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没打美国选战, 却打疼了摇摆州: 中国哪些产业将决定特朗普命运？

✪Trelysa Long, Meghan Ostertag|ITIF

✪ 王尧池(译)|文化纵横新媒体

【导读】美国2026年11月的中期选举即将拉开帷幕，2028年大选也为时不远了。在接下来的选举周期中，宾夕法尼亚、密歇根、威斯康星、佐治亚、亚利桑那、北卡罗来纳和内华达这七个决定美国政治走向的摇摆州，将再次成为两党争夺的焦点。

然而，除传统议题外，一场没有硝烟的“技术经济战”正在这些摇摆州的工厂中悄然展开。美国信息技术与创新基金会汉密尔顿产业战略研究中心近期发布一组报告显示，中国的产业政策不仅重塑全球制造业的格局，更对美国各州的产业兴衰具有重要影响，致使美国生产、就业乃至国家安全所面临的风险日益加剧。对此，本文节选其中有关摇摆州的内容进行编译，以揭示中国的产业发展对于美国州一级造成的冲击。这一报告有助于我们从产业政治的角度更好理解地方因素在中美关系中的作用过程，对于前瞻下一阶段美国选情民调亦有现实意义。

本文为文化纵横新媒体原创编译，仅代表原作者观点，供读者参考。

精准施压：中国制造业竞争

如何影响美国各州(节选)

▍引言

中国被卷入一场日益激烈的技术经济战，其目的在于争夺少数几个先进的全球性贸易产业的主导权。这些产业正是21世纪技术领导权和经济实力的重要基础，信息技术与创新基金会(ITIF)将其称作“国家实力产业”(national power industries)。而中国在这些产业上的发展，正在蚕食美国和其盟友的全球市场份额和生产能力，不仅威胁到了美国的全球竞争力，更对国家安全构成隐患。这是因为，一旦在技术赋能产业、军民两用产业以及国防产业等国家实力产业越来越依赖中国企业，美国会面临中国的“施压风险”，进而可能受到“胁迫”。在中美关系日趋紧张的背景下，这是美国无法承受的。更重要的是，这场战争并不只发生在硅谷、哈佛广场等高科技产业聚集地，还波及许多其他具有战略意义的产业，这些产业遍布全美各地。每个州都依赖这些产业，从农业机械到医疗器械制造，它们为当地提供了成百上千个就业岗位，对州的经济作出卓越贡献。但如今，这些产业大多面临来自中国的竞争。

然而，中国及其企业并不是普通的市场竞争者。与美国企业不同，中国企业享受着高额政府补贴、人为推高的市场需求、税收优惠、低息贷款、低价能源，以及其他各种能够增强中国企业竞争力的政策工具。这样一来，美国企业光靠创新和生产力已经难以招架，许多企业销售额下滑、就业减少、市场份额缩水。它们不只是在和其他企业竞争，而是与整个中国政府角力。

尽管有关中国在相关产业中不公平竞争的资讯已颇为丰富，但若要真正厘清中国企业在多大程度上导致了美国制造业的衰落，特别是落实到各州层面的因果分析，相关数据明显匮乏。这种数据缺口会让决策者难以准确判断中国竞争究竟在哪些地方、以什么方式影响着美国的产业和地区。为此，政策制定者应当考虑系统地收集并分析制造业在全球及各州层面的市场份额数据，从而精准地识别哪些州的产业正承受着来自中国的竞争压力，以及这些压力是何时、怎样出现的。

本报告依据目前最为全面的产业数据，涵盖就业、出口和全球市场份额等方面，在各州选取一项国家实力产业，并将其置于中美产业竞争的背景下进行评估。在此基础上，本研究考察了这些产业中的美国企业与中国所构成的潜在竞争压力之间的关联。

▍宾夕法尼亚州：其他照明设备制造业

其他照明设备制造业是宾夕法尼亚州的一项支柱产业，主要包括生产各类电灯装置（住宅、商业、工业、机构和车用照明装置除外）以及非电力照明设备的企业。宾州该产业的企业有Spring City、Penn Global Lighting Design and Manufacturing和Deval Corporation等，主要产品为便携式电灯零部件和发光二极管（LED）灯具。

过去十年，宾州其他照明设备制造业持续扩张。2014年至2023年间，该产业从业人数从1554人增至2630人，涨幅高达69%，而同期全美制造业从业人员总数仅增长了8%。这说明宾州这一产业的发展速度远超制造业的平均水平，在制造业中所占份额也越来越大。值得注意的是，这一增长很大程度上得益于2016年至2017年间从业人数的跃升，即从1698人增长至2587人。

