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想学术

1936陇南分裂的危机

张保平 2019-09-27 来源:乌有之乡

这段话清楚地证明了中共中央日后对张国焘畏敌如虎做出的批评结论是正确的;也清楚地表明了四方面军高级干部中少数部分人对张国焘畏敌如虎的避战态度是产生了共鸣的。即,四方面军高级干部中少数部分人当时没有克服张国焘错误路线的影响;否则,不可能出现落实和执行中共中央一系列指示电文精神的“岷州会议”决议被少数人粗暴推翻的结果。

     1、中共中央领导人关于占领宁夏的部署

    1936 年 9 月 14 日,中共中央领导人根据共产国际来电指示向朱德、张国焘、任弼时发出电文如下:

朱、张、任三同志:

(甲)国际来电同意占领宁夏及甘肃西部,我军占领宁夏地域后,即可给我们以帮助。

(乙)胡宗南部第一师及四十三师、七十八师、九十七师十号从长沙开动,先头十八号 到咸阳,月底集中定西,其补充旅已由静宁向定西开,其目的不外控制兰州地区,妨碍甲乙两军打通苏联,使联俄后苏方接济归其垄断,并于某种时机策应绥远。

(丙)为坚决执行国际指示,准备在两个月后占领宁夏,拟作如下部署:

⑴一方面军主力九、十两个月仍在海原、固原地区、十月底或十一月初开始从同心城预 旺之线攻取灵武、金积地区,以便十二月渡河占领宁夏北部,一方面军之其余部队保卫陕甘 北苏区。

四方面军以主力立即占领隆德、静宁、会宁、通渭地区,控制西兰大道,与一方面军 在固原西部硝河城地区之部相当靠近,阻止胡宗南西进,并相机打击之,十月底或十一月初 进取靖远、中卫南部及宁安堡之线,以便十二月渡河夺取宁夏南部。

⑶二方面军在陕甘边积极活动,吸引胡宗南于咸阳、平凉之线以南地区,与四方面军互相策应,并联络陕南游击区。

⑷由陕北派出游击支队,经关中苏区出至泾水以南活动,牵制胡宗南之侧后。

(丁)以上部署主要是四方面军控制西兰大道,不便胡宗南切断并不便妨碍尔后一、四 两方面军夺取宁夏之行动,当一、四两方面军夺取宁夏时,二方面军仍在西兰大道以南,包 括陕甘边与甘南,担负箝制敌军之任务,至于占领甘肃西部,候宁夏占领取得国际帮助后, 再分兵略取之。在这一对于中国红军之发展与中国抗日战争之发动有决定意义的战略行动 中,三个方面军须用最大的努力与最密切的团结以赴之,并与甲军取得密切之配合。

后略----------------------------------------------------------------------------------

育英、洛甫、恩来、博古、泽东

    电文中明确要求:四方面军以主力立即占领隆德、静宁、会宁、通渭地区,控制西兰大道,与一方面军在固原西部硝河城地区之部相当靠近,阻止胡宗南西进,并相机打击之,电文中还对张国焘希望占领甘肃西部的建议作出回答为:至于占领甘肃西部,候宁夏占领取得国际帮助后, 再分兵略取之。——甘肃西部主要是黄河以西的武威、张掖、酒泉等甘、凉、肃三洲,显然与西兰大道上或大道两侧的隆德、静宁、会宁、通渭地区相去甚远。电文特别强调指出了一、二、四三个方面军分别担负的任务是对于中国红军之发展与中国抗日战争之发动有决定意义的战略行动。并要求三个方面军须用最大的努力与最密切的团结以赴之,并与甲军(东北军)取得密切之配合。

2、漳县会议和徐向前的一份电报

    中共中央领导人9 月 14 日电文发出第二天,徐向前在漳县前敌指挥所向朱德、张国焘、陈昌浩发出一份电文和建议如下:

朱、张、陈:

