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求索路——北加里曼丹革命四十年探讨 第十三章 西部国内掀起武装斗争的高潮(中)

漫漫求索路——北加里曼丹革命四十年探讨 第十三章 西部国内掀起武装斗争的高潮(上)
四、宣布北加里曼丹共产党成立
林和贵回到第一省国内跟文铭权与黄纪作取得书信的联络,并取得共织。於是,1969年8月5日,林和贵宣布北加里曼丹共产党的成立,并成立中央第一分局,领导砂拉越西部(第一省)党的工作和北加人民游击队。1970年3月30日,黄纪作也宣布成立北加里曼丹共产党,并设立中央第二分局,领导砂拉越东部(第二、三、四、五省等)党的工作和北加人民军。
林和贵、黄纪作于1971年9月19日共同宣布成立统一的北加里曼丹共产党,发表了建党宣言和党章(附录一),并确定这一天为北加共产党的成立日。政治局由文铭权、林和贵和黄纪作三人组成,文铭权任党中央委员会主席。中央下设第一、二分局。林和贵任中央第一分局书记,黄纪晓任副书记,谢焉素任领导成员。黄纪作则任中央第二分局书记,贝文对任副书记,洪楚廷任领导成员。
1972年8月的海口区会议,增选洪楚廷为中央委员,并任中央第二分局副书记。
基于1973年发生了“斯里阿曼“行动事件,“为了切确地反映1965年会议的真正代表性,为了纪念和表彰参加会议后已壮烈牺牲的革命烈士,为了清除背叛马克思主义、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的3月4日事件所造成的恶劣影响”,1974年9月19日,北加共产党中央委员会主席发表声明(附录二),决定把北加共产党成立日期“重新确定为1965年9月19日”。
五、敌人的军事“围剿”
1. 海口区“巨网”行动
林和贵在印尼边区反围剿中,他提出了反围剿计划。可是当他把武装队伍开到统治者心脏旁—古晋海口区,而且集中这么久,又是来自四面八方的旧部队指战员、地方干部同志和参加部队学习班的学员,不断地有成批成批的人员濒繁的进进出出,时常运载大批的粮食与用品解决数百人的吃用问题。所有这些,都可能引起敌人的注意,敌人必然利用大批的“耳目”,使用一切侦察手段,甚至进行秘密逮捕某些嫌疑分子,用威迫利诱手段,以榨取情报。敌人发现林和贵的行踪以及海口区的活动,是在69年7、8月,一个参加学习班的叫贝x美被捕,而后出卖。他还是不作反围剿准备,队伍暴露了也不作长距离转移,令人感到意外。
获取重要情报后,敌人一面继续侦察,一面准备发动一场有组织有计划的大规模的军事“围剿”。他们没用直升机进行调兵,也不能用舷外摩多船只,因为声响太大,容易打草惊蛇,吓走我们同志。陆路不能用,只能由水路去,军用船艇不够,便动用水警及公务局的船只及驳船,还发动工兵做大量的桨来划以运载军警。
经过周密的计划筹备之后,1970年2月24日清晨4时,敌兵行动前反常旳宣布怒诺半岛实施24小时戒严,即发动“巨网”行动(Operation Jala Raja),妄图把在海口区的革命武装力量一网打尽。这场第一省空前的军事行动,敌军最初主要目标是放在端必腊附近,但这是同志们已离开了5个月左右的部队的旧营地——德洛沙邦。
