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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金大散文|京华三部曲续鉴《攀上高山的灵魂》第二卷第三章 绝不能忘记历史教训

老金 2022-02-12 来源:乌有之乡

  第二卷第三章  绝不能忘记历史教训

  华夏大地,广袤秀美,朴拙苍劲。华夏民族,自古向往文明,崇尚道德礼仪,主张平等公正。我们赞美华夏,因为人民勤劳勇敢,与人为善,反对剥削,反对压迫。纵观华夏民族五千年来的足迹,我们发现那不是普通的足迹,而是不断抛弃愚昧、腐朽、落后的足迹,不断追寻正义,追寻革命,追寻光明的足迹。

  华夏民族经历了漫长的民族融合,尤其魏晋之后,不论南北朝还是杨隋李唐,不论五代十国还是宋辽金蒙,尽管让人眼花缭乱,却是华夏各族人民相互博弈融合相互促进成长的伟大实践。尽管后世不断夸赞隋唐王朝的强大与繁荣、宽松与包容,倘若仔细观察,隋唐并非纯粹汉族统治,隋唐皇室满身流淌的都是汉族与其他民族混合的血液。魏晋以来,南北各朝各代不断分裂,又不断统一,汉胡蛮夷各个民族紧跟国朝变化不断融合混血,不断蜕变演化,成为华夏最显著的特征。但是我们还需看到,除了强大融合能力之外,汉朝以来汉民族与其他游牧民族发生过无数次博弈,几乎毫无胜算。历史越是走向近代,华夏对外博弈越是没有取得什么重大胜利。

  柳黪灵魂不失时机地又来了。他不张扬,却非常理直气壮。他说:我明明知道这样说会让汉族尤其是大汉族主义者多少有些难堪,但是为什么还要这样说呢?因为历史从来就不看人的脸色行事。要知道,越是近代,华夏民族的悲剧越是惨烈。许多时候甚至到了灭种亡国的境地。或许我们需要温婉,直到大清一朝,华夏民族之间的征服与反征服,都可以认为民族正在进行大融合,甚至可以归结为认祖归宗。可是近代以后呢,华夏民族与西洋民族之间发生的那些侵略与反侵略、征服与反征服的惨烈斗争呢,是不是还可以视为区别民族与区别民族精神的过程?特别让人惶惑的是东洋。千余年来,大陆与海岛一衣带水,有着说不准道不清的文化影响以及文化纠缠。不言而喻,还有尖锐的对峙,似乎全无瓜葛,却又互相思忖,徐福渡海是怎么回事?想想蒙元时代,或许因为地理的缘故,或许因为历史的缘故,但是不管怎么说,我们曾经丧失了许多融合的机遇。

  我不知道柳黪灵魂从哪里弄来这些古怪理论,权当它是灵魂的远见。但是,我还是要讲我的道理。简单说来,隋唐宋元明清呈现给人们的其实就是华夏民族自中古以来直至近古的民族大融合的历史。在北方,是以北方汉民族与以鲜卑族为主的北方各个游牧民族的不断融合;在南方,则是以南下汉民族与南方土著民族的不断融合。经过南北朝,不论是杨隋王朝还是李唐王朝,都是各民族融合之后的全国统一性的国家。这种历史演变,是否可以做出这样的总结和认定,在民族进步方面,在历史意义方面,隋唐以后的民族大融合要比秦汉之际的民族大融合,显得更为宏阔、重要和伟大?

  壹

  民族之伟力究竟在哪里

  倘若追溯黑龙江的远古岁月,我们会发现肃慎人的踪迹,他们与黄河流域的黄帝来往密切。据说黄帝分封,他的儿子昌意少子,受封大鲜卑山,也就是大兴安岭,或畜牧或田猎。昌意后裔始均仕尧,逐女魃于弱水之北,舜封之田祖。始均后代有一支部族居住大兴安岭嘎仙洞,后来南迁。公元前2231年,肃慎人朝见了帝舜,进贡了楛矢石砮。

  黑龙江是一条宽广美丽的大河,太康三年,辽道宗忽然兴趣盎然,来到大河之上泛舟,从而让千古大河有了自己的名字。黑龙江就像一首遥远的古歌,纵有千言万语也难道尽它的神秘与传说。

  黑龙江依傍大小兴安岭,尽情缠绵,不知不觉就奔涌了两千公里,在一个名叫同江的地方,与轻柔的松花江汇合。倘若以嫩江为源,两条江河的起点就在大兴安岭南北两侧,它们宛若久别重逢的情侣携手而行,历数世界大江大河也绝无仅有。

  克鲁伦河最早见诸《汉书•匈奴传》,称卢朐河。大约公元前100年汉武帝时代,这里发生了关于苏武牧羊的传说。汉朝苏武持节出使匈奴,匈奴诱降不成,将苏武流放北海。北海就是贝加尔湖。苏武在此牧羊十九年,渴饮雪,饥吞毡,起卧持节,塑造了名垂千古的不屈形象。

  鄂嫩河出自蒙古国肯特山北麓,吸纳三条支流之后向东北流入石勒喀河。克鲁伦河源出肯特山东麓,两河相揖,分为南北,最后在额尔古纳河相会。越过鄂嫩河,可以寻访成吉思汗的故乡——克鲁伦河与鄂嫩河之间的达达勒苏木。达达勒的汉语意译是禁忌之地,伟大的成吉思汗就诞生在德伦宝力德敖包。更重要的是,当年成吉思汗家的八匹黄骠马被马贼盗走,年轻的博尔出和成吉思汗一起追赶,经过一场激战夺回了马匹,从此成吉思汗和博尔出结成忠贞不渝的朋友。

  传说鄂嫩河曾叫蒙思郭勒。蒙思,银色;郭勒,河流。鄂嫩河即银色的河。散步河边,人们能够想起成吉思汗说过的两句话:临民之道如乳牛,临敌之道如鸷鸟。如今格言镌刻在洮儿河右岸成吉思汗庙金言碑之上,成为圣哲的生命回响。

  额尔古纳河的草场比克鲁伦河优渥,曾为室韦古居。去往室韦的路上有一块石碑,上刻“蒙古室韦”的字样,附近有吕瑞峰将军墓。柳黪灵魂曾经理直气壮地说,即使抗俄英烈,我们依然有充足的理由歌颂他。他引用了清末边臣宋小廉的两句诗:绵蕞勿失在人力,前车已覆无相循。

  黑龙江在绥滨县三间房转了一个大弯儿,然后朝东北流淌,就到了中兴上岛。五十年代初,人民解放军在草莽之上划出农垦第一犁,黑油油的土地就为祖国献出了金灿灿的谷物。六十年代末期,柳黪灵魂曾经在这里参与北大荒建设,奉献了最宝贵的青春。而今,所有作为已经成为了往事,令人无限感慨。通的满语意译为长满柳树毛子的岛。铧尖通与水曲柳通之间,有条三角形的小河,名叫高力城河,名称来自村庄。这里是农场最东端,当年建有蜿蜒河渔场。高力城河上有高力岛。上世纪七十年代初,岛上发现金代古城遗址,遗址西北有金代墓葬群。

