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主席批“考八股”,根子在反对考试变成一张“入场券”

作者:新青年2020 来源:新青年8341公众号 2026-11-08
一个社会的教育如果只过分看重筛选功能,那么它培养出来的就不是人,而是被筛选驯化了的竞争者——他们擅长赢,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赢。新中国教育不应该像旧社会一样为了培养人上人

1964年2月13日,春节。

人民大会堂里坐着一屋子人,刘少奇、邓小平、彭真、陆定一都在。

毛主席开口谈的却不是拜年话,而是教育。他说了一句很重的话:“旧教学制度摧残人材,摧残青年,我很不赞成。”

这句话放在今天听,依然刺耳。

一个国家的领导人,在春节座谈会上,用“摧残”两个字来形容自己国家的教育制度,这不是随口抱怨,而是深入考察、思考后的重大判断。

他接下来展开的,恰恰是我们今天仍然熟悉的那种焦虑的源头。

“用对付敌人的办法,搞突然袭击”

毛主席对考试的批评,火力最集中的一句是:“现在的考试,用对付敌人的办法,搞突然袭击,出一些怪题、偏题,整学生。这是一种考八股文的方法,我不赞成,要完全改变。”

注意这里的逻辑链条:出怪题、偏题,目的不是测量学生懂了多少,而是“整学生”。

考试被设计成一场伏击,学生坐在考场里,面对的是事先不知道的“敌情”,要揣摩出题人的意图,要押中评分标准的口味。

他把它定性为“考八股文”——不是因为形式像八股,而是因为它的功能像八股:逼人放弃自己的思考,去迎合一套外在于自己的标准。

一个社会的教育如果只过分看重筛选功能,那么它培养出来的就不是人,而是被筛选驯化了的竞争者——他们擅长赢,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赢。新中国教育不应该像旧社会一样为了培养人上人

八股文的核心从来不是文章本身,而是“代圣贤立言”。

你不能说自己想说的话,你要说体制期待你说的话。

主席看穿了这一点。所以他反对的,不是“检验学习成果”这件事,而是以检验为名、行规训之实的考试权力。

主席曾问过侄子毛远新,最头疼的是哪门课?

远新想了想,说是作文。

主席笑着说:“那就对喽。做文章必须有感而发。老师出的题目,往往是学生不熟悉或不感兴趣的事,硬要你搜肠刮肚憋出一篇东西,那可是人生痛苦的事情。出题目做文章,惨无人道啊!”

一个社会的教育如果只过分看重筛选功能,那么它培养出来的就不是人,而是被筛选驯化了的竞争者——他们擅长赢,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赢。新中国教育不应该像旧社会一样为了培养人上人

这都是主席的原话。远新说给我听时,我既惊诧又觉得有道理。

主席认为,这种作文教学方式,只能逼孩子学会迎合老师的口味,东拼西凑,争取高分,甚至教孩子从小学会编造假话,哗众取宠。

他提出的替代方案,今天看仍然“出格”

毛主席不是只破不立。他给出了非常具体的办法:“我主张题目公开,由学生研究、看书去做。例如,出二十个题,学生能答出十题,答得好,其中有的答得很好,有创见,可以打一百分;二十题都答了,也对,但是平平淡淡,没有创见的,给五十分、六十分。”

他甚至说:“考试可以交头接耳,无非自己不懂,问了别人懂了。懂了就有收获,为什么要死记硬背呢?人家做了,我抄一遍也好。”

用今天的教育术语翻译一下:开卷、公开命题、允许协作、以“创见”而非“覆盖面”作为评分核心。答对一半但有洞见,胜过全答却平平淡淡。

这不是降低标准,而是换了一套标准——从“记住了多少”换成了“想通了什么”。

他还有一句话,值得所有被分数折磨过的人停下来想一想:“在学校是全优,工作上不一定就是全优。中国历史上凡是中状元的,都没有真才实学,反倒是有些连举人都没有考取的人有点真才实学。”

一个社会的教育如果只过分看重筛选功能,那么它培养出来的就不是人,而是被筛选驯化了的竞争者——他们擅长赢,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赢。新中国教育不应该像旧社会一样为了培养人上人

毛主席批判的根子在这里。他问的是:学习是为了什么?