24日宣布戒严当天“中心”的全体人员立即转移。在半沼泽地山林急行军约走了一个多小时才停下。下一步怎么处理?是集中在原地进行反“围剿”?还是采取“突围”的方针呢?考虑到在“围剿”区内粮食丶医药的短缺,跟群众和外界又断绝了关系。考虑到我方庞大的队伍丶军事上的弱点(包括许多同志无枪支,和无多少军事训练等),敌强我弱是极其悬殊,又处在不利的地形。因而,久留一地是不利的,且是危险的。大部分同志认为,应当避敌锋芒,采取分批突围,转移到非“围剿”区去,才能更好的保存势力。必要的话,可以留下极少数机动灵活的人员,进行策应丶支援和适当的配合。当然,突围也存在缺乏粮食医药、体力不足、路途遥远和缺少或无向导等困难,但都是能够解决的。
根据上述分析,林和贵与黄纪晓等领导干部商议后就决定分批突围:
第一批是地方工作者,约有20多人,在亚灵的带领下,在海口区的围剿区内潜伏,结果是这一部分牺牲较大。
第二批是向儒毛涧(Jemukan)方向突围,这一批有36人,只有8支军用枪,大多数是地方同志与学员,有些有土制枪(不一定能用),多数没有枪支配备。这一批军事人员很少,战斗力很弱。
在黄元兴(锦隆)的带领下,到了儒毛涧左手港。3月19日,刘月武(振民)当天一早安排让两位同志去只有10分钟距离的群众(温细)家背粮。两位同志到群众家旁边却被巡逻的敌兵发现,他们俩紧张地从原路撤回。敌兵沿着痕迹跟踪而至。站岗同志站在椰树树根上,以为是群众来,失去应有的警惕,被敌兵先开枪,他的手部被打伤。敌军初时以为是无武装的地方同志,子弹打的很高,椰叶与香蕉叶都被打断。以为如此可以吓倒这些人,乖乖束手待擒。锦隆镇定地躲在椰树头后,他用LE来福枪对准纵行的前面二个敌兵开枪,一枪就撂倒一个。后面敌兵不敢前进。由于Paku和杂草长得很高,蹲着看不到人。锦隆听到敌兵发出2声口哨,另一端敌兵回应一下。他急中生智,也吹2声口哨,看到一个敌兵露出头来,他眼快扣动板机,又打倒一个。敌兵裹足不前,只能靠乱枪扫射来壮胆。双方对峙了1小时多,恐怕援兵来,我方同志主动撤离战场。
最后撤离时只剩下黄锦隆等6位同志,振民与其他29位同志已失散。6位同志向南偏东走,走了2天多到了Sadong河边。发现上下都有敌兵驻守,他们从群众那里找来一艘小船,乘朦胧的月夜从2股敌兵中间突过去。6个人只有一把桨划,有的同志用手划,有的用椰壳划。划到江中心,听到下游敌兵发动了引擎开艇巡逻。巡逻艇用探照灯在水里到处照,同志们很担心会被他们发现,大家都做好最坏打算,准备万一被发现就跟他们拼了。同志们确有被探照灯照到,可能江面太阔,目标太小看不清楚,给同志们溜过了。
沿着对面河岸向砂隆河口走,走到士巴岸河 (S. Sebangan)口,想过河却被漩涡冲击回头,同志们只好向河岸内找群众。这一组同志算是胜利突围了。
当天,直升机有飞来兜2、3圈又飞走了。据说,第二天才来收尸。
剩下失散的绝大多数同志,后来又回到海口区的围剿区内,有的病死,有的饿死,有的被打死,有的坚持不了出来投诚,这一批损失很大。
当时有一批30多个地方工作干部在三密区,获悉戒严与军事围剿之后,就带简单行李撤到三密与端必腊间的森林中(当时敌兵军事行动重点在德洛沙邦)。
在海口区集中期间,地方领导上不曾研究过当面对敌军围剿时应如何对策,加上他们没有枪支,缺乏基本的军事知识和反围剿斗争经验,这时事件真的发生了,感到措手无策。在撤进森林时,只带些简单的用具(包括煮水用具和砍芭刀子),主要的粮食与药品都没有准备。这样一批同志,若被敌军搜到,有被歼灭的危险!幸亏有一位地方同志叫亚良的,他非常熟悉这一带森林,他带领同志们潜伏在一处方圆100码茂密的森林里。由于他们没有留下痕迹,又保持高度的寂静,不发出任何声音,既使敌军在附近搜索也没有发现。