  距离高力城不远,是同仁公社,坦荡如砥,满世界都是杨柳榆柞。同期发现原始文化遗存,经考古确认为北魏勿吉人原始部落遗址,出土文物有铁锛、铁带扣以及陶器。既有铁锛,那就证明勿吉人已有原始农业,这让我们难以想象。勿吉、肃慎、挹娄、靺鞨等都是女真先民。女真语勿吉,据说与满语窝集为一音之转。窝集,满语为树林,俗称树窝子,按照柳黪灵魂的理解,就是马架子或者地窨子。黑龙江民间谣谚说:稷粟麦葵,桔梗蘑菇;春天杵一棍,夏天吃一顿;棒打狍子瓢舀鱼,野鸡飞到饭锅里;即使有些原始野蛮,日子仍然有滋有味。

  蜿蜒河发源于忠仁镇东南湿地,草木茂盛,河水潺潺,向东转东北,河曲增多,故称蜿蜒河。蜿蜒河有河汊注入七里信子河,因此可以把蜿蜒河看作黑龙江右岸支流。但是松花江向北,蜿蜒河又有三条河汊与松花江左岸相通,因而有人把蜿蜒河又看作松花江支流。

  蜿蜒河之所以名声显赫,完全因为大金女真完颜氏故地就在于此。传说女真语“完颜”由汉语“蜿蜒”转音。完颜氏属野女真,更早为黑水靺鞨分支,以完颜为族称。后来,完颜氏辗转迁徙至阿什河支流海古水,在那里崛起,成为华夏北方雄师,建立大金帝国,湮灭大辽及北宋之后,遂以淮河为界,虎视眈眈地观望窝居杭州的南宋,垂涎欲滴。

  松花江有南北两源,南源为长白山天池,北源为嫩江上游的南瓮河。嫩江右岸有一条甘河。甘河左岸有支流阿里河,阿里河还有支流叫嘎仙河。嘎仙河左岸有嘎仙洞。嘎仙洞就是《魏书》提到的石室。石室为北魏拓跋氏祖居地。拓跋氏本为黄帝后裔,因为受封前来荒服,又因大鲜卑山称号,即为鲜卑人。大鲜卑山即大兴安岭。柳德茂灵魂经常慨叹:鲜卑拓跋氏,从中原北上,至大鲜卑山实属不易,数千年之后又南下华北,建国北魏,继而亟亟汉化,载入华夏史册,实在为之不易。

  大约在南北朝时期,室韦在黑龙江南北两岸迅速崛起,继而南下到松嫩草原。《北史》说:室韦在勿吉北千里,去洛阳六千里。盖契丹之类,南者为契丹,北者号室韦。到了唐朝,室韦五大部落经过反复演化,增到二十余部。《旧唐书》载:室韦,我唐有九部焉。蒙兀部居黑龙江右岸,与左岸落坦部隔江相望,与西南讷北支部及岭西部相对。蒙兀室韦,就是十三世纪震惊世界的蒙古族先民。有人说,室韦含有森林之意,引申为森林中人或从森林走出来的人。还有说,室韦即喜桂图转音。室韦古时写作豕韦。因而有学者认为豕韦为古代以野猪为图腾的氏族。室韦诸部散落森林河谷,逐水草而居。风俗以五色珠垂领。若论婚嫁,则男到女家做工三年,而后分财产,与妇共载,且鼓且舞而还。夫死,建一大棚,置死者上面,守丧三年。室韦武器有角弓楛矢,人人善骑善射。让人惋惜的是,这里的蚊蝇小咬太多,人不得不巢居以蔽。

  完颜始祖名曰函普,大辽灭渤海,流落高丽,六十岁余归居仆斡水之涯完颜部。经年,偶遇部落交恶,族长请函普说解,许与贤女婚配。事成,函普迎娶入赘。函普有两男一女,长子乌鲁,次子斡鲁,女儿注思板。完颜得天下,金太宗追谥函普为景元皇帝,庙号始祖。

  大辽天祚帝天庆年间,完颜阿骨打与大辽两战,皆以少胜多。公元1115年阿骨打称帝,说:辽以镔铁为号,取其坚也。镔铁虽坚,终亦变坏。唯金不变不坏,遂定国号为金。又因出河店一战确定乾坤,故而将出河店称之为肇源。肇源者,开国之象征。从此金战无不胜,洗兵潢河,饮马长城。

  室韦来自鲜卑山,但在南北朝时露面的只有五部,即南、北、钵、深末怛和大室韦。到了李唐,室韦多达二十余部。这么多室韦从何而来?难道从天上掉下来?有迹象表明,二十部室韦多为越过黑龙江上游南下时,经过连续分化、兼并以及重组而成。众多室韦疯狂南下,或许受了鲜卑拓跋氏的鼓舞。遥想当年,鲜卑拓跋氏南下中原,建立了藐视大河南北的北魏政权,尤其是鲜卑拓跋氏发迹之后,大漠之北愈来愈空旷,肥美的草原无不激发众多北方游牧民族积极南下奋勇填空的热忱。南下,不仅气候宜人,还可以扩大贸易,甚至方便掠夺。既然畅谈至此,那就无须讳言,北魏黄钟大吕奏出的锽锽回响,早已唤醒了北方游牧民族五脏深处无限的深情向往。

  无可否认,发生在黑龙江的最大的历史事件就是蒙古族的雄起。关于蒙古族起源,传说混沌初开,有了天地,有了黄河。太阳的两个女儿就坐着小船儿来到秀美的中原。姐姐止步南方,妹妹止步北方。姐姐生男孩,手里攥了一把土,哎嗨哎嗨地哭,所以叫海特斯,意为汉族。孩子长大了,抡起锄头刨地成垄,种出了庄稼。妹妹也生男孩,手里抓的是一缕马鬃,安啊安啊地哭,因此叫蒙高乐,意为蒙古族。孩子长大了,飞身跃上马背,浪漫地放牧牛羊,最终成为了游牧民族的先祖。太阳后裔传说的无穷味道至今还让人们吸吮品咂不尽。

  传说两千多年以前,蒙古与突厥发生了战争,蒙古战败,惨遭屠杀,只剩下了两家人,一家叫涅古思,另一家叫乞颜。他们逃进深山,在山沟里生活繁衍。人口多了,山沟就显得太狭窄了。他们最终决定走出大山。他们走啊走啊,走到一个有铁矿的地方,宰了七十头牛马,做了七十只风箱,燃起熊熊火焰,把绝壁熔化成浆,获得了宝贵的铁和钢刀。

  《新唐书》载:室韦,契丹别种,东胡之北边,盖丁零之苗裔也。丁零曾为匈奴属国,世居漠北。或许蒙兀室韦曾居肯特山南麓三河之源,不幸遭遇残酷战争,族人所剩无几,逃往大兴安岭。如此这般,让《旧唐书》深感无奈,说:大山之北有大室韦部落,傍望建河而居。其河源出突厥东北界俱轮泊,屈曲东流,经西室韦界,又东经大室韦界,东经蒙兀室韦之北,落俎室韦之南,又东流与那河、忽汗河合流,又东经南黑水靺鞨之北,北黑水靺鞨之南,东流至海。看来撰著之人极富情感,他在暗示我们,蒙兀室韦居住望建河之南,与落俎室韦隔河相望。他引诱我们把喜欢偷窥的眼睛转向黑河南部的大小兴安岭,试图让人们相信,蒙兀室韦只有向西发展,从崇山峻岭突围,将是历史之必然。至于额儿古涅昆的美丽传说,无论多么神奇,无论何时出现,都是自然而然。