A、据二十三年度甘省建设月刊载,永靖之莲花渡有浮桥和渡船,各县人口河州二十七

万、靖远六十一万、古浪十三万、民勤十三万、永昌五万五千、凉州二十万。

B、 建议我军出青马敌后, 宜速集兵取或围河州,抢莲花渡,便尔后行动。敌骑宜活动

地区,我步兵不便游击,应速扩展骑兵活动。(后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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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该注意的是:徐向前该电报发出时间9 月 15 日 19 时,正值中共中央西北局"岷州会议"召开前一天(1936年9月16日至18日),后面的分析可以看到该电报建议的内容与西北局"岷州会议"决议形成的内容背道而驰。其中河州是今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青马指青海马步芳、马步青,青马敌后指甘肃省西部靖远、古浪、民勤、永昌、凉州等马步芳、马步青传统统治区。这一区域正是西路军后来渡黄河后首先扩大占领的区域,也是漳县会议后、少数人粗暴推翻“岷州会议”决议,西退避战行动所希望占领的区域。徐向前在其回忆录中对该电报只字未提,后面的分析可以看出该电报的建议对日后“漳县会议”形成错误之西退避战行动以及推翻西北局"岷州会议"正确决议都产生了重大不良影响。徐向前建议四方面军出兵抢永靖之莲花渡,莲花渡远在距离西兰大道上会宁县西部200公里以上的位置,西兰大道上隆德、静宁和大道南侧的通渭就离莲花渡更远了。这个建议的行动方向是与四方面军以主力立即占领隆德、静宁、会宁、通渭地区,控制西兰大道”中共中央电文的要求相背离的。

    西北局"岷州会议"是为了落实中共中央和中革军委连续发出的一系列电报——“中共中央领导人关于占领宁夏的部署致朱德、张国焘、任弼时电 (1936 年 9 月 14 日)”、“毛泽东、周恩来、彭德怀关于红四方面军宜以主力控制隆静会定大道致朱德、张国焘、任弼时电 (1936 年 9 月 15 日)”、“毛泽东、周恩来、彭德怀关于红四方面军速占隆静大道致朱德、张国焘等电”(1936年 9 月 16 日)、“毛泽东、周恩来、彭德怀关于红四方面军主力务须进占界石铺地段致朱德、张国焘电” (1936年9月17日12 时)的指示精神和要求而召开的。会议与会者多数经过与张国焘激烈地争论后,1936 年 9 月 18 日 20 时,形成落实上述中央一系列电报指示精神和要求的"岷州会议"决议制定的“静会战役计划”主要内容如下:

 向、纯: 

甲、决定静宁、会宁战役纲领如下:

 A、敌我情况另告。

 B、 四方面军在胡敌未集中静宁、会宁以前先机占领静、 会及通定西大道,配合一方面 军在运动战中夹击该大道上之胡敌与静宁之骑七师,相机占领静宁,争取与一方面军会合 为目的。

乙、部署:

 A、九军、三十一军为第一纵队,由九军首长孙(玉清)、陈(海松)指挥,以速击静宁方向之敌,相机占领静宁为目的。九十三师二十二日前,集中通渭,先以两团以上兵力占界石铺,以小部向静宁及以东游击。九十一师以一团封锁武山与陇西。八十九师同日撤收两团集中武山附近,待命经通渭至界石铺。九军二十五、二十七两师、军直十九日由大草滩开通渭 约二十五、二十六日集界石铺。海松所部,解旧城围后约一日到界石铺。

 B、五军为二纵队,二十四日大部集梅川,即经通渭、马营向翟家所进,以策应一、三 纵队为目的。 

C、四军为三纵队,独师、十师解围后二十三日由洮州经下城开渭源。该纵二十六日全集渭源。二十七日经内官营或定西、马家河间向定西、会宁大学开进,以占领该路对定西警戒为目的。 D、三十军为第四纵队。待五军通过鸳鸯铺线即以一师移陇西东北面,约二十七、二十八日经马营、向翟家所、太平店开进,以阻止毛部并相机增援一、二纵队为目的。