三天过后没有东西可吃了。如何解决这么多人的吃饭问题?他们讨论的结果,认为不可联络群众,以防暴露,而可能导致严重的后果。他们决定,由林孙会(陈林)和亚良两人,出到森林边缘了解情况,若没有敌情,就设法挖木薯。
商定后,他们俩小心翼翼搜索前进,走走停停,终于找到木薯园,他们不敢砍下木薯干整棵拔,只一棵棵挖一、二个木薯,然后盖回泥土。他们背回两面粉袋,每餐一人一条,吃完再出去挖,一直维持了约14天。
在期间,海口区的森林被搜过多次,敌人尚恐有革命武装力量在森林中潜伏,就向森林各区发射炮弹。
大约2星期过后,他们从电台获悉,整个海口区保持24小时戒严,只有吻龙区解除戒严。他们当机立断,必须尽快突围,否则将饿死于森林。他们决定突围到吻龙区联系群众。
他们到端必腊去了解情况,准备划船的木板,还摸到河上游的店屋与甘榜,看到敌军还在唱歌跳舞,乱喊乱叫。他们顺利搞到一艘能载20多人的船。很快地把同志们带到吻龙区的一条小河内,联络到群众,总算脱离了危险。不久后又跟领导上取得联络。
第三批突围的有林和贵、谢焉素、黄纪晓、叶碧珠、曾佩雄、赖锦玉夫妇、魏国威、陈宣平、余世达、郑水森(伟强)、刘吉茂、黄玉莲(雪花)、王进斯、陈闹胜(洪生)、小山、武革、亚喜、惠平、华民、苏亚扁、耀民、张民华、潘瑞汉、贝石麟、庄美兴、华林、武德和碧美等30多位。这是领导机关、干部和部队主力部分。当前2批撤离后,这一批也开始向南或西南方向突围,走了几天,来到晋连路,要过Batugong 河,在派华林同志去侦察水深时,被捕鱼的马来人发现,林和贵命令部队立刻渡河,以防敌人可能很快就会来。他们渡河后,连夜行军到天亮。大概在十九哩和十七哩之间的胡椒园中间一小片竹林芭休息,等待夜幕来临才进一步突围。
在当天下午大约四点,一队敌军突然出现在他们的附近,并向胡椒园方向走去,大家严阵以待,做好战斗准备。幸好敌军并没有直向他们方向走来,敌军却走到隔壁山丘。天黑了同志们就从敌军的山脚下走过去,转移到14哩的群众家。
他们在此逗留几天,发动群众了解情况,把一些地方工作者留下,安排了一辆载石的六轮罗里车,当晚30多个同志,绝大多数伏在车后,用加央盖上,从14哩疾驶奔向石角的上湾头。到此,这一批主力部队的突围算是成功了。
这批30位同志胜利突围后,领导机关派万里、文生、亚昌和亚弟四位乘船到亚沙再也河口,打算用船进海口区联络未突围的同志。由于对当时“围剿”和戒严的情况不明,估计在河口的几艘船是兵船,他们只好返回石角。
另外一批有约50位,大部分是学习班学员,只有少数有枪。由于两个“中心”人数太多,容纳不了,被安排到外边的蔡华的哥哥家集中,此处是在原营房的东面,步行约半小时。宣布戒严时,他们没有得到指示该怎么办,於是以林亚美为首的跟南飞雁、文科、陈玉贞等同志商量决定,他们先把人员撤离屋子到附近的树芭住。约过2、3天,又没有人来联系和得到指示。检查所带的粮食,可维持6天。就决定自行突围。
隔天他们首先向西行,过中午时分接近三密(Sambir)一带,派余亚强、蔡汉文(高坚)和陈康(益安)出去群众区联络和了解情况。大队就地休息与用餐。才过1小时多敌兵跟踪痕迹而来,发生了驳火。队伍改向西南撤,行近傍晚。到了瑞意港 (Sg.Sui) 一带,派蔡华、南飞雁与雷鸣出去联系群众,又发生驳火,南飞雁不幸牺牲。情况既了解不到,粮食又没有搞到,还驳火牺牲同志,真是“祸不单行”。估计到南面、西面已被封锁拦截,又不能向东倒回原来的出发点,比较可行的是向南突围。