  尽管如此,社会仍不能根除别样之传说,那是人类超级智慧所致,更是人类美好之遐想所致:成吉思汗的根祖是苍天降生的孛儿帖赤那(苍狼)和他的妻子豁埃马阑勒(白鹿)。他们渡腾汲思水来到位于鄂嫩河源头的不儿罕山,生了一个儿子叫巴塔赤罕。

  一位并不知名的蒙古学者满怀遐想地撰写了《蒙古秘史》,且以这样美丽的传说开篇,实在让人出乎意料。《蒙古秘史》是蒙古民族现存的最早的历史长卷,世界学界夸它是人类文学史的神品,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已在20世纪80年代末将其列为世界名著。

  《蒙古秘史》从孛儿帖赤那和豁埃马阑勒的婚配说起。大约过了三百年进入了都哇锁豁儿即远视者和朶奔蔑儿干即善射者时期。朶奔蔑儿干迎娶了阿兰豁阿,豁阿的汉译就是美女。阿兰为朶奔生了两个儿子。后来朶奔病逝,剩下美女阿兰。阿兰难忍空房,又生了三个儿子。《元史》就是从阿兰守寡写起的。可是某一天儿子听到了风言风语。阿兰不得不把五个儿子叫到自己的跟前,交给每个儿子一支箭,看谁有本事把箭折断。五个儿子想都没想,只轻轻一使劲儿就把箭杆折断了。但是阿兰没有夸奖他们,转身又拿出五支箭合在一起让他们轮流来折。这一回五个儿子无论怎样使劲,却谁都没有折断箭杆。阿兰的眼睛猛然发亮,在儿子的脸上迅速扫了一遍,说:你们都是我的好儿子,就像这五支箭,倘若你们五个人不合作,就会像刚才那样被人家一支一支地折断。但是,如果你们五个人齐心合力,那么无论是谁也将无法奈何你们。

  21世纪20年代初某个傍晚,卢松在灵魂偶然来了兴致,相约柳黪灵魂从天而降,悠闲坐在北京三里屯,观赏人间灿烂。两个人坐在一起喝酒,先沉默了一小会儿,继而海阔天空,继而有了感慨,叹息历史之变迁,人生之变幻,时势造英雄。柳黪灵魂攥着下巴说:遥想当年,我们上小学二年级的时候,课本就选了这个故事,把它当作寓言来教育我们。虽然内涵没变,但阿兰变成了国王,五个儿子变成了十个儿子。卢松在灵魂朝窗外看了看,天空有云如马,就说:如今时代变了,翻云覆雨,而宇宙精髓始终没变,宛如奔驰的火车,依然俯卧两条铁轨之上。柳黪灵魂听罢猛的一个激灵,忽然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思想,就反驳说:我以为并不尽然。如今是两只脚,踏两条轨,其实只为了保持力量之平衡。历史经验限制了我们的思路,以为只有保持绝对的平衡,火车才能前进。可是谁又知道,宛如骑马,倘若骑在一条铁轨之上,火车又将如何呢?或许更简单更快捷吧!如今,世界就像火车,实行双轨制,各种力量平衡前行。倘若改变思路,让这世界也变成单轨,凝聚所有力量,无需左顾右盼,只一心一意前行,岂不更加美妙?

  历史不可以揣测,也速该出现了,还抢来一个女人叫诃额伦。女人悲伤不已,问我丈夫回来怎么办?也速该的弟弟答里斡惕赤斤回答她:在蒙古草原,诃额伦的命就是嫁给也速该,就是为了生育几个小也速该。果然,一年之后,诃额伦生了个大胖小子。大胖小子降生之时,手里攥着一块鲜红的鸡血石。也速该打了胜仗,抓来了塔塔尔酋长铁木真。胜利把也速该显得更加威武,站在青青的嫩草之上,深情地看了儿子一眼说:他就叫铁木真了。八百年之后,往事如烟成为历史,事迹如魂化作了蒙古长调:

  风从草原吹过,吹散了多少传说

  只留下你的故事

  奶酒和奶茶酿成了歌

  马背上的家园,因你而辽阔

  到处传扬你的功德

  贰

  靖康之耻

  据说赵匡胤出生那天傍晚,祥云缠绕房脊,异香飘荡屋间久久不散。出生之后,赵匡胤满身金黄,大家以为祥瑞之兆。然而对于大宋老百姓来说果真如此吗?

  公元960年正月初一,传闻契丹联合北汉南下攻周,宰相范质急遣赵匡胤统率军北上。军伍行至陈桥驿,一件黄袍从天而降,赵匡胤便胜利班师回朝。继而周恭帝禅让,国号改为“大宋”。石守信、高怀德、张令铎、王审锜、张光翰、赵彦徽皆授节度使,表示惟命是从。有人深夜读史评价,历朝兵变皆惨烈,唯独“陈桥”成典范。

  但是还不到年底,宋太祖就召见丞相赵普问:数十年时间换了八姓十二君。我欲平天下兵燹,你有何高见?赵普精通治道,对曰:症结就在藩镇权力太重……不等赵普说完,宋太祖一挥龙袖,说:我明白了。转年晚朝,太祖留下石守信等高级将领喝酒。翌日石守信上表称病,要求解除兵权。太祖欣然同意,还把寡妹嫁给高怀德,把女儿嫁给石守信儿子,把张令铎女儿嫁给赵光美。

  杯酒释兵权让赵匡胤引以为傲,却奠定了大宋的软弱。继而改革,建枢密院分权,继而又实行所谓更戍法,更把崇文抑武定为国策,结果,将不知兵,兵不知将,到处兵痞子兵油子,文官腐败,武官不思报国,有点儿能耐的都上了水泊梁山,有点儿血性的都成了方腊,皇帝只剩下一副软骨头。从此什么仗也打不赢,只好韬光养晦,拿钱讨人欢喜,看人家脸色行事。国虽富而民不强,受尽列强欺辱。这就是杯酒释兵权的实质。

  宋太宗赵光义继位,南方统一大局已定。太平兴国四年,宋太宗亲率大军北进,败大辽,破太原,灭北汉,谁知这一战竟然开启了宋辽长达二十五年之久的战争。

  迅速统一,让宋太宗头脑有些发热,调兵向北,企图一举夺取幽州。六月,宋太宗亲率十万大军顺利突破大辽沙河防线,挺进幽州。而大辽南院大王耶律斜轸则采取示弱诱敌深入之法,勾引大宋盲目北进,继而与北院大王耶律休哥援兵实施包抄,在高梁河大败宋军。据《燕地旧考志》记载,宋雍熙三年,大宋军分三路北伐,宋辽两军在益津关北二十里激战近一日,最终血流成河,大宋伤亡极其惨重。志曰:千殁。