同一时期，中国的对外出口持续增长，宾州该产业也在扩张。事实上，在宾州该产业从业人数增加的同时，中国在该产业全球出口中的占比在有数据可查的182个国家中，增幅最高，即从44.5%上升到50.1%。鉴于中国与宾州该行业的增长是同步，中国的竞争不太可能对宾州的行业趋势产生影响。

▍密歇根州：轻型卡车和多功能车制造业

轻型卡车和多功能车制造业是密歇根州的一项支柱产业。该产业主要包括两类企业：一类制造完整轻型卡车和多功能车(含车身和底盘)，另一类只生产车辆底盘。它们生产的车型包括轻型货车、皮卡、小型面包车和运动型多功能车。密歇根州该产业的企业有通用汽车、福特汽车、国际汽车联盟等，主要产品包括装有柴油发动机的货运机动车辆(其他，总车重不超过5吨)，装有火花点火式内燃活塞发动机的货运车辆(其他，总车重不超过2.5吨)等。

过去十年，密歇根州轻型卡车和多功能车制造业持续扩张。2014年至2023年间，该产业从业人数从17285人增至34771人，涨幅高达101%，而美国制造业整体从业人数仅增长8%。这意味着密歇根州该产业的增速是制造业平均水平的10倍，在制造业中的占比也随之迅速扩大。细看之下，该产业增长趋势相对平稳，并未出现剧烈波动。

同一时期，中国对外出口增长，密歇根州该产业也在扩张。中国在该产业全球出口中的占比从1%大幅升至7.7%，既然两者同步增长，中国竞争就不太可能是影响密歇根州该产业走势的原因。即便2021年至2023年间，中国出口占比快速攀升(从3.4%涨至7.7%)，密歇根州该产业仍保持稳步增长，这进一步说明中国竞争可能并未影响到该州产业。不过，整体来看，中国竞争仍有可能对美国整体产业造成冲击——在中国出口占比上升的同时，美国出口占比却从9%降至7.4%。

中国车企与全球市场上其他对手的竞争并不公平。中国政府长期以补贴扶持汽车零部件产业。例如，2001年至2012年间，中国政府向汽车零部件产业提供了约275亿美元的补贴，并计划在2012年至2022年间再提供109亿美元补贴，以推动该产业的技术发展。正因如此，中国汽车零部件产业得以从外国竞争对手(如美国企业)手中抢占市场份额。

▍威斯康星州：衡器和天平制造业

衡器和天平制造业是威斯康星州的支柱产业之一，主要包括生产各类衡器和天平的企业，其中也涉及实验室用设备。该州的企业有Rice Lake Weighing Systems Inc.、Badger Scale Inc.和Digit-Star Holdings Inc.等，主要产品包括输送带连续称重衡器、数字重量指示器、其他类称重机械等。

过去六年里，威斯康星州衡器和天平制造业的规模略有萎缩。2018年至2023年间，该产业从业人数从778人降至605人，降幅达22%，而美国制造业整体从业人数增长了3.5%。这说明该产业未能跟上制造业的整体步伐，在制造业中的占比也有所下降。其中，2021年至2022年的降幅最大，从业人数从771人跌至564人。

同一时期，即从2018年到2023年，中国对外出口增长，威斯康星州该产业却在收缩。事实上，在该产业从业人数下滑的同时，中国在该产业出口占全球出口的份额，在数据可查的178个国家中增幅第一，从29.8%上升到35.8%，提高了6.6个百分点。这说明中国竞争有可能是导致威斯康星州该产业萎缩的原因之一。此外，中国的竞争也可能对美国衡器和天平制造业整体产生了影响：因为美国出口占比下降时，中国出口占比上升，反之亦然。2018年至2021年间，美国该产业出口占比从8%跌至最低点5.7%，而中国出口占比则从29.8%升至最高点40%。相反，2021年至2023年间，中国出口占比从40%回落至35.8%，美国出口占比则从5.7%回升至7.1%。由此可见，中国竞争可能对威斯康星州乃至美国衡器和天平制造业的整体增长产生了一定影响。

▍佐治亚州：蓄电池制造业

佐治亚州在蓄电池产业上具有专业优势，且对其依赖程度较高，而这一产业正处于高度竞争的全球市场之中。然而，中国通过补贴、税收优惠等政策工具，迅速扩大了行业的制造产能，从与美国相当的水平，一跃成为全球的领军者。尽管近期的一些政策举措提振了佐治亚州的电池经济，但中国的主导地位很可能对该产业未来的发展前景构成挑战。

