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8—1962年真实的毛主席（系列文1）——从成都会议谈起（下）

关联上文——1958—1962年真实的毛主席（系列文2）——北戴河会议 （上）

第六部分：调查研究的老传统——毛主席在成都看县志、查民情

毛主席在成都的十八天里，不是光坐在会议室里听汇报。他走了很多地方，看了很多东西。

第一，调阅地方志。 一到成都，他就让人从四川省图书馆借来《四川通志》《蜀本纪》《华阳国志》，后来又找来《武侯祠志》《灌县志》《都江堰水利概要》。他一本一本认真看，用红蓝铅笔圈圈点点。他还亲自挑选了唐、宋、明三朝诗人写四川的诗，连同《华阳国志》的部分内容，印发给与会人员。正是在这次会议上，他号召：“全国各地要修地方志。”

《当代中国方志重要文献汇编》湖南省地方志编纂委员会编，1990年出版，

第二，为什么要看县志? 毛主席有个习惯，每到一地，必找当地的志书看。长征的时候，打下县城就让人找县志。延安时期，反复读《读史方舆纪要》。新中国成立后，视察黄河时调阅《中州志》，去安徽看《安徽通志》，上庐山借《庐山志》。为什么?因为地方志里有一个地方的“底”，地理、沿革、风俗、物产、人物，都在里头。你要领导这个地方，就得先了解这个地方。

第三，视察红光社和量具刃具厂。 3月16日，毛主席去了郫县红光农业生产合作社。他走进农家，问社员口粮够不够吃，孩子上没上学。他问得很细：一亩地打多少斤?喂几头猪?肥料够不够?农民敢不敢说实话?他告诉随行的干部，要听真话，不要听那些虚的。后来又去成都量具刃具厂，看车间的生产情况，跟工人握手、说话。回住地后，他跟身边的人说，咱们的工人农民，最实在，最有智慧。

(《毛泽东年谱(1893-1976)》1958年，六十五岁。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

第四，调查研究的功夫。 毛主席在会上讲过一个道理：“一眼望去，一下抓住一两个观点，并无大量事实作根据，是不巩固的。要老老实实地听下级的话，个别交谈，小范围交谈。”这话到今天还是真理。决策好不好，不是看上面怎么拍板，要看下面认不认、行不行得通。

第七部分：老老实实听下级的话——群众路线在成都会议上

成都会议上有句话，毛主席说得特别诚恳：“老老实实地听下级的话。”

第一，这话是什么时候讲的? 3月25日上午，毛主席作第五次讲话，专门讲思想方法问题。他说，我们的主观世界只能是客观世界的反映，主观反映客观不容易，要有大量事实，在实践中反复无数次，才能形成观点。紧接着，他讲了一句大白话：“要老老实实地听下级的话，个别交谈，小范围交谈。”

(《毛泽东年谱(1893-1976)》1958年，六十五岁。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

第二，为啥要强调“老老实实”? 因为他看到了问题。有些干部，对上唯命是从，对下颐指气使，眼里没有群众，听不得不同意见。下级反映点真实情况，他不但不听，还嫌人家“思想落后”“跟不上去”。毛主席说，群众发牢骚，有意见，说明我们的政策和工作有毛病。如果你一听到不同意见就跳起来，时间长了，就听不到真话了。

第三，党的群众路线的体现。 人民群众是党的力量源泉，人民立场是党的根本政治立场。毛主席说的“老老实实听下级的话”，本质上就是听群众的话。下级离群众最近，下级的话里，往往有群众的真实想法。

1961年1月20日，毛主席致信没有参加中央工作会议和八届九中全会的田家英，要他带一个工作组去浙江调查。这封信写得非常具体：

(一)《调查工作》这篇文章，请你分送陈伯达、胡乔木各一份，注上我请他们修改的话(文字上，内容上)。

(二)已告陈胡，和你一样，各带一个调查组，共三个组，每组组员六人，连组长共七人，组长为陈、胡、田。在今、明、后三天组成。每个人都要是高级水平的，低级的不要。每人发《调查工作》(1930年春季的)一份，讨论一下。