按预定方向突围了5天,粮食也吃完了,抵达晋连路32哩 Jln.Ensengai 树胶芭。随即,派两位同志去了解情况和联络有关同志。在不失时机的情况下,一个上午就把30多个身份较白的学员与地方同志公开地遣散掉。剩下还有10多位大部分是西加的同志和少数早期过印尼的老同志,他们是文科、文芳、志茹、任英、志豪、小火、杨丰、春鸣、高荣、细峰、永革、春梅、碧峰、林亚美和何水莲等约10多位同志。他们所留下的背包等堆集在芭里被达雅人发现而暴露了。他们搞了粮食,随即转到另一个隐蔽点。同时,他们也联络上地方同志刘寿新(林不悔)和田新春同志。他们得到通知,要在那儿打通一条往边区前第二支队活动地的交通线,以便把新的队伍越界到刘振华处一起再继续工作与坚持斗争。
他们继续向东南方向突围,到了西连与打马庚( Tebakang )一带,民防队跟随踪迹而来。文科站岗见到 “达雅人”向他打招呼,他没有保持足够的戒备,上前时被化白的民防队枪杀。在这场驳火中,另一位同志也牺牲了,志豪与另一位同志则受伤。
队伍撤向晋连路36哩,再转下到34哩高坚同志家的后山发现有敌情,又倒回原出发点一带隐蔽。在此联络到寿新同志,说要安排去某处见领导,于是又用车把同志们载到26哩,在墓山对面暂时扎下营。当时敌情还是很紧,24哩还有设岗拦截及该处的橡胶林中也驻有敌兵。翌日中午,李x清的弟弟突然来到隐蔽处找同志们。第二天清早才6点,站岗同志没开枪却匆匆的跑进来通知有敌情。随即“哒…哒--哒…”密集的子弹呼啸飞向营地,我方仅零星的反击。经过2丶3阵猛烈的扫射,不少同志纷纷中弹,带队的亚美脚部也受伤,文芳、春鸣、志茹、任英、志荣和坚赤同志都洒血沙场。撤出火线时同志们也被打散了。
这一批突围同志经过4次驳火,牺牲了11个同志,反“围剿”才结束。
林和贵那一批主力突围时,和贵要剩下的40多个同志留在原地待命。沈友贵感觉不妥,於是他跟陈禄贵、田云端等干部商量,认为久留“围剿”区不好,必须主动分批突围。会议决定,由沈友贵带30位先行出发突围,一旦胜利突围,跟外边同志联络上,就立即派联络员回来报告与接应后来的突围者。
沈友贵他们向西南前进,第一天就遇上3条很阔的河,他们砍下香蕉树干、浮木制成木筏渡水而过。他们曲线前进,行军了几天,到达晋连路19哩,又向西北方向走了几天,才胜利到达10哩的 Kuap。他们顺利地联络到了淑英等地方工作者。了解情况后,沈就安排4个同志赶回海口区去联络。可是,也没有联络上。这批算是第5批,也顺利地完成了突围的任务。
沈友贵他们撤离后,还剩下陈禄贵、田云端、朱越钦、蔡锦华、潘瑞清、蔡姜、明山、克浪、四古、亚英和石海等17位同志。在超过联络时间后,又等不到沈友贵他们派人回来联络,他们就决定自行撤离。在这之前,他们有派3位地方工作者出去了解情况和搞些粮食,但超过时间,音讯杳然,只好走为上策。
初时他们决定向青山方向突围,因为队里有个叫蔡锦华的,他是海口区人较熟悉这些地方。但向西走了两天,第三天中午在旧火车路休息,给跟上痕迹的刘勇明丶周明和杨国强追上。他们三个是田新春在36哩联络站先前派出探明情况,倒回来联络的。队伍改向南方32哩方向前进。