蓄电池制造是指可充电电池的生产，例如锂离子电池和磷酸铁锂(LFP)电池，它们是电动汽车和可再生能源储能等若干支柱产业的关键材料，而佐治亚州正是美国这些产品的重要产地。《通胀削减法案》(IRA)通过后，该法案为使用北美产电池矿物和零部件的电动汽车提供税收抵免，SK On、LG能源等若干家电动汽车公司纷纷在佐治亚州设厂，为该州带来数十亿美元的电池生产投资。该产业13%的从业人员的集中在佐治亚州，直接就业人数达4200人，较2015年增长了六倍多。此外，LG能源在布莱恩县的工厂2026年投产后，将为该州增加3000个就业岗位。不过，特朗普政府取消电动汽车税收抵免的政策可能对该行业造成不利影响。国际清洁交通委员会估计，到2030年，电动汽车税收抵免的取消可能导致电池电芯、组件制造及回收领域损失7000个工作岗位。

佐治亚州蓄电池制造业的就业情况

无论佐治亚州电池制造业的前景如何，该州目前在这一产业上的实力与中国相比仍显单薄。2024年，中国占全球电池生产能力的85%，美国则不足10%。具体到锂离子电池，中国的产能约为美国的12倍。

中国在电池行业的主导地位，离不开中央和地方政府的支持。政府通过产业补贴、研发融资和垂直整合等一揽子策略，推动中国电池供应的规模扩张与技术升级，同时借助电动汽车推广激励措施和最低电池采购要求来拉高需求。中国电池企业之所以能够创新并迅速扩大生产，关键在于其完整的垂直整合。中国开采了全球三分之二以上的石墨和18%的锂，每年开采的稀土矿物总量占全球的60%，这些都是制造电池的重要原材料。在稀土矿物加工方面，中国也近乎垄断。2023年，全球95%的锰、70%的钴和石墨、67%的锂以及60%以上的镍都由中国精炼。在将这些矿物转化为电池组件的过程中，全球阴极和阳极材料产能的90%以上集中于中国。此外，中国的主导地位预计将持续扩大，国际能源署(IEA)估计，到2030年，全球超过77%的精炼稀土都将来自中国。通过掌控电池供应链，中国电池制造商能够优先获得电池生产的关键中间投入品，以更低价格采购这些产品，在竞争对手之前试验新的化学组合，并可能会阻止竞争对手获取材料。

此外，中央和地方政府还为电池生产商提供了大量补贴。中国最大的电池制造商宁德时代在2018年至2023年间获得了中国政府18亿美元的补贴，亿纬锂能(EVE Energy)作为中国第四大电池生产商，仅2023年就获得了2.09亿美元补贴。政府还向电池制造商提供研发补贴，帮助中国企业保持全球竞争优势并扩大销售。宁德时代和比亚迪合计生产全球近一半的电池，共获得近8.3亿美元的研发支持，以用于生产下一代蓄电池，即固态电池。

中国政府还通过激励电动汽车推广和储能电池使用，提振电池制造业龙头企业的销售。自2009年以来，中国政府已投入数千亿美元推动电动汽车产业发展，使中国电动汽车成为全球最便宜的产品，甚至售价低于成本。中国还对电动汽车车主实施财政激励，例如免交牌照费、豁免限行等，并建成了全球最大的公共充电基础设施。在能源领域，中国政府开始要求企业每千兆瓦风电或太阳能发电需配建10%至30%的电池储能，从而拉动电池的需求。通过激励电动汽车和电池储能的推广，中国政府催化了电池需求的提高，推动了产业销售额的增长。

在这些优惠政策下，中国成为全球最大的电池制造商也就不足为奇了。2024年，中国蓄电池出口份额达到46%的峰值，这意味着全球近一半的蓄电池出口来自中国。尽管美国近期也加大了在该产业的投资，但中国出口额远超美国，2024年美国出口仅占全球出口的约5%。

中美在全球蓄电池出口中的份额

尽管中国在蓄电池行业占据主导地位，但迄今为止尚未从美国最紧密贸易伙伴的出口市场中抢占显著份额。加拿大和墨西哥是美国蓄电池出口的两大目的地，在2000年代初期至中期的大部分时间里，美国占据了向这两个国家出口电池的绝大部分份额。2004年至2013年，美国出口份额从60%升至约80%，但随后出现下降，2022年跌至仅35%的谷底。此后几年，美国出口有所反弹，2024年反弹至60%。相比之下，中国对这些国家的出口缓慢增长，出口占比从2004年的约10%上升至2023年的20%。2024年，中国对加拿大和墨西哥的出口份额回落至13%。