  歧沟关之战,是大宋对辽的第二次主动进攻,规模之大,为先前数次战役无法比拟,可以看作宋辽决战。但结果让人沮丧,甚至比高梁河之败还要惨烈,不仅没有收复一寸土地,还损兵折将,消耗了大量物资,丢尽了大宋皇室的老脸。这不能怪别人,是宋太宗不听朝臣劝阻,下诏北伐大辽。部署战役之时,宋太宗雄心勃勃:以天平军节度使曹彬东出雄州;以彰化节度使米信西出雄州;以静难节度使田重进出飞狐;以忠武节度使潘美出雁门。原定曹彬以主力持重缓行,谁知速度之快让人惊愕,以致辎重无法跟进。田重进方面,先在飞狐之南破大辽,又在飞狐之北痛斩辽将。继而转战大岭杀退辽军。但曹彬大军屡遭袭扰,粮草不继,又被大辽统军使耶律颇德强破固安城。曹彬命涿州刺史卢斌统率老百姓先走,自己引军冒雨而退,被大辽休哥趁势追杀。当夜,曹彬迷信弃军,领数骑逃遁,全军立刻溃败。曹彬夜渡拒马河,扎营易水造饭。大辽休哥赶到,宋兵抱头鼠窜,踩踏、溺河无数。大辽休哥欲乘胜追杀,萧太后不允,让他见好就收。

  田重进奉命撤退,大辽耶律斜轸乘机反攻,宋将贺令图败而南奔。耶律斜轸攻蔚州,宋军待援军至突围。耶律斜轸以轻骑追杀至飞狐,斩两万余首级。潘美败,奉旨掩护边民撤退。杨业建议:辽兵益盛,不可与战。监军王侁指责杨业畏敌,要求鼓行而往。杨业说若此必败。王侁反唇相讥:君侯素号无敌,今见敌不战,得非有他志乎?杨业无奈,说:业,太原降将,诸君责业避敌,业当先死。兵败,潘美竟不派兵前往救援。杨业战至傍晚,受伤十余处,仍手刃数十敌兵;战马受伤不能疾行,不幸被辽将一箭射中,落马成擒。杨业怀抱悻悻,绝食三日而死。

  萧太后五月初六班师回朝,初七遣使赴诸路告捷,初十论功行赏。十二日至固安,以青牛白马祭天地,十三日以俘虏射鬼箭。凡大辽皇帝亲征,还军取俘虏乱箭射之,以拔不祥,名曰射鬼箭,而后还南京。五月九日宋太宗方知曹彬战败。赵普上书,斥责怂恿宋太宗出兵之人;宋太宗手诏,将责任推卸主将了事。知府赵昌言上书请将曹彬处斩,宋太宗不忍,优诏褒之。曹彬一身素衣,朝天阙待罪,宋太宗贬曹彬为右骁骑卫上将军。

  景德元年秋,萧太后大举伐宋。十一月破德清军,威逼澶州。北宋不少大臣主张南逃。宋真宗亦欲南迁,但经不起寇准力谏,不得不亲临澶州,选择在此与辽决战。其实,大辽早已通过降将王继忠与北宋勾通议和之事。宋真宗赞同,派曹利用前往辽营谈判。萧太后务实,可战可和,派人赴澶州转达罢兵愿望。此举正合宋真宗与大臣赵恒心意,当即表示愿与大辽和解,派遣使臣前往洽谈。寇准认为大辽已是强弩之末,边将杨延昭也上书称此为战之良机。可惜赵恒畏敌如虎,只要苟活,赵家绝不在乎那点儿钱财。赵恒派曹利用谈判:只要不割地,大辽索取百万也可。寇准听说,告诫曹利用:超过三十万,我砍你脑袋。协议达成:宋辽为兄弟之国,辽圣宗年幼,称宋真宗为兄。大宋每年向大辽提供助军旅费用,银十万两,绢二十万匹,至雄州交割。双方同意在边境设置榷场,开展互市贸易。

  公元1042年,大辽乘北宋与西夏交战,又向北宋勒索。北宋不得不增给岁币银十万两,绢十万匹。公元1074年,大辽借口北宋增修边堡,要求划界。北宋允许以分水岭为界,又放弃一些土地。

  有人总结澶渊之盟有三大成果:一是结束了宋辽长达二十五年之久的战争,生育繁息,牛羊被野。二是节省了巨额战争开支,避免了戍边造成的徭役和赋税。三是促进了宋辽之间的经济文化交流。但是柳黪灵魂说此人纯属放屁。而北宋王安石和富弼等人认为,澶渊之盟,让宋真宗、宋仁宗、宋英宗三朝忘战去兵,武备皆废,让王钦若和陈尧叟得宠,导致庆历增币。至大金雄起,大宋不但失去淮河以北大量土地,还被迫向大金称臣。如今有人一言以概之:弱肉强食,无可厚非。此言一出,柳黪灵魂便气炸了肚皮,耿耿质疑:此猴怎么到现在还没有进化成人?

  靖康之难亦称靖康之变,这是澶渊之盟带来的后果,说是一百余年和平繁息,谁亲眼见了?记录在案的历史却是大辽一次次的侵扰和北宋一回回的难以忍受的羞辱。

  女真先世称肃慎,源出黑水靺鞨。辽天庆四年阿骨打在来流水举义,继而攻占大辽宁江,出河店、宾州、咸州,次年正月称帝,国号大金,年号收国,是为金太祖。大金建国伊始,确定以农为本,不改旧俗,以抗辽灭辽为方针。宣和五年,金太宗即位,与宋通好,与西夏议和。

  北宋政和元年,辽人马植夜谒童贯,献灭辽之策。童贯约马植到汴梁上书,宋徽宗赏识,遣使臣渡海,与金结盟灭辽,以为可一夺燕云十六州,建立大宋万世功业。宋徽宗先赐马植姓李名良嗣,后赐姓赵。大金建国,宋遣使渡海未成。重和元年马政使金,表达宋金联合伐辽意愿,金遣散覩使宋商议结盟。数次互使议定,宋伐辽燕京,金伐辽中京。辽亡,燕云归宋,宋纳辽岁币转金,史称海上之盟。可惜宋军腐败,数十万大军两次攻伐大辽南京均败,最终被大金攻取。大宋不得不每年加付一百万贯钱为代税钱,随同每年“岁币”交付大金。宣和七年,大金分东西两路伐宋,东路破燕京,渡过黄河,下汴京。形势危险,宋徽宗禅位太子赵桓,是为宋钦宗。

  靖康元年正月,大金以北宋藏匿大金叛将为借口南侵。完颜宗翰率东路军进至汴京,逼大宋议和,要求纳五百万两黄金以及五千万两银币,且以康王赵构为人质威胁割让中山、河间、太原三镇。此时,完颜宗翰西路军羁绊太原,又拒不执行完颜宗望隔断西军之部署,导致种师道十万军马顺利赶赴汴梁。完颜宗望不得已后撤至孟阳扎寨。十分不幸的是,姚平仲军偷袭完颜营寨,却被金兵全歼。后来查明竟是有人指使投降派李邦彦及李棁为了逼迫主战派李纲以及种师道议和,有意无意将偷袭泄露给奸细邓圭所致。金兵再次濒临澶州,宋钦宗极度恐惧,李邦彦使宋钦宗下令不可得罪金兵,有霹雳炮手发炮,竟被枭首。

  种师道之弟种师中,率令精锐秦凤军三万人赶到汴梁,一俟完颜宗望退军渡河,便可全歼滞留南岸之金兵,消除后患。但吴敏等投降派却在黄河边树起大旗,严令宋军不得越过大旗追杀,否则一概处死。种师道则建议集合大军驻屯黄河两岸,防止金兵再渡,被吴敏以金兵不来白白浪费库银为借口给予拒绝。柳黪灵魂愤怒质问那些赞美澶渊之盟的史学家,你们说大宋富得流油,纳贡是小钱,为什么连保家卫国的经费都舍不得花,最后让人家灭了北宋?