走了约一星期后,来到了32哩的联络点。他们不从原路出,改偏上一点平行走向大路边。为了严密,等到中午才过胡椒园,但在经过竹林时却被达雅人撞见,想向他们宣传教育,却给他溜掉。群众说这位达雅人是坏蛋,他肯定会去报兵的。现在所能做的就是尽快撤离此地,他们来到大路边,静待夜幕降临,才越过大路对面一边。
太阳西下,黑幕笼罩大地,四周一片谧静。倏忽,兵车隆隆响从古晋方向驶来,9辆兵车在同志们面前驶过,就在他们潜伏的上一点停下,敌兵涌进小路去。他们潜伏点若暴露,被团团围住,是极大的危险!同志们屏息静听,发现敌兵只是进小路,没有发现有在四周围住的迹象。这样他们才较宽心。稍后在侦察清楚后,队伍很快突围过对面,沿着小路走了约半哩才停下。
安顿后,派队里的地方同志去联络,终于联络上了刘寿新,在他的引导下,转向36哩,才结束了这场反“围剿”斗争。
根据敌人於同年6月14日所发布的报导:在“巨网”行动中,共有64位同志牺牲(包括一些无辜的群众),被俘虏的有27个,被捕的群众有303人。从历来的反“围剿”行动中,海口区这次反“围剿”斗争的代价算是最大和最多的一次,其原因:最要害是没有做反“围剿”的准备,在各方面落实保安和必要防范措施。对海口区的自然地理环境,也没有深入和实地去考察与了解,没有在周围和必要的地点预先储藏粮食丶医药等,没有预先准备好必要的回旋余地或撤退转移的路线丶接应方法,没有对部队指战员和学习班同志进行从思想到实际行动上的反“围剿”斗争的准备工作。在海口区做为短期基地是可以的,只是在出现异乎寻常情况或有迹象敌人要采取军事行动时,要及时与迅速撤离海口区。这样,就可以避免或减少不必要的牺牲与损失。而领导者在20个月的工作中,似乎只着重政治方面而忽略军事方面的工作,特别是反围剿时的军事部署,也看不到司令的作用。
其次,队伍暴露了,没有及时作长距离的转移。
其三,在统一步伐,人员调派与突围方向都存在问题。在宣布戒严后,附近有50位左右同志留在群众家,没有得到指示,不能在统一部署的情况下统一步伐,进行有计划、有步骤的突围。结果他们自行向西突围,正中敌人圈套。后来他们向南突围,在没有接应配合的情况下,又被敌人觉察与袭击,牺牲多位同志。我们再从这次牺牲较多的是地方同志与学习班的学员来看,主要原因是由于人员调配不好,缺乏军事人员的带领与保护,及只是被动地在“围剿”区内兜来转去。亚灵带的地方同志与向东突围的都存在这样的问题。

再说,看一看地图就会知道,海口区北面临海,东西两面临河,只有南面有利撤退。但南向与晋成公路一带敌人的部署却是薄弱的环节,林和贵的主力部队却选择南向,且顺利地突围了。
敌人发动这场第一省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反革命“围剿”,是否能战胜敌人的进攻,攸关到第一省部队本身的兴衰存亡的问题。“围剿”过后,我们虽然保存了领导机关和主力部队,却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 海口区“围剿”时期牺牲的中心成员、地方工作者与群众
严莲叶 曾木英 罗妙才 钟廷辉 余亚珠
曾癸狄 蔡三妹 钟诒洋 余玉妹 曾繁浩
蔡义妹 陈满意 刘兰珍 朱捷胜 蔡德章
陈自国 刘兴财 朱绍德 蔡细妹 陈英英
刘永伦 杨叶妹 蔡荣光 韩佑猛 刘细声
杨子云 蔡高平 黄何永 刘金来 杨慈捷