(三)你去浙江，胡去湖南，陈去广东。去搞农村。六个组员分成两个小组，一人为组长，二人为组员。陈、胡、田为大组长。一个小组(三人)调查一个最坏的生产队，另一个小组调查一个最好的生产队。中间队不要搞。时间十天至十五天。然后去广东，三组同去，与我会合，向我作报告。然后，转入广州市作调查，调查工作又要有一个月，连前共两个月。都到广东过春节。”

(《毛泽东文集(第8卷)》：《给田家英的信》)

这封信的重要性在于：第一，它表明毛主席对调查研究的极端重视，亲自部署、亲自组织;第二，调查方法很科学——既调查最好的，也调查最坏的，形成对比;第三，时间安排很具体，要求很明确。

第八部分：地方工业怎么搞——从成都会议看“两条腿走路”

成都会议上通过了《关于发展地方工业问题的意见》

(《建国以来重要文献选编》第十一册 中央文献出版社)

这是个很有远见的文件

第一，中央和地方，两条腿走路。 毛主席在会上反复讲一个意思，搞工业不能只靠中央，要把地方的积极性调动起来。他说，中国这么大，六亿人，如果每个省、每个县都只等着中央给钱给项目，那啥时候能工业化?要中央和地方并举，大中小并举。

第二，地方工业干啥? 当时定的方向是：为农业服务，为大工业服务，为城乡人民生活服务，为出口服务。具体来说，就是搞农机修造、化肥、水泥、小煤矿、小电站这些东西。毛主席算过一笔账：农业要机械化，光靠几个大厂造拖拉机，哪年才能普及?地方上的小厂，就地取材，就地生产，就地使用，来得快。

第三，农业合作社合并的问题。 成都会议还通过了《关于把小型的农业合作社适当地合并为大社的意见》

(《建国以来重要文献选编》第十一册：中央文献出版社出版)

后来的人民公社，就跟这个文件有关系。毛主席当时的想法是，农业要发展，光靠一家一户不行，得有规模效益。水利怎么修?机械怎么用?没有大社，很多事办不了。这个想法其实很有道理，只是后来步子走得太快，出了些问题，执行过程中出现了偏差，但方向是组织起来、共同富裕的方向。

第四，群众路线在经济建设中的体现。 毛主席在成都会议上讲，搞经济工作，也要走群众路线。不能只靠几个专家、几个部门关门算账，要听工人的意见，听农民的意见，"省委解决问题如此，中央以后遇到大的问题一定要与若干省委书记谈一谈。反冒进的问题就是没有征求省委书记的意见，也没有征求各部门的意见，这个方法是不对的。在中央方面，工业部门想多搞，财贸部门想少搞一点，不仅脱离了省，也脱离了多数的部。

《毛泽东思想万岁》1958年3月成都会议上的讲话。1968年(武汉版)

"他欣赏四川地方工业的发展路子，说这就是“遍地开花”。后来乡镇企业的发展，其实跟这条路子是一脉相承的。

第九部分：武侯祠、杜甫草堂和都江堰——毛主席在成都的文化情怀

成都会议期间，毛主席抽空去看了几处古迹。这些地方，也能看出他的心境。

第一，武侯祠。 诸葛亮是毛主席很佩服的历史人物。“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这八个字，他多次引用。站在武侯祠里，他跟同行的人聊诸葛亮治蜀的事。诸葛亮怎么做事的?赏罚分明，关心百姓，亲自抓生产。毛主席认为，咱们共产党人，也应该有这种精神。

第二，杜甫草堂。 杜甫是毛主席喜欢的诗人。他在草堂里站了很久，看那些诗碑，看那尊杜甫的塑像。杜甫写过“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毛主席那年正在操心老百姓的住房问题、吃饭问题。他可能在想，古人都有这种胸怀，咱们更应该把老百姓的事办好。

第三，都江堰。 这是毛主席看得最仔细的地方。两千多年前李冰父子修的水利工程，到现在还在用，还在造福成都平原的老百姓。毛主席站在分水鱼嘴上，看岷江的水一分为二，问身边的人，这个原理是啥?古人怎么测的水?他感慨地说，咱们搞社会主义建设，也要像修都江堰一样，做长久的事，做管用的事。

第四，他为什么要看这些? 有人可能觉得，开会就开会呗，看什么古迹。但毛主席不这么看。他常说，中国几千年的历史，有好多好东西，咱们得继承、得学习。搞社会主义，不是把历史一刀切断，是要在几千年文明的基础上，走出一条新路。他在成都会议上号召编地方志，也是这个意思。不知道自己的来路，就找不到自己的去路。

第十部分：历史的回响——成都会议留下了什么?