据国际能源署预计，未来几年中国的电池制造产能将继续增强，但美国和欧洲出于供应链多元化的迫切需求而新增的产能，将削弱中国在全球市场份中的领先优势。国际能源署估计，到2030年，中国将占全球市场份额约三分之二，制造产能将增至4.7太瓦时。受佐治亚州等州国内制造业增长的带动，美国锂离子电池制造产能预计在2025年至2030年间增长一倍以上，达到1太瓦时。

锂离子电池制造产能(单位：TWh;2025年后为预测)

中国在电池制造业的主导地位，对美国企业进入和扩大全球电池市场构成直接威胁，而美国近期政策举措正使佐治亚州及其他州的电池制造业面临风险。随着中国企业继续从中央和地方政府的优惠政策和巨额补贴中获益，美国政策制定者不能仅仅将电池制造业视为一个普通行业，更应视其为关乎国家实力的关键领域。在佐治亚州，蓄电池业已成为当地经济发展的一大福音，创造了数千个就业岗位，实现了高水平的经济增长。然而，如果在州和联邦层面不能保护和扶持这一产业，已经取得的进展将会受到威胁，进而导致全球市场份额持续流失、增长放缓、就业创造乏力。这对佐治亚州经济而言是一大隐患。

▍亚利桑那州：半导体及相关器件制造业

亚利桑那州在半导体产业方面具有专业优势，且高度依赖该产业，而这一产业正处于高度竞争的全球市场之中。中国大规模的补贴和制造产能的持续快速扩张，对该产业未来的发展前景构成挑战。

半导体产业是亚利桑那州第二大出口产业，仅次于航空航天，出口额超过35亿美元。近年来，由于英特尔和台积电等全球最大半导体企业在凤凰城都会区的大规模投资，该产业就业人数大幅增长。2015年至2023年间，就业人数增长了61%，其中最大增幅出现在2022年，也就是《芯片与科学法案》通过的那一年。这些投资使得亚利桑那州成为美国最大的半导体制造中心之一。

然而，尽管亚利桑那州半导体产业的投资规模不小，中国政府的投入更为可观，有可能会从美国的生产商手中夺取全球市场份额。通过大量补贴和过度生产，中国企业正压低半导体价格、扩大全球市场份额，并可能损害亚利桑那州晶圆厂的未来发展。总体而言，中国政府计划到2030年向该行业投资超过1500亿美元，几乎是美国2022年《芯片与科学法案》520亿美元的三倍。仅2025年上半年，政府就向该行业投入了633亿美元。

中国谋求半导体主导地位的努力，在成熟制程芯片制造方面最为明显。这一领域受益于大量产业补贴，增速超过全球其他市场。2015年至2023年间，中国成熟制程芯片产能增速是全球需求增速的四倍以上。在需求没有相应增长的情况下持续扩大产能，可能导致产能过剩，从而压低美国芯片制造商的售价与利润。就半导体总体产能而言，中国份额的上升是以美国份额的下降为代价的，这对亚利桑那州这类半导体产业高度集中的地区影响尤为明显。2000年至2025年，中国占全球半导体制造产能的份额上升了20个百分点，美国则下降了8个百分点。

全球半导体产能份额(2000—2032年;2025年后为预测值)

在21世纪初期的大部分时间里，美国半导体出口远高于中国。但从2009年开始，中国已超过美国，且出口成倍增长，美国则停滞不前。2014年至2024年，中国半导体出口增长了126%，而美国仅增长了37%。事实上，台积电为支持在亚利桑那州建设六座晶圆厂，投资了1650亿美元(其中多数尚未投产)，随着更多晶圆厂开始运营，美国出口有望增加。然而，美国商务部指出，中国芯片产业的扩张对美国新建芯片设施构成威胁，称中国新增芯片产能可能导致美国及其他盟国的晶圆厂产量缩减至不足以维持盈利的水平。

中国半导体行业的高额补贴使得中国企业能够以低于美国竞争对手的价格销售半导体，有时甚至以低于生产成本的价格出售芯片。中国制造商的芯片售价比美国供应商便宜30%至50%，使其产品在第三方市场更具吸引力。美国对马来西亚、新加坡和越南的出口增速远不及中国，2024年中国对这些国家的出口额接近美国的两倍。

2015年发布的《中国制造2025》战略中，政府明确提出目标：2025年实现半导体产品70%自给率，2030年成为全球半导体制造的领军者。由此可见，随着政策支持与投资的持续倾斜，中国企业将快速增长。中国大陆成熟制程芯片的全球份额预计将从2023年的31%增长到2027年的39%，位居全球第二，仅次于中国台湾地区(预计从44%降至40%)。美国预计将占全球市场份额的5%。此外，2022年至2026年间，中国预计将新建和大规模扩产的晶圆厂数量超过其他任何地区，将有26座设施投产，而美洲地区仅有16座。