蔡高聪 黄庭怀 鲁亚骏 杨斯伟 谢娘添
黄早安 叶壮丽 杨隆进 赖亚庆 黄炽富
叶惠慈 江少明 赖显群 黄玉桂 吴茂生
温玉香 赖纪德 黄秀英 张亚勇 王初安
邱时瑞 黄椒龄 张益安 田新营 邱燕影
黄赛芳 曾庚有 符群星 郑影
郑和平 曾瑞廷
2.敌人的青山“围剿”
反动派不消灭革命武装力量誓不罢休。继“巨网”军事大“围剿”之后,翌年3月8日敌人又在第一省发动了另一场大规模的军事行动——青山(Gobilt)“围剿”。在这场名为“攻击行动”(Operation Hantam)中,敌军出动了砂拉越第14、15营野战部队和数千名马来西亚部队。
第一省的领导机关和主力部队在海口区的“巨网”行动突围之后,在一年的大部分时间里是处在不断转移、辗转颠沛的状态中。他们曾到过晋连路、石角、马当、印尼邦甲、打玛诺,又返回青山和斯巴岸等地。
1971年2月中,林和贵带了部分的第一省省委和一批有关工作人员来到巴哥(Bako)地区的水塘路农村陈胜贤家,召集省内各地方干部同志探讨研究“2.24”反“围剿”斗争问题,分析省内革命形势,以及如何恢复开展“2.24围剿”后的工作等问题。在此,先后召来学运、工运的干部同志和石角、石隆门等的农运地方干部同志到来开会和进行训练。
在工运的廖景凤等和石角区的黄炽统、张桂花等一批干部同志开完会先后离开,石隆门区的李景清、刘道谤等一组同志也准备返回之际,正好遇上了敌人的包围进攻。
3月8日凌晨,一队敌军乘黑摸到同志们住所附近埋伏。当敌人正要向我住所发起进攻之际,被二位守岗同志碰上。经过双方驳火后,我方一位女同志(黄现真)牺牲,另一位受轻伤。敌人估计我同志已经有所防备,就按兵不动。
枪声响后,同志们纷纷夺门而出,撤向屋后,撤向北面的峇哥山。由部队指战员、地方工作者和要求保护的群众所组成的约40人的队伍,彻夜急行军争取突围。直至次日中午时分,到了青山北面山腰才停下歇脚。此后数日,来自北边敌人的炮轰不止,幸亏同志们驻扎在敌人炮火无法击中的一个“死角”,可以赢得时间休息和研究对策。
林和贵等领导干部召集青山巴哥的地方工作者集中研究分批突围和突围的方向问题。分析讨论的结果是,认为敌人这次的袭击行动是没有预谋计划和周密部署,而是当时得到情报才临时采取的行动,因而敌人有漏洞可被我们利用。
另外,根据群众反映,在驳火现场的周围、水塘路河边、青山镇上、马来甘榜和北边的沙滩、海面等地都有敌兵活动。换句话说,东面、东南和北面都有敌人,而西、西南和南面则没有。
最后决定:分两批先后突围,由出席会议的工作者丶部分当地的工作者和群众所组成的约16位,先在天黑后向南突围,大队则随后伺机而行。他们选择南方突围的根据是,这个方向没有敌情,同时只要步行数小时就可以到达答邦村。只要能安全到达此村,可算胜利突围。在此,有地下工作者可联络,要暂时隐蔽此地或转移他处都可以安排。
先行突围的小队,是由一个军事干部和地方干部带领。倘若他们能在天亮之前越过一块泥泞难走的沼泽芭,到了河边就有船,过了河就没有问题了。但是,当他们成功到达巴哥和芭邦的交界处时,那里一带地势低丶积水深,在那陷至膝部的低洼里兜来转去,对不习惯走烂芭的同志确实是件苦事与难题。在考验面前,有一些同志不是咬紧牙根丶顶着困难上,而是动摇放弃,结果耽误了突围的良机。
3月17日,由于他们在行进中迷了路,没有趁夜突围到达目的地,接着产生了一些难题。他们在岸边兜来兜去,碰上马来人,向群众要吃的,却被坏分子向附近兵营报告,引来一支马来军团带着Bren机关枪来伏击造成13位同志牺牲,3个逃脱(后也被扑)。
