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艺圈的"草莽时代"该结束了

作者:加民 来源:文教融合微信公众号 2026-08-17
草莽时代的气数,从来不是靠自我觉醒终结的,而是靠制度的铁腕、民意的觉醒和时代的进步共同终结的。

草莽时代的气数,从来不是靠自我觉醒终结的,而是靠制度的铁腕、民意的觉醒和时代的进步共同终结的。

最近,郭德纲在武汉的商演舞台上,擅自改动红色歌曲的歌词,把低俗擦边玩到了极致。这一回,他没有等到舆论的"自然冷却",而是等来了市场监管机构的立案处罚。这些年来,从单祎伟到李诞,从贾浅浅到郭云雷,文艺圈的"草莽英雄"们一次次在底线上蹦迪,一次次用"现挂""即兴""艺术创作自由"当挡箭牌。但武汉这一纸罚单,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打醒了那些还在做梦的人——文艺圈的"草莽时代",真的该结束了。

一、何为"草莽时代"?

所谓草莽时代,不是江湖义气,不是草根崛起,而是一种有组织的堕落、成规模的失序。它的核心特征有三:

第一是"亵渎神圣,躲避崇高"。 舞台变成了泄欲场,麦克风成了擦边工具。相声不说包袱说段子,脱口秀不讲观点讲隐私,把庸俗当有趣,把下流当犀利,把冒犯当深刻。观众笑了吗?笑了。但笑完之后,留下的是精神的空虚和审美的滑坡。文艺本该引人向上,却在草莽逻辑下,拼命把人往泥里拽。文艺本该传递真善美,却在迎合与迁就里堕入了泥潭。

第二是"现挂托词,报备虚置"。 吐槽大会也好,商业演出也罢,报备时一套内容,台上另一套内容。"现挂"成了免责金牌,"即兴"“互动”成了违规的遮羞布。你问他为什么讲这些,他说这是现场发挥;你问他知不知道界限,他说艺术需要自由。可自由从来不是无边界的放纵,创作更不是法外之地的狂欢。当"现挂"成为逃避监管的惯用伎俩,文艺就不再是创作,而成了投机。

第三是"资本护体,舆论免疫"。 这是最可怕的一条。几个独霸文坛的"座山雕",被资本牵着鼻子横行乡里,为富不仁。网上炒得沸沸扬扬,线下却纹丝不动;民意汹汹如潮水,人家照样领奖、发书、走穴、站台。贾平凹父女的争议追了五六年,小贾被"三取消",老贾却安然无恙;对蒋方舟出名之路的质疑声浪从未停歇,铁证面前取消学位,倒查行动远未开始;莫言家族在北师大利用国家平台、违反回避制度搭建家族势力的风波正在发酵——当事人依然被邀请参加百花奖颁奖典礼,依然去上海发布炒冷饭的作品集……这种与汹汹民意对着干的傲慢和自负,背后到底是什么力量?是他们真以为网络舆论可以用沉默"躲"过去,还是有人告诉他们:有资本撑腰,有圈子护体,天下之大,奈我何?如果你觉得这种温水煮青蛙式的堕落,缺少“质变”的量化标准,那么,郭德纲在武汉的遭遇,可能会告诉你: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是真的。

草莽时代的气数,从来不是靠自我觉醒终结的,而是靠制度的铁腕、民意的觉醒和时代的进步共同终结的。

二、草莽逻辑的三重病灶

文艺圈的草莽时代,病灶早已深入肌理。

病灶之一,在舞台,是"低俗化"对公共空间的侵占。 郭德纲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单祎伟的出格言论、李诞的翻车现场、郭云雷的不当表演,一次次证明:当舞台沦为粗口竞技场,当笑声建立在亵渎和冒犯之上,文艺就病了。更可悲的是,这种病态被包装成"接地气""真性情",被粉丝滤镜美化成"敢于说真话"。可真话从来不需要靠篡改红色经典来彰显,幽默从来不需要靠践踏公序良俗来维系。