  同年八月,金军又分两路伐宋;闰十一月,两路金兵会师汴京。此时汴梁守军不足七万,太原已经失守,金兵又封锁了潼关,大宋精锐部队不可能东来。李刚以及种师道亦不在场,只有南道总管张叔夜不顾朝命,募兵一万三千人,在颍昌府与完颜宗翰金兵交锋大小十八战之后退入开封。金兵就此合围,汴梁孤立无援,风雨飘摇。

  谁知宋钦宗又把战守和之权交给当朝宰相。宰相迷信妖人郭京六甲神兵可以退敌,又派枢密使冯澥前往完颜宗翰营帐求和,以之为双保险,却非守城之道。宋钦宗委派刘韐提举四壁守御,以孙傅为守御使,事权不一,掣肘颇多。谁料孙傅依旧将希望寄托六甲神兵,岂不是昏了头脑?

  金兵愈来愈众,澶州危如累卵。靖康元年闰十一月丙辰日,因为郭京作祟,完颜宗望破城,俘虏宋徽宗宋钦宗。靖康二年二月丙寅日,金太宗下诏废宋徽宗宋钦宗帝号,贬为庶人,强脱龙袍。随行李若水痛斥金人为狗,被金兵割断咽喉而死。

  三月丁酉日,金兵分两路撤退;完颜宗望押解宋徽宗、郑皇后及皇孙驸马等沿滑州北归,完颜宗翰押解宋钦宗、朱皇后、太子、宗室及孙傅、秦桧等沿郑州北归。教坊、工匠数千人,携文籍舆图、宝器法物,老百姓不下十万人跟随北返。

  “靖康之耻”在正史里面找不到多少文字记载,柳黪灵魂猜测个中原因恐怕是太过羞耻了吧。但是另一方面呢?胜利者企图掩饰强横而经常篡改历史,失败者为了遮掩屈辱而常常隐瞒历史,许多需要记住的历史就这样被忽略得无影无踪了。

  北宋灭亡,宋徽宗宋钦宗被迁往大金五国城囚禁。宋徽宗宋钦宗一路踏雪北徙,金太宗仍嫌不够,又封宋徽宗昏德公,以此侮辱。到了五国城,虽囚禁稍安,但宋徽宗十分落魄,有国不能想,有家不能归,日日忧郁,终于在天会十三年四月的某一天病故。而宋钦宗则数次迁徙,由大金五国城迁至金上京,由金上京又迁至中都,终于死在了燕京。

  洗衣院,又称浣衣院,是大金国皇家选妃子的地方,当然还可以成为宫女劳动的地方。靖康元年,宋徽宗宋钦宗为了苟延残喘,竟然把上万名宗亲民女明码标价抵押金兵,让她们受尽强暴与蹂躏。金兵撤军,女性随迁,历经万般磨难,客死他乡。到了上京,又被遣送到洗衣院供人玩弄。或赏赐兵将或流落民间为奴为娼妓。《南征录汇》记载,北宋女性特别是北宋后宫成为大金战争犒赏。因为耻辱,正史多不记载,但宋人确庵、耐庵编纂的《靖康稗史笺证》则给予了详细记录。记载内容大都为作者亲历,且兼收宋金两国不同作者之同类著作互相印证,研究价值颇高。

  自从金兵第二次包围汴梁,宋徽宗宋钦宗就幻想不惜任何代价,通过斡旋保留政权。靖康二年正月,双方达成协议:准免宋徽宗北行,以太子康王宰相等六人为质,以宫廷器物充贡;准免割黄河以南土地及汴京,以帝姬两人,宗姬、族姬各四人,宫女二千五百人,女乐一千五百人,各色工艺三千人,岁增贡银绢五百万匹两;原定亲王宰相各一人,河外守臣血属,全速遣送,准俟交割后放还;原定犒军金一百万锭银五百万锭,须在十日内输解无缺。附加条件:如不敷数,以帝姬王妃一人准金一千锭,宗姬一人准金五百锭,族姬一人准金二百锭,宗妇一人准银五百锭,族妇一人准银二百锭,贵戚女一人准银一百锭,听任帅府选择。从正月起,北宋按要求向金营输送女性,最初为蔡京、童贯、王黼家歌妓,福金帝姬为蔡京女眷送往皇子斡离不寨。福金一见斡离不,全身战栗,面无人色,而斡离不全然不顾,当即将福金灌醉施暴。

  刮地三尺亦无法满足金人之索求。宋徽宗宋钦宗便拿女性抵债。除宫廷宗室女性之外,搜括民女充数。开封府尹徐秉哲为了邀功,将五千妇女盛装打扮交付金兵。金兵选收三千处女,其余淘汰。最终宋徽宗还是没能逃脱噩梦,不得不到指定地点验明证身,乘车轿迁徙,后宫以下骑卒背负疾驰。

  靖康之难,究竟有多少女性被金人掠走?据《开封府状》记载:妃嫔83人,王妃24人,帝姬公主22人,嫔御98人,王妾28人,宗姬52人,御女78人,近支宗姬195人,族姬1241人,宫女479人,采女604人,宗妇2091人,族妇2007人,歌女1314人,贵戚官民女3319人。以上女性共计11635人,折金607700锭,银2583100锭。除去已经缴纳数额,北宋尚欠金人金342780锭,银871300锭。

  据《南征录汇》记载,凡落入金兵之手的北宋女性,无论等级,一概沦为性奴隶,给金兵劝酒,稍有反抗,当场斩首。有妇不堪侮辱,用箭矢刺穿喉咙;另有贡女拒不受辱,被金兵持铁竿戳伤,扔之营寨,三日而死。皇子斡离不甚至下令:原有孕者,听从医官下胎。

  金兵将领分配妇女宛若分赃可以行走的战利品。宰相自取数十人,诸将自谋克以上各赐数人,谋克以下赐一二人。除选定贡女三千人以外,金廷犒赏妇女一千四百人,两帅侍女各一百人。金兵撤离之时已是:左右姬侍各数百,秀曼光丽,紫帻青袍,金束带为饰。因为分赃不均,还诱发金兵出现斩首现象:万户赛里投书帅府,申述弟弟野利已与多富帝姬定情,要求元帅归还。元帅看新之后勃然大怒,立即砍了野利的脑袋。守城千户陆笃诜愤怒诛杀兄长尚富皂,起因只为兄长奸污了赐给他的女人。