青山事件牺牲同志的名单;
1. 刘道友(赵云)
2. 黄德耀(陈光)
3. 温武权(黄少刚)
4. 刘道滂(黄龙)
5. 黄明安(黄宗明)
6. 张源锦(张明)
7. 郭静英(郭丹)
8. 黄锦南(江明)
9. 黄菊月(黄坚坚)
10. 黄现真(黄味味)
11. 赖新妹(赖玉京)
12. 刘琼珍(邓慧莲)
13.刘惠华(刘坚华)
14. 张伟森(张子良)
15.蔡高亮(蔡毅光)
16. 郑水松(郑松)
17. 黄子庭
向南突围已不可能了,大队只能选择向西突围。向西行,有悬崖陡壁的阻挡。要过几条大河,大河有敌人日夜巡逻,还要过一个极为难走的红树芭的大沼泽地,难度与险度都加大了。
在行进中,他们好不容易才攀上了悬崖陡壁,天黑时又涉水过第一大河。在巴哥河口到达文丹沙滩时,敌人也追击到此。他们只好退进红树芭里,绕圈子向山都望方向前进。
第二天清早,大队在越过一块西瓜园时,被在园里工作的马来农民发现。这些群众若向附近巡逻的军警报告,对大队是个威胁。为此,沈友贵与潘瑞清两位留下把50-60马来群众集合起来宣传教育,让大伙赢得时间,撤离远一些。半小时的宣传教育后,两位同志才随后追赶上大队。
突围大队在傍晚进入了大沼泽芭。
在大沼泽芭里,一脚深一脚浅的艰难地走。经过长满藤刺的树芭,几乎个个的脚底都被荆棘刺伤,但大家都忍痛而行。由于吃不饱丶睡不好,还要赶路,个个都累得直不起腰。一个叫沈仁中的队员累到倒地,处于半昏迷半休克状态,经过抢救才醒过来。在沼泽地宿营,密密麻麻的蚊子像轰炸机一样,疯狂地向着每个人袭击。同志们只好用泥浆敷涂身体暴露的部份,只剩下两粒眼睛。许多同志坐着,有的靠在树干休息,天未亮又继续行军了。
过后他们渡过文丹河到达山都望,再渡过山都望河到达西林洋。在此逗留了一星期后,再乘船沿着诗巫劳勿河 (Sibu Laut) 到达马当地区。总算取得反“围剿”突围行动的胜利。部队在休整了一个月左右,又转入马当山区,继续开展工作和进行斗争。
经过扫荡、镇压后的海口区、青山地区的工作很快就恢复过来。我们首先进行镇压反革命分子,对那些在“2.24”行动中通风报讯,跟敌人同流合污的,造成革命同志与群众被捕牺牲的予以坚决镇压。经过规劝、警告和镇压,基于慑于人民游击队之威严,这些反革命分子表示愿意将功赎罪,有的马上捐钱、捐粮、有的用他们的身份证去古晋买粮食……。
在同志们回到这些被“围剿”过的地区进行坚决斗争和努力工作之下,群众革命信心也逐渐恢复过来。同志们发动他们种稻、玉蜀黍丶黄豆等农作物,收成后卖给部队,也有的捐献给部队,减少了去古晋等地搞粮的压力。
六、北加人民游击队在发展壮大
在海口区和青山被“围剿”之后一年多,部队在不断的转移,没有一个安定的基地,既不利于巩固内部,又难以开展各项工作。考虑到马当山区周围群众基础较好,地形也有利於长期开展省内的革命工作和武装斗争。部队在1971年就选定马当山区作为建立新基地的目标。
部队在马当山区的西冷山边建立据点,接着才在山中建立基地,即地下领导中心。在基地内部和周围筑起了工事,也建设有操场和防空洞。对周围的自然地理环境进行不断的调查和熟悉,对如何面对反“围剿”斗争,如撤退路线、方向、地点、粮食等都做了必要的准备。