 (后略)------------------------------------------------------------------

  上面“岷州会议”决议电文中第二纵队由“梅川,即经通渭、马营向翟家所进” —— 洮河边的梅川镇进到“西兰大道”上的翟家所,需要从西面向东北方向开进约200公里左右。离“西兰大道”最远的第三纵队由西面“洮州经下城开渭源”——经“内官营或定西、马家河间向定西、会宁”到“西兰大道”上的会宁,需要向东北方向开进约200公里左右。第四纵队由陇西到马营、翟家所、太平店开进,需要向东北方向开进约100公里左右。依据地图测距分析知道:西北局“岷州会议”决议制定的各部队具体行动部署都是由西面向东北方向的“西兰大道”大范围开进。最重要的开进部署是第一纵队“九十三师二十二日前,集中通渭,先以两团以上兵力占界石铺,以小部向静宁及以东游击。”——界石铺是“西兰大道”上会宁到静宁之间最东部的制高点,静宁位于葫芦河河东边谷地最低位置,界石铺位于葫芦河河西距离静宁约20公里相对的最高位置;界石铺到静宁之间约20公里长下坡地形上——属于葫芦河西面的华家岭山脉东坡——可以设置多处居高临下的防御阵地,依托十分有利的地形对西进之敌军进行有效阻击和打击。以小部向静宁及以东游击。——静宁以东到隆德约40公里上坡地形属于葫芦河东面的六盘山西坡,有多处可以对由隆德向静宁行进处于下坡路段之敌军进行侧击和尾击的有利地形;隆德到“西兰大道”上的华亭、陇县又有很长的下坡路段,以营的规模向东游击前出到隆德,可以提前发现华亭、陇县沿“西兰大道”西进的敌军,随时袭击隆德、静宁敌军之间沿“西兰大道”的后勤补给线,使处于谷地的静宁之敌前后受敌、地形及形势居于极其不利的态势。总之,“静会战役计划”要达到的目的就是“配合一方面军在运动战中夹击该大道上之胡敌与静宁之骑七师,相机占领静宁,争取与一方面军会合为目的。”

 "岷州会议"决议中指明的行动方向是集中静宁、会宁及争取与一方面军会合为目的,行动重点部署区域是通渭、界石铺、翟家所、太平店等地。“集中通渭,先以两团以上兵力占界石铺,以小部向静宁及以东游击。”行动方向是东北面的界石铺为中心点。徐向前电中“宜速集兵取或围河州,抢莲花渡“行动方向是西北面的青马敌后。而永靖县“莲花渡口",是河州(今甘肃省临夏)北路通往兰州方向青马敌后的必经之路。显然,徐向前建议的行动方向和目的地与"岷州会议"决议制定的静宁会宁战役纲领内容背道而驰。

    特别需要指出的是:徐向前的建议是在接受到1936 年 9 月 13 日张国焘发给他与周纯全的一份密电后提出的。密电全文如下:

向、纯(指人密译): 

(甲)我们大计以快向西北进为宜(徐向前显然是在接受密电该处指令后,按照指令意图对青马敌后进行了非常粗浅的调查——仅根据甘省建设月刊载。),同时在有利时机不放弃迎击胡敌。 

(乙)二方面军仍在照计出陕甘边,牵制迟滞敌人壮大自己,一方面军似有先头向海源, 会静行动模样,恐根本仍照毛计。 

(丙)朱、张、陈我们目前一面加速准备,一面大动员打胡敌。四军、三十军、九十一 师仍原计行动,九军全部抽了后,可位首阳、何家沟,相机以一部去袭击通安与马家河之敌, 并准备策应通渭方面九十三师。可以九团位榜罗、通渭、马营各一营,叶、柴带两团及电台, 即向会宁、静宁大道、音家镇或界石铺突击,截击交通与解决资材。以陇西、川义、岗川、 雷阳镇、蔡家镇为主要活动地区,诱静宁敌出来,夜袭与伏击。但必多带秘密机巧,运动自 如,万不可与优势及守城碉之敌硬拼。尤须加意学会巧打骑兵,力不太分散。

     月 15 日 19 时“徐向前对作战部署的意见致朱德、张国焘、陈昌浩电”实际是在对青马敌后情况初步调查基础上接受张国焘“向西北进之大计方针”做出的具体建议。该建议明显是与中革军委“速占界石铺”的指令相悖而行,徐向前在其日后回忆录中对这些问题采用了避而不谈的态度。

    再看“岷州会议”中关于:“配合一方面 军在运动战中夹击该大道上之胡敌与静宁之骑七师,相机占领静宁,争取与一方面军会合为目的”。——其中一条具体实施的规定为:“九军、三十一军为第一纵队,由九军首长孙(玉清)、陈(海松)指挥,以速击静宁方 向之敌,相机占领静宁为目的。”——其中速击静宁方向之敌,相机占领静宁”必然要采取突然果断地攻击行动、坚决主动的战术消灭胡敌与静宁之骑七师。这就为张国焘极力避战的想法所忌讳,与9月12日密电中:“诱静宁敌出来,夜袭与伏击。但必多带秘密机巧,运动自 如,万不可与优势及守城碉之敌硬拼。——明确表示出不要急于直接去攻击占领静宁方向之敌的意思,与速击静宁方 向之敌”意愿不相容。而“岷州会议”中关于“取与一方面军会合 为目的”的行动指令,更是令张国焘极不愿意接受并于“岷州会议”上极力反对的一个重大心病。

