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俄密谈,中国力挽狂澜
最近,国际上频繁讨论一个词:“雅尔塔2.0(Yalta 2.0)”这个词是泽连斯基说的,用来形容“美俄乌阿布扎比会谈”,以及会后的一系列安排。从某些角度来说,“雅尔塔2.0”这个说法,有一些道理,那么中国对此又是怎样的态度?

【阿布扎比会谈】
一、雅尔塔2.0
说起“雅尔塔”,戎友们首先想到的就是奠定战后国际秩序的“雅尔塔会议”,以及“雅尔塔体系”。从战后国际秩序的发展来看,中国也是雅尔塔体系的实际受益者之一,但随着冷战结束、新兴市场的崛起,国际形势也在发生变化。
那么,泽连斯基为何要用“雅尔塔2.0”这个词来形容阿布扎比会谈?这场会谈,参会的是美俄乌三方,结束后对外公布的成果只有一项:换俘;此外,欧盟和欧洲多国代表也去了,但没能进入会场,只和乌克兰进行了边会。
出现这个结果并不意外,这场会谈的性质和主要任务,就是为了“接触”,停火和主权问题太大,俄乌不可能一下子谈下来,能谈出“换俘”已经是双方现阶段的最大公约数,但这次会谈上,出现了一个新的情况。
美方在会谈中提出,让俄罗斯提交一份新的俄欧安全协议方案,内容包括俄方的安全关切、愿意采取的“对等措施”,以及向欧洲作出的互不攻击保证。美方还希望,新的欧洲安全架构谈判与俄乌和平协议同时推进。俄方的回应并不令人意外:安全架构是核心议题,欧洲需要“全新的、全面的、公正的安全体系”,而这个体系不能由北约主导,必须消除北约对俄罗斯的安全威胁。
这就很容易让人读出这样的信息:没有欧洲在场、没有乌克兰参与的情况下,两个大国试图为整个欧洲大陆的安全条件划定边界。
泽连斯基称之为“雅尔塔2.0”。他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雅尔塔会议的性质。从反法西斯战争的角度说,雅尔塔会议是一场积极的重要会议,奠定了战后秩序;但会议的性质,客观上还是大国在战后秩序中划定势力范围,把中小国家的主权与安全安排,当作大国妥协的筹码,这是历史的局限性。
从某种角度来看,“雅尔塔”和今天美俄之间讨论“欧洲安全架构”,确实存在存在一些相似性,在没有欧洲和乌克兰的实质参与下,讨论安全秩序和乌克兰的战后安排,的确很像雅尔塔的决策方式。
当然,阿布扎比会谈和“雅尔塔会议”不能简单划等号,俄罗斯拒绝欧洲参与阿布扎比会谈,是因为此前就谈好了议程,临时加塞可能干扰会谈进度;“欧洲安全架构”的讨论是美国单方面提出,俄罗斯事后也同意欧洲加入相关讨论。
但“雅尔塔”模式的回归,却是当前全球多边主义面临的挑战之一,具体来说,就是美国的单边主义,正在让越来越多的地区事务,进入“雅尔塔”模式;泽连斯基用“雅尔塔2.0”形容阿布扎比会议,有失公允,但“雅尔塔2.0”存在现实土壤,比如“唐罗主义”,就是“雅尔塔”模式的一种表现。

二、中国反对“雅尔塔2.0”
澄清一点,中国不反对“雅尔塔会议”,以及“雅尔塔会议”确立的战后秩序,这是客观存在的事实,不可能反对。
中国反对的,是这种秩序生成方式。1945年的时候,由于历史的局限性,国际秩序确实是大国说了算,美苏当时也确定了自己的势力范围,为后面的冷战格局埋下伏笔;但今时不同往日,中国的外交政策一向反对“大国划分势力范围”这种做法。
比如之前特朗普经常提到的“中美2.0”,中国就一直不接这个茬,现在特朗普也不怎么提了,估计也知道中国的态度。
在当前的国际形势下,“雅尔塔2.0”是一种在多极化表象下复活的排他性大国协调机制,由少数大国先行敲定秩序框架,再将结果推给其他国家接受。这个是不是很耳熟?“唐罗主义”是这样的,“印太战略”也是如此,美国的战后秩序主导地位,其实也是雅尔塔体系的一部分,所以它的行为天然带有“雅尔塔”的印记。但在中方看来,主权平等与联合国宪章宗旨,都不是可以拿来做大国交易的“筹码”,而是国际秩序不可退让的底线。
中国反对“雅尔塔2.0”,还因为它预设了一个错误的安全观。美国提出的俄欧安全框架,绕来绕去,也没有脱离“对等措施”与“互不攻击保证”,这仍是在均势主义下,由大国替地区国家划定安全条件的做法。
中方一贯主张任何地区和国家的“安全不可分割”,一国的安全不能建立在别国的不安全之上,地区安全也不能靠强化甚至扩张军事集团来保障。按照中国的一贯主张,欧洲安全架构的出路,不在于美俄先谈好再通知欧洲,而在于确保各方平等参与,让俄罗斯、乌克兰和欧洲各国都回到谈判桌前,共同构建均衡、有效、可持续的安全框架,这就是中国和美国的大国世界观差别。
因此,中国并非要在“雅尔塔2.0”中争取一个席位,而是要从根子上拒绝那种把大国划界的旧途径。因此,中国从来都主张以联合国为核心,以真正的多边主义取代秘密外交,以共同安全取代势力范围均衡。这既是对“雅尔塔逻辑”的否定,也是中国在乌克兰危机中坚持劝和促谈、不选边站队的内在依据,更是中国推动全球多边主义发展的根基。

三、中国力挽狂澜
乌克兰和欧洲对“雅尔塔2.0”的担忧,是全球单边主义回潮的具体案例。旧秩序的主导者,尤其是美国,发现自身再也无法从多边规则中稳定获得超额收益,它便毫不犹豫地将规则当作弃子。
2025年以来,美国对全球八十多个经济体加征单边关税,在气候、人权、经济治理等诸多全球挑战领域留下“空椅子”,拖欠联合国会费、破坏联合国秘书长遴选机制等等。特朗普不是“退”,而是“以退为进”,迫使多边机制要么按照单极意志发展,要么在失能中丧失合法性,这是全球多边主义面临的真正挑战。
面对这样的挑战,中国力挽狂澜。中国的做法,不是去填补美国的“势力空缺”,而是打造更多的多边平台。
中方提出了全球治理倡议,就是这种根本性的转向:多边主义不能再被理解为大国协调的产物,而必须是主权国家平等参与的日常实践。金砖、上合、“全球治理之友”小组、APEC等等,中国积极参与多边平台的目标,是把秩序的生成过程,从“雅尔塔”模式中剥离出来,交还给一个真正具有代表性的多边体系。
历史不会因为几把椅子的空置而停摆,也不会因为“雅尔塔2.0”的旧梦而倒转。特朗普喊出了“美国优先”,美国选择背对世界,给全球带来了太多的不确定性。那么,世界的未来便不再取决于它是否回头,未来将由那些仍选择并肩而坐的人决定,中国作为一个负责任的大国,让每一个国家,无论大小,都能拥有一把不必看人脸色才能坐下的椅子。
我们曾经淋过雨,曾经饱受列强欺凌,所以我们选择给别人撑伞,不让历史回到那个列强环伺的时代,这就是我们中国人的胸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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