十八天的会开完了，文件发了，各地回去传达、落实。毛主席回到北京，继续琢磨和思考那些没想透的问题。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有成就，也有曲折。咱们今天站在往回看，成都会议到底留下了什么?

第一，留下了“敢想敢干”的精神。 毛主席在成都会议上反复讲的“破除迷信，解放思想”，有它积极的一面。一个刚刚站起来的大国，如果连想的胆量都没有，那还能干成什么事?后来的“两弹一星”、大庆油田、红旗渠，哪一样不是靠这种精神撑起来的?当然，敢想还得会干，热情还得跟科学态度结合，这个教训也要记住。

第二，留下了“走自己的路”的决心。 成都会议前后，中苏关系已经出了问题。赫鲁晓夫搞的那一套，毛主席不赞成。他反复琢磨，社会主义到底怎么搞?不能照搬外国，得从中国实际出发。这个决心，后来一直贯穿在社会主义建设中。

第三，留下了“群众路线”的传统。 毛主席在会上讲“老老实实听下级的话”，讲调查研究，讲关心群众生活，这些都是共产党的传家宝。什么时候把这个丢了，什么时候就要出毛病。今天咱们搞现代化建设，还离不开这个。

第四，留下了“共同富裕”的目标。 无论是搞总路线，还是搞地方工业，还是搞大社，毛主席心里装的是什么?是让六亿人都过上好日子，不是让少数人富、多数人穷。后来他在北戴河反复讲防止两极分化、防止资本主义复辟，跟成都会议上的思路是一脉相承的。

笔者认为：成都会议， 它是一个探索中的环节。有成功，有曲折，有经验，有教训。但有一条是肯定的：毛主席那代人，是真心想把这个国家搞好的，是真心想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的。他们在成都的那个春天，种下了很多种子。有些种子后来发了芽，长成了大树;有些种子遇到点风雨，长得不那么顺当。但不管怎么说，他们种过了，而且是用心种的。

今天咱们聊成都会议，不是为了简单地肯定或否定，而是要从那段历史里，汲取前行的力量。什么叫马克思主义的态度?就是实事求是，就是两点论，就是既看到成绩也看到教训，就是站在人民的立场上想问题。

结语：那个在成都的春天

1958年3月的成都，天气比北京暖和。金牛坝的招待所里，人来人往，会议一场接一场。毛主席除了开会，还去看了工厂，去了农村，去了都江堰，去了武侯祠。他可能也在想，新中国走了快十年了，下一步该怎么走?

他在会上讲过一段话，咱们不妨再听一遍：“我们的主观世界只能是客观世界的反映，主观反映客观是不容易的，要有大量事实，在实践中反复无数次，才能形成观点。”

这话实在。搞革命不容易，搞建设更不容易。伟大的毛主席他们那一代人，是在没路的地方趟路，是在困难面前咬牙。他们在成都的那个春天，留下了一笔精神财富。这笔财富，今天还在。咱们后来人，得接着走……

主要参考史料：

1. 《毛泽东文集》(8卷本)，人民出版社1993年版2. 《建国以来毛泽东文稿》第7册，中央文献出版社1992年版3. 《毛泽东年谱(1949-1976)》第3卷，中央文献出版社2013年版

4. 《中国共产党历史》第二卷(1949-1978)，中共党史出版社2011年版5. 张成乐：《成都会议若干史实考释》，《中国延安干部学院学报》2025年 6. 《一九五八年成都会议述评》，《中共党史研究》2008年 7. 《中共中央关于发展地方工业问题的意见》(1958年3月23日成都会议通过)

8. 《中共中央关于把小型的农业合作社适当地合并为大社的意见》(1958年3月成都会议通过)9. 《彭德怀传》，当代中国出版社1993年版 10. 毛泽东在成都会议上的讲话(1958年3月)，《毛泽东文集》第7卷

11. 红色文化网相关研究资料 12. 乌有之乡相关研究资料 13. 昆仑策网相关研究资料

(注：本文引用史料均出自公开出版的文献档案，部分学者观点已融入论述，未直接署名，谨致谢忱。本文为纯学术讨论，无任何不良导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