居多。有天晚上,听说“支派”要攻占这座大楼,我们“踢派”马上组织了有二百多人的守卫队伍。我也参加了那次守卫。有的人看我腿脚不方便,就劝我回家,我不愿意。我说我要和你们共同战斗,捍卫毛主席的革命路线。那一夜虽然平安无事,但我们及我由于戒备也一夜无眠。在天亮后,我就回家补觉了。
我家当时住在道平路,向东有个十字路口,过十字路口就是建国路,再向东一百来米路南有个大院。大院里住着一位应该是六十多岁的老人,姓名大概叫周道明(君),也应该算上是一个我的邻居了。老人家每天起床后,拿上中午吃的馍,背上一个大书包,就开始在徐州市区内“云游”。他的任务就是前往市内的各个“踢派”组织串门,把各个“踢派”组织编印的报纸和资料,在各个“踢派”组织之间进行报纸和资料的交换,以达到消息交流。一位七十多岁的老人,每天不辞辛劳的奔波,“踢派”组织的群众基础之好,由此可见一斑。
他的这种行为很令徐州医学院(现徐州医科大学)的“踢派”组织感动,还专门在他们主办的报纸上,发了一个大概是整版的报导。报导的题目我现在还记忆犹新,叫做“踏遍青山人未老”,这是借用了毛主席“清平乐·会昌”诗词中的一句诗,“东方欲晓,莫道君行早。踏遍青山人未老,风景这边独好。”。
这位老人在1970年“踢派”失势时,也受到了被掌权的“支派”连续很长时间的问话和外加审查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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