  倾巢之下,岂有完卵。王妃不甘屈辱,斡离不便骄横地告诉她:汝是千金买来,如何不从!王妃争辩:谁所卖?谁得金?斡离不回答:汝家太上有手敕,皇帝有手约,准犒军金。王妃以为身份尊贵,不在受辱之列,说:谁须犒军?谁令抵准?我身岂能受辱?斡离不立即给予嘲讽:汝家太上宫女数千,取诸民间,尚非抵准?今既失国,汝即民妇,循例入贡,亦是本份。况属抵准,不愈汝家徒取?是谁让金兵残暴?是谁让宋皇懦弱?王妃最终不得不语塞气恧。

  这些华夏女性在迁徙途中受尽屈辱与折磨,能够侥幸到达上京的全被遣送到洗衣院、御寨或者分配给金兵将领,有的甚至沦为娼妓。大金统治者不光自己尽情享用这些战利品,竟然还将她们赏赐南宋使臣以示侮辱。天会六年正月,南宋王伦出使云中,被大金扣押,粘罕赏赐王伦内夫人以及宗女四人,甚至还赏赐随行使者朱绩一位宗室女性。朱绩因不肯接受赏赐,竟被粘罕砍头处死。

  天会六年八月二十四日,北宋宫廷后妃及宗室女性经历了北迁以来最为耻辱的一天。作为战俘,大金皇帝命令宋徽宗、宋钦宗、两位皇后及皇子与宗室女性改换金人服饰,拜谒金人祖庙。有史记载:后妃等入宫,赐沐有顷,宣郑皇后朱皇后归第。已,易胡服出,妇女近千人赐禁近,犹肉袒。韦氏邢氏以下三百人留洗衣院。发送前,金廷命令二十名医官对暂不发送的九十四名宫眷孕者下胎,病者调治,以备选进。洗衣院看似洗衣服之地,实则大金皇室消遣场所。凡被遣送洗衣院之女性,经常在此“蒙幸御”。金人将韦氏邢氏送洗衣院以示对北宋皇帝的侮辱。在异族统治者众目睽睽之下,宫廷宗室女性惨遭集体性侮辱,让朱皇后深感绝望,面对大金统治者之野蛮行径,作为战败民族女性代表,为了捍卫女性尊严,母仪天下,朱皇后选择以死抗争。受降仪式结束之后,朱皇后归第立即自缢。被人发现救活,又投水而薨。出乎意料,朱皇后的刚烈之举获得金人褒扬,金世宗下诏称赞她“怀清履洁,得一以贞。众醉独醒,不屈其节”,追封“靖康郡贞节夫人”,这无疑是对宋徽宗宋钦宗两位皇帝的最大嘲讽。

  叁

  火烧圆明园

  明初女真分三部,即建州女真、海西女真和东海女真。建州女真分布在牡丹江、绥芬河及长白山一带,海西女真分布在松花江流域,东海女真分布在黑龙江以及乌苏里江沿岸。建州女真并非三部简单联合,而是历经分散迁徙发展演化,最终南迁一地而形成。元末明初,胡里改、斡朵里两个万户府女真居住依兰,因受松花江下游“野人”侵扰,分别在首领阿哈出、猛哥帖木儿的率领下沿牡丹江向南迁移。胡里改万户府女真,先至宁安再东行,越过老爷岭及穆棱河进入绥芬河流域,且在此定居。永乐元年,胡里改部酋长阿哈出朝觐大明。绥芬河下游双城子曾为渤海国率宾府建州故地,大明因其部设置卫所,称之建州女真。斡朵里部南徙,初与胡里改部路线相同,洪武初年进入图们江流域,大约孝宗或武宗年间集结阿木河。成祖永乐初因阿哈出推荐,大明任猛哥帖木儿任建州卫指挥使。成祖永乐六年,居住忽的河及海刺河女真野人头目哈刺朝觐大明,朝廷将其并入建州。有学者猜测忽的河为今辉发河支流富大河,海刺河即今松花江支流海浪河,就此判断建州女真分布西至吉林东南,东近日本海,北达穆棱,南过图们。

  猛哥帖木儿后裔努尔哈赤登上政治舞台,先后统一建州女真八部、海西女真四部以及东海女真一部。建州女真八部为苏克素护河部、哲陈部、完颜部、浑河部、栋鄂部、鸭绿江部、讷殷部、珠舍里部。大明朝给女真待遇远高汉族,以为羁縻即可弭患,谁知李三纳哈、董山不驯,惹怒了朝廷,成化三年九月派大将赵辅分三路进剿,让建州女真人蒙受了灭顶之灾,老营被付之一炬。万历末年,努尔哈赤称汗,发布“七大恨”檄文,举国震惊。天启元年,努尔哈赤迁都辽阳,之后在宁远战役中被大炮炸成重伤逝世。皇太极继位,在崇祯八年确定族名为满洲,崇祯九年改国号为大清。

  成祖永乐七年,大明朝在东北设置奴儿干都司,任命女真、达斡尔、鄂温克、鄂伦春等少数民族贵族为卫所官员,各族土官虽有宽松自治权限,但不得自建王号,亦无国之概念。明成祖驾崩,大明朝撤销奴儿干都司。

  《满洲实录》记载,兀狄哈人尽杀吾都里部子孙,有一幼儿名凡察脱身走至旷野。兵追之,见神鹊栖儿头上,谓人首无鹊栖之理,疑为苦木桩,遂回。凡察得出,遂隐其身而终焉。满洲后世子孙便以鹊为神。凡察,并非神话,也并非幼童,而是猛哥贴木儿的异母兄弟。躲过追兵,凡察找到猛哥贴木儿的次子董山,叔侄两人收拾残部300户南迁,在苏子河畔与胡里改部汇合。苏子河发源遇长白山,两岸平坦富饶,为建州部落发展提供了良好的条件,使女真可以休养生息。董山与凡察发生摩擦,大明朝以和为贵,让董山领左卫,凡察领右卫,李满住领建州卫,实则一种爱护。《明实录》载:正统三年,建州童仓奏:臣父为七姓野人所杀,臣与叔都督凡察及百户高早化等潜住朝鲜。欲俱出辽东居住,恐朝鲜拘留。乞赐矜悯!明英宗当即派兵护送,在辽东苏子河划地安置,封官进爵,应允开设马市。童仓就是董山,但土木堡之变,明英宗被俘,董山立即转变态度,渐渐不顺服,最终寻衅,其理由竟然是赏赐太俭。对此,柳黪灵魂耿耿于怀,气愤之时,这样评论:所谓大清,不过因地域无人而崛起。又趁大明腐败,农民起义风起云涌,吴三桂冲冠一怒为红颜,侥幸入主华夏。或许华夏有意放他进来,试试华夏这口大染缸能否把蛮夷浸染成色。谁知果不其然,刚进乾隆朝就大兴腐败。一俟清末,满朝文武就是一坛臭豆腐。

  郭沫若先生在《甲申三百年祭》说:甲申年总不失为一个值得纪念的历史之年。规模宏大且经历长久的农民革命,在这一年使大明专制王权统治崩溃了,可惜又因种种错误导致大清入主华夏,让亿万人民潸然流泪二百六十余年。尽管如此,郭先生依旧强调,无论怎么说这一年都值得回味。