病灶之二,在画坛,是"审丑化"对红色底线的消解。 这个病灶,最近被两起事件撕开了遮羞布。

一起是山东师范大学美术学院教授、清华美院博士刘翔鹏的国画作品《新时代的长征路之星星火》。这幅画拿了国家艺术基金2020年度的项目资助,入选了"川鲁同辉——纪念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主题美术作品展",在济南市美术馆公开展出。 可当人们走近这幅画,看到的红军形象竟是吊梢眼、眯眯眼、眼神空洞涣散;女红军被画上了浓重的烟熏妆,留着修长的指甲;老红军面容阴郁、神态压抑。 长征路上缺衣少食、爬冰卧雪的女战士,谁有闲工夫描眼线、留长甲?更刺眼的是,画中人物还出现了食指与中指交叉的手势——在西方文化语境中,那代表"撒谎""违背誓言"。 拿着纳税人的钱,用着国家艺术基金的资助,在官方红色主题大展上,端出这样一盘"暗黑料理",这不是艺术创新,这是明目张胆的亵渎。

另一起是东北师范大学美术学院副教授孙妍的雕塑作品《同唱》。这件塑造解放战争时期第四野战军文工团女兵群像的雕塑,斩获了第四届"中国美术奖"金奖——这是吉林省美术界时隔40年再次拿下全国美展最高奖。 然而,就是这样一件国家级金奖作品,却被质疑丑化英雄形象。有评论指出,作品中六位女兵被塑造成"傻不拉几、流着哈喇子、长着死鱼眼"的麻木模样,既无历史照片中文工团员的英姿飒爽,也不见战争岁月里的乐观奋进,反而以呆滞的神情、失衡的体态消解了英雄群体的精神张力。 更有人举报称,作品"从形体,水一冲就会倒掉",不能展现中国女兵身上震慑心灵的艺术张力,是对第四野战军文工团的丑化,甚至涉嫌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英雄烈士保护法》。

一个是拿着国家基金在官方红色大展上"烟熏妆"丑化红军,一个是斩获国家级金奖却被质疑亵渎文工团英烈。两起事件,一个共同的病灶:当"以丑为美"的歪风从商业时尚领域吹进红色主旋律阵地,当"审丑"的趣味渗透进官方评价体系,我们的美术评奖机制,是不是已经丧失了最基本的辨别能力?

病灶之三,在文坛,是"圈子化"对公共资源的垄断。 文学、美术、书法、歌曲,网上舆论鼎沸,线下风平浪静。这不是公众的麻木,而是体制的迟钝。家族势力盘踞高校,利益输送暗流涌动,评奖评优成了人情世故,国家平台成了私人领地。当"文二代""文三代"靠着父辈荫庇轻松占据资源高地,当资本的意志可以左右奖项的归属,文艺就不再是人民的事业,而成了少数人的私产。那些"座山雕"们之所以敢把舆论压力和政府警示当耳旁风,正是因为他们长期生活在一个真空地带——民意进不去,监管触不到,资本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保护网。

病灶之四,在生态,是"民不报官不究"的治理惰性。 贾平凹父女的事,网民追究了五六年才有了一点动作;蒋方舟的争议,处理了也是“浅尝辄止”;莫言家族的风波,正在发酵却未见调查。刘翔鹏的"烟熏妆"红军画,层层评审是怎么通过的?孙妍的《同唱》,金奖评选的评委们有没有站在普通观众的角度问过一句:这雕塑放在国家博物馆里,老百姓看了会怎么想?这种"民不报官不究""报了也白报"的窘境,本质上是一种治理失灵。它传递出一个危险的信号:只要闹得不够大,只要资本够强、圈子够硬,我不仅可以腐蚀创作,我连评判和监管也一起拿下!

草莽时代的气数,从来不是靠自我觉醒终结的,而是靠制度的铁腕、民意的觉醒和时代的进步共同终结的。

三、武汉事件:一个时代的句号?

郭德纲武汉被立案,之所以具有标志性意义,在于它打破了草莽时代的三大幻觉。

打破了"现挂免责"的幻觉。 以前,台上台下两张皮,报备一套演出一套,出了事就说"这是即兴"。现在,监管部门用行动告诉所有人:不管你是不是现挂,只要内容违规,就要追责。舞台不是法外之地,麦克风不是护身符。

打破了"舆论会沉默"的幻觉。 过去,文艺圈的"老江湖"们信奉一条铁律:互联网没有记忆,热度三天就过。只要冷处理、不回应、雇水军、等翻篇,再大的风波也能熬过去。但武汉事件表明,民意不会永远沉默,监管不会永远迟到。当亵渎神圣成为一种习惯,总有一记重锤会砸下来。