随着基地的重新建立,各方面工作重新得以恢复。在宣传出版方面,继续出版《劳动报》、《解放报》、《战斗报》、《号角》和《新闻简报》,出版宣传教育小册子,翻印出版革命理论书籍等,质量都比以往有所改善和提高;在军事工作方面,除了制造更多武器、弹药之外,还加强了军训,更建设了地下防空洞;在医药卫生方面,除了实施以往的医疗卫生措施之外,还增设了牙科医疗。总而言之,各方面的工作都重新得以恢复,并有所改进与发展,内部也呈现积极争取丶团结向上的氛围。
在马当山区,初期人数只有几十人的队伍,后发展到一百多人,学习班及地方工作者不算在内。
后又扩建了部队 —— 成立了第四、五和六中队。以石隆门和石角一带为主要活动地区的第四中队,于1971年3、4月间在石角成立。该中队的负责成员有杨德保(小杨)、邓远达(亚汉)、庄美兴(华强)、蔡志成(亚骰 )和郑金利(子华);以跟随领导中心的第五中队,在马当山区成立,分成三个小队,中队长是田锦华(建伦)、副中队长是伟琴,指导员是文彬。其他领导班子还有张树康(华林)、蔡国胜(少光)、春阳。这一中队除了负责领导中心的保卫工作之外,还负责训练侦察、通讯联络和运输等工作。第六中队是个警卫中队,人数有二十多人,中队长是张伟胜,指导员是亚海。这一中队的任务就是保卫领导中心领导干部的安全。
改建了的北加人民游击队,成立了六个中队,一般一个中队有30 -50人之间。当时同志们的士气还高昂,工作也积极热情,特别是第二中队,他们不仅坚持在伦乐与边界一带开展群众工作,而且还成功地开展了几次伏击战,缴获一批武器、弹药。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在国内开展武装斗争,打得最漂亮的就是第二中队在比亚瓦公路打的那一场埋伏战。当时,在伦乐比亚瓦公路靠近砂印边界驻有一连的马来西亚军队,经常出没在离伦乐18哩的兵营中。1972年3月22日,第二中队的30多位指战员在四哩处设下了埋伏。等到第6天(即28日)下午4点左右才打上。一共有三辆兵车进入埋伏圈,前面一辆载有四个敌兵的吉普车,战斗开始,第一枪的目标是打司机但打不到,却打到司机座旁一个敌兵,给第一辆溜走了。后面两辆大卡车载有20个兵士,同志们射出雨点般的子弹,又甩出用6号迫击炮制成的手榴弹。经过后面二小队指战员的好一阵子勇猛扫射,终於获得全歼,缴获全部武器弹药。
在这二年多(1971年6月-1974年1月 )的时间里,敌军经常展开地面进攻,配合炮兵轰炮,空中侦察,空中扫射,还有在森林中建据点,并建好些直升机场,便于运兵 ,运粮及军需品.在马当反围剿斗争中,可以转移的营地很多,但其中较固定的营地有十几处,其中有个营地遭敌军偷袭,有两位同志牺牲,而在执行任务时,前后共有八位同志壮烈牺牲。我们在反围剿斗争中,领导同志经常开会研究反围剿斗争面对的问题。在日常生活中,保安严密工作放在首位,和加强巡逻站岗、监控声音、火光、火烟、痕迹、味道、伪装易暴露物等等。
第一省领导中心设在马当山区的三年多期间,经常面对敌军的围剿。在“斯里阿曼”行动之前,第一省的革命武装斗争在蓬勃发展着;武装部队人员从1969年底的不到100人,到“斯里阿曼”时已经发展到300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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