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主席为何反对把个人物质利益绝对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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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不少读者在后台留言，问起毛主席当年对工资制度、对“个人物质利益”的看法。有人觉得，毛主席是不是不关心工人收入?恰恰相反，他老人家最关心的是如何让劳动者真正成为主人，而不是沦为金钱的奴隶。今天，我们就结合毛主席读苏联《政治经济学教科书》时的批注和谈话，以及相关历史材料，把这个问题掰开揉碎了讲清楚。

一、一句振聋发聩的警告：“绝对化起来，一定要出毛病”

毛主席在批评苏联政治经济学教科书时，说过一句非常深刻的话：“把对‘个人物质利益的关心’绝对化起来，一定要出毛病。”这句话不是反对关心个人利益，而是反对把个人利益凌驾于集体利益之上，反对用物质刺激作为调动积极性的唯一手段。

毛主席指出，苏联的工资政策是“以计件为主、计时为辅”，而我们中国则应当“以计时为主、计件为辅”。 为什么?因为计件工资有它天然的毛病。

二、计件工资的四大“毛病”

毛主席在多个场合详细分析了计件工资的弊端，概括起来主要有四点：

1. 制造工人内部矛盾，破坏团结

毛主席说，计件工资“增加新老工人之间、强弱劳动力之间、轻重劳动之间的矛盾”。 老工人经验丰富但体力可能下降，新工人体力好但技术不熟;强劳动力干得多拿得多，弱劳动力干得少拿得少;重体力活和轻体力活之间也容易攀比。这样一来，工人之间不再是同志式的互助合作，而是互相提防、互相攀比，甚至为了定额、为了工分吵架斗气。

计件工资制“不利于形成互助合作的生产关系”，马克思早就预见，这种制度会“人为制造出基于技术水平、性别、年龄、肤色的竞争与分裂，最大程度上破坏工人的团结”。 这和我们社会主义企业提倡的“团结协作”是背道而驰的。

2. 助长“为五大件而奋斗”的心理，腐蚀思想

毛主席尖锐地批评，计件工资“助长工人为‘五大件’而奋斗的心理，使人们不是首先关心集体事业，而是首先关心个人的收入”。 所谓“五大件”，指的是当时人们追求的手表、自行车、缝纫机、收音机、照相机等物质消费品。如果工人每天脑子里想的都是“多干一件活多挣几毛钱，攒钱买大件”，那他还怎么关心工厂的全局?怎么关心国家建设?怎么关心技术革新?

毛主席在《读苏联〈政治经济学〉教科书下册谈话记录稿》中特别提到，这种心理“使人们不是首先关心集体事业，而是首先关心个人的收入”。 这不是说工人不该有物质追求，而是说如果整个生产关系的设计都在诱导工人只盯着自己的钱包，那集体主义精神就会被消解掉。

3. 妨碍技术革新和机械化发展

毛主席还举了一个具体例子：“北京有一个工厂的仓库，从计时工资改变为计件工资后所引起的变化，有个材料，值得看看。这个材料还说明计件工资制也妨碍技术的革新和机械化的发展。” 为什么?因为计件工资鼓励工人多干快干，但工人为了保住自己的“定额”和“单价”，往往不愿意改进操作方法、不愿意采用新设备——因为一旦技术革新提高了效率，定额就会被提高，单价就会被压低，工人反而吃亏。于是，工人对技术革新产生抵触情绪，甚至故意隐瞒新方法。这显然不利于生产力的长远发展。

历史材料也印证了这一点：计件制“往往不利于生产的发展和技术的革新”，所以1958年大跃进时期，我国绝大多数企业取消了计件制，改行计时制。

4. 滋长个人主义和本位主义，损害产品质量

毛主席在《关于正确处理人民内部矛盾的问题》中进一步指出，计件工资制如果条件不具备、管理跟不上，就会“助长了职工中个人主义和本位主义思想的发展，影响职工的团结”，甚至导致“产品质量下降，浪费工资基金”。 工人为了多拿钱，只顾数量不顾质量，粗制滥造;班组之间为了完成定额，互相争抢原材料、设备，本位主义严重。这些现象，在实行计件工资的企业里并不少见。

三、毛主席不是反对物质利益，而是反对“绝对化”

有人可能会问：毛主席是不是完全否定物质利益?当然不是。毛主席明确说过：“反对平均主义，是正确的;反过头了，会发生个人主义。过分悬殊也是不对的。我们的提法是既反对平均主义，也反对过分悬殊。” 他承认计件工资制度“对于提高劳动生产率有积极作用，这是肯定的”，但必须“具备一定的条件”，不能盲目推广。

毛主席真正反对的，是把物质刺激当作万能药，是把个人物质利益凌驾于集体利益之上。他批评教科书强调个人物质利益，实际上是“最近视的个人主义”，连资产阶级革命家都不如——因为“历史上许多资产阶级革命家英勇牺牲，他们也不是为个人的眼前利益，而是为他们这个阶级的利益，为这个阶级的后代的利益”。 毛主席还回忆说：“在根据地的时候，我们实行供给制，人们还健康些，并不为追求待遇而吵架。解放后，实行工资制了，评了级，反而问题发生得多，许多人常常为了争级别而吵架。” 这绝不是要回到平均主义，而是提醒我们：如果制度设计只盯着个人口袋，人的精神境界就会滑坡。

四、计件工资

在资本主义制度下的本质

我们还要看到，计件工资在资本主义制度下，是资本家剥削工人的工具。有材料分析，在资本主义企业里，计件工资“刺激工人更有效地利用技术设备，提高劳动生产率，延长劳动日，充分利用劳动时间，提高劳动强度，从而为资本家创造出更多的剩余价值”。 工人为了维持低水平的生活，不得不拼命干活，结果身体被掏空，而利润全进了资本家的腰包。毛主席正是看穿了这一点，才坚决反对照搬苏联的计件工资模式。

五、今天我们应该怎么看?

时代变了，市场经济条件下，我们当然要承认物质利益的作用，也要完善按劳分配制度。但毛主席当年的告诫依然有深刻的现实意义：任何时候，都不能把个人物质利益绝对化。如果我们的企业只靠“计件”“提成”“奖金”来刺激员工，而忽视了思想政治工作，忽视了集体主义教育，忽视了职工的主人翁地位，那么工人之间就会变成“经济人”的竞争关系，企业就会失去凝聚力，社会就会陷入拜金主义。

毛主席说：“贫困、节俭、斗争产生自信。沉迷于物质的享受会使人堕落和精神空虚。”这句话在今天听来，依然振聋发聩。我们追求美好生活，但更要追求精神的富足和集体的进步。计件工资可以有，但绝不能成为唯一的手段;个人利益要关心，但绝不能凌驾于集体和阶级利益之上。

让我们记住毛主席的教导：既反对平均主义，也反对过分悬殊;既关心个人利益，更关心集体事业。 这才是社会主义工资制度的正确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