  或许崇祯的运气实在太坏,登基之时朝野腐败不堪,灾荒遍野;东北边患,日盛一日,如火如水。八九月,民争采蓬草而食。十月蓬尽,剥树皮而食。待到年终,树皮又尽,则掘石充饥。石性冷而味腥,少食辄饱,不过数日便腹胀下坠而死。民有不甘者相聚为盗,李自成与张献忠等农民起义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发展起来的。柳黪灵魂冷静分析,无论是饥荒还是盗匪,追其踪影,人们都能看到政治的蛮横项背。

  并不强大的女真凭什么入主华夏,无论怎么说都是一场不可思议的人间悲剧。吴三桂绝对脱不了干系,这个标准机会主义者,在初对李自成还有归顺之思,只不过一再观望踌躇。倘若李自成采纳李岩之谏,先以高官厚禄安稳吴氏父子,而非让刘宗敏肆意绑架勒索,谅吴三桂断然不至于“冲冠一怒为红颜”。乍看李自成是这场悲剧的主角,若从李岩方面看,其悲剧色彩更为浓厚。若从华夏这一角度思维,已非悲剧一词可以承载。因而郭老在文章结尾之处慨叹李岩之悲剧永远值得回味,其意义深长而苦涩。

  清初说不上什么发展,封建制度已是强弩之末,经济看似强大,无非茶叶、丝绸、瓷器。思想是什么?待到乾隆朝,儒学已经饱灌人间,腐败上下蔓延。除了懦弱就是迂腐。华夏虽然疆广域阔,文化博大深厚,好似宇宙黑洞,尽管无论怎样强横的民族都能既来之则融之,但是若不警惕,也经不住外族的无数次磨碾,最终还是要被人家改头换面。华夏有两句不知流传了多久的俗语,说得极为深刻而又极为形象:打到的媳妇,揉到的面,任人揉来任人唤。让人庆幸,华夏先祖遗传的基因果然强大无比,尽管骨髓让人吮了又吮,竟然还有血性,宛若铁矿,只要熔炼锤锻,就能成铁成钢。鲁迅、谭嗣同等就是这样的硬骨头,盈满血性。一个国家,若要宏图,绝不可以一个劲儿添加儒学礼教。两千多年的封建王朝,治理百姓宛若圈养六畜,硬是用儒学把钢铁汉子改造成了咩咩羔羊。说白了,儒学就是温柔剂,谁注入了儒学,谁就会成为软面团,任人欺辱,想怎么蹂躏就怎么蹂躏,想怎么塑形就怎么塑形。

  失血的灾难终于来了。1840年,卑鄙的大不列颠仅仅依靠二十八艘军舰一万五千人,悍然发动了第一次鸦片战争,竟然还胜利了,迫使大清王朝签订了丧权辱国的《南京条约》,割让香港,赔款两千一百万两白银,让大清道光皇帝仰天长叹:我如何对得起祖宗!1860年,英法联军也不过两万五千多人,竟然可以长驱直入,如入无人之境,闯京师,杀人放火,把世界之最圆明园烧成了废墟!

  柳黪灵魂悲悲戚戚,咬牙切齿,说:谁谈论甲午中日战争,谁都会酸楚不已。洋务运动或许有点儿成效,就让一帮糊涂蛋得意忘形,看不见满大街尔虞我诈,政治腐败,人民疾苦。怎么就不知道表面光鲜是满洲老人的回光返照呢!忽然朝鲜爆发东学党起义,起义军兵指汉城,高宗李熙不得不向清朝乞援。日本蓄谋已久,无耻诱导大清:贵政府何不速代韩戡……我并无他意。毫无远见而又轻浮的大清果然受骗,让战争如影随形。清兵将帅愚蠢至极,根本不懂指挥,一错再错,还临阵脱逃,导致战场连连失败,北洋水师全军覆灭。战争换来一纸《马关条约》,割让辽东半岛、台湾,赔款白银两亿两;给华夏带来空前严重的民族危机,进一步加深半殖民化程度;而日本则奠定了跻身世界列强的重要基础。

  那个世纪之末,资本主义已经完成向帝国主义的转变,强烈的资本输出欲望,让侵略变得更加现实与激烈。列宁分析:帝国主义列强除了对已经分割了的世界作周期性再分割之外,争夺半殖民地国家的斗争就显得特别紧张。大清地阔物博,便成了列强眼里的肥肉。从鸦片战争伊始,没有一天不在侵略华夏分割华夏,几百万领土早已成为强盗的了。似乎有点儿平静,就以为列强友善了,放松国防建设,削减军队预算,慈禧甚至擅自挪用海军经费恢复颐和园,怎么就看不见那双虎视眈眈的眼睛?

  方才过了几年呀,慈禧就老糊涂了,妄尊自大,自以为是,奢谈什么战与不战。有人一说可战,便宣战十一国,让区区两万人的八国联军,在十天之内攻陷北京,赔款四亿五千万两白银。还是经济总量占世界三分之一的东方大国吗?就这么不堪一击呀?说皇帝昏庸腐朽,一副奴才相,有人还不同意呢,说什么有宣战书为证。呸,知道宣战书什么样吗?且让我们看一看道光宣战诏书如何?“我朝抚驭外夷,全以恩义,各国果能恭顺,无不曲加优礼,以期共乐升平……朕早料其反复无常,断非信义之所能喻,特于年前简调四川、贵州、湖南、江西各路精兵,前赴广州。又调湖北、湖南、安徽各路精兵,前赴浙江,预备进剿……将此通谕中外知之。”好个通谕知之,糊涂透顶。再让我们看一看咸丰宣战诏书如何?“唯有严饬统兵大臣,整顿师旅,调集各路马步诸军,与之决战。近畿各州县地方士民,或率乡兵齐心助战,或整饬团练阻截路途。凡兵民人等,有功破格优叙,所获资财,全充犒赏。”看懂看不懂都无所谓,只要知道大清皇上幼稚愚蠢就够了,只要知道我们为啥失败就够了。还有迷信将军粪桶破敌,遗笑万世。如今公知讲历史不忘忽悠,句句雷人,究竟想让我们作何感想?

  自秦以来,家国一体,兴也一家之兴,亡也一家之亡。麻木不仁,天下是皇上的天下,打败了也是皇上打败了,与我何干?割地是割皇上的地,赔款是赔皇上的款,与我何干?三元里抗英,唯一天下;更多的是愚民向侵略者出售蔬菜、粮食还有牲畜。洋鬼子攀不上城墙,又是愚民告知门下水关没有封堵。洋鬼子进城,街道两侧一水水的大辫子,揣手瞪眼看西洋景。难怪马克思说:竭力以天朝尽善尽美之梦幻欺骗自我和人民,这样的帝国,终要在博弈中死亡。我之情绪完全沉浸写作,却不知柳城柳老老爷子灵魂在何时出现,忿忿地说:从光绪到民国,我有切身体验,何止麻木,还有几百年冤仇呢,恨不得让洋鬼子一枪把龟孙子皇帝毙了才痛快呢!