主席的教育思想是,要培养“有社会主义觉悟的有文化的劳动者”。不是培养“上岸的人”,不是培养“拿到入场券的人”,不是把清华北大变成官位和职位的兑换券。

学习的目的,首先是学会认识世界、学会解决问题、学会做一个主动的人,而不是在一条筛选流水线上争取一个更高的档位。

所以他反对把考试变成筛选机器,反对用分数把人分成三六九等,反对把“考上哪里”和“以后做什么”死死绑定。

一个社会的教育如果只过分看重筛选功能,那么它培养出来的就不是人,而是被筛选驯化了的竞争者——他们擅长赢,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赢。新中国教育不应该像旧社会一样为了培养人上人

一个社会的教育如果只过分看重筛选功能,那么它培养出来的就不是人,而是被筛选驯化了的竞争者——他们擅长赢,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赢。

六十多年过去了。今天的孩子依然在押题,依然在揣摩“标准答案的偏好”,依然在用睡眠和健康换一个更高的分数段。

毛主席1964年说的那些话,没有被时间淘汰,反而在应试的惯性里一次又一次被验证。

他不是一个反对考试的人。他反对的,是考试凌驾于学习之上,是分数凌驾于人之上。

这句话的锋芒,指向的不是考试方法,而是考试结果被用来做什么。

一个社会的教育如果只过分看重筛选功能,那么它培养出来的就不是人,而是被筛选驯化了的竞争者——他们擅长赢,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赢。新中国教育不应该像旧社会一样为了培养人上人

考试一旦与就业绑定,它就不再是检验学习,而是发放“入场券”

出怪题、搞突然袭击,固然可恨。但更根本的问题是:这套考试所产出的分数和学历,最终被拿去兑换什么?

如果“清华北大”自动兑换成“当官、进大企业、留沿海”,如果“专科”自动兑换成低人一等,那么前面无论怎么改题目、怎么改评分,考试仍然是一台分层机器。

毛主席批“状元没有真才实学”,批的正是这台机器所制造的神话:把“会考试”等同于“有真才实学”,再把“有真才实学”兑换成高人一等的位置。

他在讲话里列举李时珍、祖冲之、瓦特、高尔基,用意很清楚——这些人没有走过“中学—大学—科举式考试”的路径,但他们的贡献并不因此减损半分。

学历不是能力的等价物,更不应该成为分配社会位置的通行证。

你设想的场景——清华毕业去新疆兵团搞农业,北大毕业到生产一线,985毕业进工厂而不是坐办公室——在毛泽东的构想里,这不是“降格”,而是分工的正常形态。

他反对的恰恰是反过来——把学校牌子直接焊死在职业出路上。一旦这种焊接成立,考试就不再是学习的一部分,而变成了人在进入社会之前被预先分等的仪式。

靠分数、排名实现这种考试分层功能,看似公平,实际上从社会总成本-总产出来看,实在是很不划算的。

毛主席1957年定的教育方针,落脚点是“有社会主义觉悟的有文化的劳动者”。

“劳动者”三个字包含了主席的社会理想。

他认为,劳动者应该是社会的主人,劳动者应该参与社会管理,劳动者应该是有尊严的,劳动者的出生、教育、医疗等都应该有保障。

或者说,他认为,劳动者不应该是打工人,劳动者不应该是996,劳动者不应该是讨薪者。

所以,当他的儿女向他请教职业规划时,他不希望儿女当官,不希望儿女成为资本家发财,他说希望他们成为一名自食其力的“劳动者”。

一个社会的教育如果只过分看重筛选功能,那么它培养出来的就不是人,而是被筛选驯化了的竞争者——他们擅长赢,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赢。新中国教育不应该像旧社会一样为了培养人上人

毛主席和女儿李敏、女婿孔令华合影

毛主席的这个希望,既是对儿女的职业愿景,也是对千千万万劳动者的社会理想——工人参加管理,干部参加劳动,工人、干部、技术员三结合。

当然,社会发展有阶段性,不能立马消灭异化劳动。但是,社会要朝着缩小“三大差别”努力。

那么,我们的教育就不应该去培养“赢家”,去培养“上岸者”,而是要培养一个用自己的能力参与社会生产、不靠一张券把自己从异化劳动中赎买出去的人。

一个社会的教育如果只过分看重筛选功能,那么它培养出来的就不是人,而是被筛选驯化了的竞争者——他们擅长赢,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赢。新中国教育不应该像旧社会一样为了培养人上人

初心:什么是新什么是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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