    徐向前在其回忆录中对“岷州会议”结束以后的情况有这样一段描述:“我们正忙着调动队伍北进,张国焘匆忙赶来漳县。进门就把周纯全、李特、李先念等同志找来,说:我这个主席干不了啦,让昌浩干吧!我们大吃一惊,莫名其妙。问了问情况,才知刚开完岷州会议。(注:9 月 18 日 20 时,张国焘尚未赶到漳县时,徐向前就收到了上述“静会战役计划”的电文,张国焘到达漳县时,已经观看过电文内容的徐向前、周纯全、李特一定提前有了一个拥护或反对的态度,怎么会大吃一惊,莫名其妙呢?)会上陈昌浩和张国焘的意见不一致,陈昌浩得到与会多数人的支持,张国焘的意见被否决。分歧的焦点是:陈昌浩主张立即北上静、会地区,会合一方面军,与敌决战。张国焘则认为,既然一方面军主力不能南下,四方面军独力在西兰通道地区作战,十分不利,主张西渡黄河,进据古浪、红城子一带,伺机策应一方面军渡河,夺取宁夏,实现冬季打通苏联的计划。这是张国焘与陈昌浩共事以来,第一次发生尖锐争论,加上他有个另立“中央”的包袱压在身上,所以情绪很激动,还掉了泪。他说:“我是不行了,到陕北准备坐监狱,开除党籍,四方面的事情,中央会交给陈昌浩搞的。”我觉得,陈昌浩在这个时候和“张主席”闹得这么僵,似乎有点想“取而代之”的味道,也不合适。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劝了张国焘一通。关于军事行动方针问题,我们说,可以继续商量。”——多数人通过的“岷州会议”决议、少数人可以不执行而继续商量吗?若如此弄权,共产党可以打得天下吗?

    其中,“进据古浪、红城子一带”正是徐向前1936 年 9 月 15 日电文中建议的“出青马敌后地区”,徐向前在其回忆录中把这个责任全部转交给了张国焘。实际情况是:张国焘在“岷州会议”前一天就知道了徐向前“出青马敌后地区”的具体建议,而这一建议正中张国焘下怀,“岷州会议”后,张国焘甚至没有告知朱德、陈昌浩、就连夜从三十里铺赶去80公里以外的漳县盐井镇,就是要去寻求徐向前、周纯全、李特的支持,并且重点对李先念等军级干部提前开展思想工作,达到抵制、推翻“岷州会议”决议及坚决不执行“与一方面军会合并夹击胡敌”的目的。

    再看徐向前回忆录中这一段表述:“加上他有个另立“中央”的包袱压在身上,所以情绪很激动,还掉了泪。他说:“我是不行了,到陕北准备坐监狱,开除党籍,四方面的事情,中央会交给陈昌浩搞的。”——在漳县会议还没有召开前就与少数高级指挥员讲这样的话,不仅反映了张国焘个人当时惧怕会合后失去控制权利的紧张、急切心情,并且欲达到挑动、激起周纯全、李特等一些人的隐忧和共鸣之效果;因这些人长期盲目、积极地追随张国焘,在张国焘被迫取消伪中央后,他们在很大程度上与张国焘保持着极其类似的心理特征,这些话收到了张国焘非常想要的预期效果。

    徐向前回忆录中的另一段描述反映了他本人在“漳县会议”前后的真实心情和态度:“我仔细考虑了这个方案(“静会战役计划”),认为主要问题是在西兰通道地区与敌决战,我们沾不到便宜。据情报说,胡宗南的第一师、第十八师十八日即可抵咸阳,第四十三、四十七两师随后跟进,再加上王均第三军和毛炳文师及川军的兵力,敌优我劣的态势相当明显。而战场选在西兰公路附近,敌人运输方便,调兵迅速,我军南北夹击不成,反会遭到敌人的左右夹击。同时,三个方面军都向陕甘北集中,那里人口稀少,就粮困难,不便大部队久驻,也是严重问题。因此,我向朱、张建议,以一部兵力速围马步芳的家乡河洲,吸引马敌,主力乘虚从永靖以南的莲花渡过黄河,进据古浪、永登、红城子一带,与兰州的东北军配合,控制这一战略枢纽地区,休整补充,为策应一方面军西渡黄河,共取宁夏,打通苏联,创造有利条件。但是,我的建议没有被接受。”(实际发生的历史情况已经证明徐向前提出的与中共中央一系列指示要求相悖的西退避战建议完全被张国焘、周纯全、李特等一批人采纳。)