  肆

  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

  柳城柳老老爷子灵魂缓缓而坐,宛若盛夏广袤原野蒸腾的汽流,无需侧耳,京韵飘渺,传入耳鼓:本想着孙中山共和了,社会立马就好,谁承想袁世凯做梦想当皇帝,日本鬼子就弄个二十一条让他平衡。袁世凯很气愤,就问日本军事顾问坂西利八郎:缘何动辄视吾如同狗彘与奴隶?转身又向外发表讲话:日本竟以亡国奴视我,而我绝不做高丽。但是袁世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并且大言不惭:本卧薪尝胆之精神,作奋发有为之事业。而今有糊涂人无视历史,认定说袁卖国显然不客观,说他不是英雄,也不是罪人。但是袁世凯还是用那场称帝闹剧,为他的妥协做了深刻而生动的说明。

  我想歇一会再写,没承想几根老手指头竟然不听从我的指挥,噼里啪啦地乱敲,显示出这样一些文字:北伐胜利,蒋先生却要攘外必须安内。原来柳城这老老爷子灵魂并没有走,他躲在一旁看我怎样书写蒋介石。我是肉体凡胎,怎么可能看得见他那无影无形之身躲在哪儿呢?几根手指敲得很有节奏,文字就继续往屏幕上蹦,但完全不是我要说的话。

  袁世凯卖国不脸红,当不成皇帝就忧郁而死,他不如张作霖。张作霖虽然是土匪,但他不卖国。不卖国对日本鬼子就没用,日本鬼子太狠,就在皇姑屯炸死了他。张作霖算是有血性,宁可炸死也不卖国。蒋先生可是比他奸诈,总说攘外必须安内,堵别人的嘴。结果让日本鬼子没放几枪,就把东北抢去了。现在轮到华北了,又让何应钦送鬼子一个“何梅协定”。鬼子要你的国,不是要你的协定。怎么样?最终还不是找个借口和你开战!

  近四百年来,日本政治就是军阀政治。实现日本近代统一的三大历史人物织田信长、丰臣秀吉还有德川家康都是军阀。1927年4月12日蒋介石在上海发动四·一二反革命政变,八天之后,日本田中义一内阁上台,臭名昭著的《田中奏折》就出自他手。据说这份秘密文件还是爱国志士蔡智堪利用关系,冒着生命危险潜入日本皇室书库,用了两个夜晚抄录获得。虽然现在日本历史学家认为造假,但历史已经清楚证明,日本军国主义的脚印一直不偏不斜地遵循奏折的路线步步前行。

  不仅如此,人们还看见,1921年3月皇太子裕仁出访欧洲,宴请日本驻欧各国武官,继而三个日军少佐便在德国莱茵河上游巴登巴登温泉疗养院讨论相关问题。三位都是武官,人们还记得他们的名字:永田铁山、小敏四郎和冈村宁次,人称“三羽乌”。其实还有东条英机,他低一年级,还不够格,只能给人家点烟放哨。继而“三羽乌”在长州藩之外又选择七名青年军官,形成十一人巴登巴登集团。后来几个巴登巴登都成为日本军国主义重要人物。他们是:永田铁山被刺前任日本路局军务局局长,裕仁天皇直到最后决定无条件投降时还在地下室里悬挂他的遗像。小敏四郎为皇道派实际组织者。冈村宁次任侵华日军总司令。东条英机任战时内阁首相。梅津美治郎任日军参谋总长。山下奉文任驻菲律宾日军司令,人称马来之虎。中村孝太郎曾任陆军大臣。松井石根曾任侵华日军华中方面军司令官,南京大屠杀要犯。中岛今朝吾任日本陆军第十六师团长,是南京大屠杀最惨无人道的刽子手。下村定曾任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后任陆军大臣。矶谷廉介任日本陆军第十师团长,曾与中国军队在台儿庄血战。

  日本青年军官都有献身精神,唯独缺乏思想。裕仁喜欢大川周明,他修改了北一辉的《国家改造案原理大纲》,把它变成日本征服世界的构想。河本大作为张作霖准备了200公斤烈性炸药,把蔚蓝色列车炸得惨不忍睹。皇姑屯事件之后是九一八事变,永田铁山调拨的大炮震得沈阳大地乱颤。板垣征四郎操着电话朝关东军喊:我是板垣,一切按计划行事。日本军国主义丑陋嘴脸原形毕露。

  九一八事变,张学良没放一枪,替蒋介石背了黑锅。张学良与日本有杀父之仇,夺地之恨,他怎能善罢甘休。张学良有血性,咽不下这口气,就发动西安事变,捉拿蒋介石逼他抗日。

  蒋介石无时无刻不想建立他的蒋家王朝,因而与日本妥协,与共产党不共戴天。但日本华北驻屯军粉碎了他的美梦。若希特勒不进攻苏联,结果会怎么样?若日本鬼子不轰炸珍珠港,结果会怎么样?这样提问似乎有些不可思议?但蒋介石不能不想,他一边抗日一边观望,投降抗战两手抓。帝国主义本性决定了历史走向。不犯苏联,希特勒就跟自己过不去;不轰炸珍珠港,天皇就跟自己过不去。历史就是这么诡谲。

  汪精卫投降日本,没有蒋介石那样的压力,他有投降论和卖国论。辛亥革命之前,汪精卫刺杀晚清摄政王被捕,肃亲王善耆审讯汪精卫说:你们革命当然有原因,觉得清朝太坏了。但是以我看,即使你们革命成功了,也不会比我们强多少。王兆铭,民报主编,笔名精卫,取精卫填海之意。因此历史多以汪精卫称呼汪兆铭。善耆,爱新觉罗氏,满洲镶白旗人,晚清贵族重臣,川岛芳子的生父。

  北伐胜利,东北易帜,城头变换大王旗。大众福祉,黎民权益,全部被军阀混战淹没。帝国主义侵略成性不假,问题是日本何敢以一点九万兵力发动九一八事变?何敢以八千四百兵力发动七七卢沟桥事变?九一八事变元凶板垣征四郎说:中国同近代国家大不相同,统治者最孤独。民众毫无国家意识,谁掌权都无大碍。而石原莞尔说:我用竹刀就可以吓退张学良!他们把华夏研究透了,统治者不过孤家寡人,官吏腐败透顶,社会一盘散沙,民众愚昧懦弱。所谓落后就挨打,其实更多的表现为寡人挨打,腐败挨打,涣散挨打,懦弱挨打。

  一百年前,法国卖国贼梯亥尔招认,他以外敌入侵、挑动内乱和破坏秩序为行动源泉。无独有偶,一百年后,中国卖国贼汪精卫同样招认:他以外敌入侵、挑动内乱和破坏秩序为行动纲领。毋庸置疑,资本主义社会与王精卫一样糊涂一样无耻的人不在少数。说白了,他们就是一群毫无廉耻的娼妓掮客,最怕人们动手围攻他的顾客。他们的谬论,充其量用革命做盖头遮住的杂拌儿糖,完全经不起历史车轮的碾轧。

  徐州突围,根本称不得英雄,还有什么脸面写败退?谍报不灵,敌情不明;而民众呢?却替敌人刺探军情,指示目标。徐州被炸就是汉奸指示了目标。若细说汉奸问题,除了民族败类之外,多半缺乏民族观念,生活困难所致。汉奸问题是抗日战争中的大问题,我们必须把每个国民都改造成为民族解放而斗争的英勇战士。可怜的中国,就是败在这些人的手里。让我怎么说呢?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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