打破了"资本万能"的幻觉。 资本可以买来热搜,可以买通关系,可以摆平一时,但买不来长治久安。当文艺圈的"座山雕"们以为背靠大树好乘凉,以为有资本撑腰就可以横行无忌,他们忘了:在中国,没有任何资本可以凌驾于法律之上,没有任何圈子可以对抗公序良俗。

四、结束草莽时代,需要刮骨疗毒

说"草莽时代该结束了",不是一句期盼,而是一场系统性的正本清源的号角。

第一,舞台要回归舞台,文艺要回归文艺。 相声、脱口秀、话剧、演唱会,所有面向公众的表演,都必须把内容审核落到实处。报备不是形式,监管不是刁难,而是对观众的尊重,对艺术的守护。"现挂"可以,但不能挂到法律的红线上;即兴可以,但不能即兴到公序良俗的泥潭里。

第二,画坛要正本清源,评奖要回归人民。 国家艺术基金、中国美术奖,这些代表着国家文化意志的奖项和资助,评审机制必须"经得起人民检验"。 当"学术认可"和"人民感受"出现巨大落差时,基金会的评审维度是否需要重新审视?红色题材承载的是一个民族的集体记忆和情感底线,它不是艺术家的私人试验田。 对那些丑化英烈、消解崇高的作品,不仅要撤展、追回资金、取消资格,更要倒查评审链条上的每一个环节——是谁让它立项的?是谁让它入展的?是谁给它颁奖的?

第三,文坛要拆墙破壁,资源要阳光分配。 高校、作协、画院、研究院,这些由国家财政供养的平台,必须建立严格的回避制度和透明的评审机制。家族势力、利益输送、人情评奖,该查的要查,该禁的要禁,该曝光的要曝光。文艺资源是人民的,不是某个家族、某个圈子的私产。

第四,监管要长出牙齿,问责要形成闭环。 "民不报官不究"不能再成为常态。对于网上反映强烈、事实清楚的问题,监管部门要主动介入、及时回应,不能等舆论烧成了大火才想起来灭火。对违规者的处罚不能止于"取消资格",更要追究背后的机制漏洞和利益链条。

第五,创作者要重拾敬畏,观众要擦亮眼睛。 文艺工作者要明白,名气不是特权,流量不是挡箭牌,资本不是免死金牌。清华美院的博士头衔、国家艺术基金的资助、中国美术奖的金奖光环,都不是亵渎神圣的通行证。观众也要清醒:笑料有底线,追捧有原则,不能为了一时之快,纵容低俗对公共空间的侵蚀。

总之,文艺是一个时代的镜子,也是一个民族的灵魂。当镜子蒙上了低俗的灰尘,当灵魂沾染了铜臭的气息,这个时代的文艺就病了。

从刘翔鹏的"烟熏妆"红军画,到孙妍获金奖的《同唱》争议;从郭德纲武汉的罚单,还有文学、学术领域的“座山雕”……一个个在底线上蹦迪的"草莽英雄"——这些事件串联起来,勾勒出一幅令人忧虑的图景:在资本的裹挟下,在圈子的庇护下,在"艺术创新"的幌子下,文艺圈的某些人已经忘记了手中的笔、身上的衣、台上的麦克风,究竟是谁给的。

郭德纲武汉的罚单,是一记警钟;刘翔鹏画作被撤展、基金被追回,是一个信号;而《同唱》争议所暴露的评奖机制病灶,则是一面镜子——照出了这个圈子积弊已深的真相。它们共同提醒我们:文艺圈可以有江湖,但不能没有规矩;可以有脾气,但不能没有底线;可以有资本,但不能没有良知。

草莽时代的气数,从来不是靠自我觉醒终结的,而是靠制度的铁腕、民意的觉醒和时代的进步共同终结的。从武汉这一纸立案开始,从"烟熏妆"画作被拽下展厅开始,我们希望看到更多的"座山雕"被拉下神坛,更多的"现挂"被戴上紧箍,更多的"民不报官不究"变成"有报必查、违规必究"。

文艺圈的"草莽时代",该结束了。不是明天结束,不是将来结束,而是现在、立刻、马上!

草莽时代的气数,从来不是靠自我觉醒终结的,而是靠制度的铁腕、民意的觉醒和时代的进步共同终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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