中国争夺全球半导体市场主导权的努力对美国企业构成直接威胁，而且这种增长势头预计不会放缓。随着中国生产商在国内市场取代美国供应商，并大举向第三方市场拓展，美国半导体出口将在市场份额、营收和利润方面持续流失。中国政府还将继续大力补贴半导体产业，以实现其1500亿美元的目标，这将导致产能过剩，并人为压低产品价格。对于亚利桑那州而言，半导体是该州最重要的出口产业之一，也是过去几年迅速增长的产业，全球需求流失和收入减少将导致该产业增长放缓、就业岗位创造乏力。这对该州经济的未来构成威胁。

▍北卡罗来纳州：光纤电缆制造业

光纤电缆制造业是北卡罗来纳州的支柱产业。该产业主要包括利用外购光纤束制造绝缘光纤电缆的企业。北卡该产业的企业有JCM Telecom Corporation、Roblon U.S. Inc和Mid-Atlantic Cable Solutions Inc.等，主要产品为带独立护套光纤的绝缘光缆。

过去六年，北卡罗来纳州光纤电缆制造业的规模有所扩大。2018年至2023年间，该产业从业人数从920人增至958人，仅增长4.1%，而美国制造业整体从业人数增长了3.5%。这说明北卡该产业增速略高于制造业平均水平，在制造业中的占比也有所提升。

同一时期，即从2018年到2023年，中国在该产业的全球出口占比上升，北卡罗来纳州该产业也在扩张。事实上，在该产业从业人数增加的同时，中国在该产业全球出口中的占比，在有数据的187个国家中增幅最大，从13.1%升至14.9%。换言之，中国产业不太可能是影响北卡该产业走势的原因，因为中国出口增长与北卡该产业增长呈正相关。

▍内华达州：搜索、探测、导航、制导、航空和航海系统及仪器制造业

搜索、探测、导航、制导、航空和航海系统及仪器制造业是内华达州的支柱产业之一。该产业主要包括生产搜索、探测、导航、制导、航空和航海系统及仪器的企业。产业产品涵盖航空仪器(发动机除外)、飞行记录仪以及导航仪器和系统。内华达州该产业的企业有Sierra Pacific Innovations Corp和Valkyrie Systems Aerospace Inc.等，主要产品包括机动车用雷达探测器、民航用光学定向罗盘、民航用仪器和设备。

过去六年，内华达州导航、制导、航空系统及仪器制造业的规模略有收缩。2018年至2023年间，该州该产业从业人数增长3.2%，而美国制造业整体从业人数增长了3.5%。这说明该产业未能达到制造业增长的平均水平，处于相对下滑的态势。仔细观察，2018年至2021年间，该产业曾出现扩张，从业人数增长28%，而美国制造业整体从业人数则下降了1.7%。然而，2021年至2023年间，尽管美国制造业增长了5.3%，该产业却下降了19%。

从绝对数值来看，内华达州该产业2018年有3918名从业人员，2021年达到峰值5010人，但到2023年又回落至4045人，仅略高于2018年的水平。这意味着该产业未能跟上美国制造业的增长步伐。

同一时期，即从2018年到2023年，中国对外出口的趋势与内华达州该产业的变化相似。事实上，2018年至2021年间内华达州该产业从业人数增长的同时，中国在该产业全球出口中的占比也从22.5%上升至28%。2021年至2023年间，内华达州该产业从业人数收缩的同时，中国出口占比也从28%回落至26%。换言之，中国产业不太可能是影响内华达州该产业走势的原因。这一点可以得到佐证：尽管中国出口增长，美国在该产业全球出口中的占比仍保持相对稳定。更可能的情况是，这一时期，该产业先扩张后收缩，因为中国出口和内华达州该产业从业人数遵循了同样的趋势。

▍结论

中国并非守规矩的竞争对手。它不按规则行事，还谋求在大多数先进和战略性产业中的全球主导地位。如果美国及其盟友不相应做出重大政策调整，中国很可能会实现这一目标，其影响将波及全美50个州。证据呈现出一个清晰的模式：在政府支持下，中国企业快速扩张，抢占全球市场份额，对美国制造商持续施压。尽管影响程度因产业而异，但总体趋势表明，在关乎经济增长和国家安全的关键产业中，美国的工业能力正逐步萎缩。倘若缺乏更加协调一致的战略性政策应对，这些压力很可能进一步加剧，进而动摇美国产业竞争力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