    上面这段话明明白白地表示出徐向前当时与张国焘的想法是高度一致的,他也不赞成前面已经写明的与中共中央一系列指示保持一致的“岷州会议”制定的关于静宁会宁战役纲领的决议——陈昌浩也极力主张的“立即北上静、会地区,会合一方面军,与敌决战”这段话清楚地证明了中共中央日后对张国焘畏敌如虎做出的批评结论是正确的;也清楚地表明了四方面军高级干部中少数部分人对张国焘畏敌如虎的避战态度是产生了共鸣的。即,四方面军高级干部中少数部分人当时没有克服张国焘错误路线的影响;否则,不可能出现落实和执行中共中央一系列指示电文精神的“岷州会议”决议被少数人粗暴推翻的结果。上面这段话也明确地表示出徐向前当时支持张国焘反对“静宁会宁战役计划”并与之唱反调的真实态度。“岷州会议”上陈昌浩和张国焘发生激烈冲突,陈昌浩得到西北局与会多数人的支持,张国焘畏敌避战的意见被否决;说明与会者多数是拥护中共中央指示精神,赞成在“西兰大道”夹击敌人的“静会战役计划”、反对畏敌避战态度的。徐向前几十年后的这一段表述,白纸黑字、明明白白也是拥护和赞成张国焘畏敌避战态度的——发电文建议西退避战在前、漳县会议拥护西退避战在后。

据时任西北局组织部长的傅钟将军1987年12月回忆文章《西北局的光荣使命》(中国工农红军第四方面军战史资料选编·长征时期)中对“漳县会议”有这样的叙述:"陈昌浩比我们早到一步,可能已经受到指责了,情绪不好,表示不想当方面军政委。”“这次会上,前敌指挥部的同志谈得较多,表示支持第二方案(这明确指出:前敌指挥部的徐向前、周纯全、李特在“漳县会议”上是支持张国焘的第二方案,反对“岷州会议”决议第一方案的,而且部队已经行动,要张国焘收回成命是不可能的。”

    这里必须重点强调提出的是:队已经行动”发生在漳县会议”还没有召开之前。即,张国焘在获得前敌指挥部的徐向前、周纯全、李特等少数人支持后,便公然指挥部队做出了反对“岷州会议”西北局多数人决议的实际行动;在中共中央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采取否定对抗“岷州会议”决议的实际行动,反映出他们这个掌握权利的小团体对中共中央和中革军委一系列电文指示精神,有着强烈地非组织抵制和逆反情绪。1936 年 9 月 21 日 21 时(请注意:该时间“漳县会议”尚未召开),张国焘给朱德的其中一份电报说明了这一历史事实和本文这一观点。电报全文如下:

    事实是:“漳县会议”在1936 年 9 月 23 日 召开,张国焘提前两天采用非组织、军阀主义作风的手段,利用少数高级将领对他的盲目崇拜,对抗中共中央和中革军委一系列电文正确精神及“岷州会议”决议的正确作战方针,其错误行为暴露无遗。电文明确采取“坚决反对静会战役计划”的强烈逆反语气和三、四个人制定的所谓第二方案行动部署,在此面临强敌进攻的关键时候,明明白白是一种抵制中共中央和中革军委集中统一指挥,分裂红军的小团体山头主义行为。尽管如此,为了保持与红四方面军广大指战员的团结与统一,中共中央和中革军委对四方面军少数高级将领的危险、且错误行为,始终表示出同志式高度善意耐心地等待和忍让。

    接到1936 年 9 月 21 日21时张国焘发来的电文后,朱德总司令需要立即发电报,向中共中央领导人及正在根据中共中央和中革军委命令,向两当、凤县方向攻击前进的红二方面军领导人通报如下:

英、洛、毛、周、彭、贺、任、刘: 

(甲)西北局决议通过之静会战役计划正在执行,现又发生少数同志不同意意见,拟根本推翻这一原案。 

(乙)现在将西北局同志集漳县续行讨论,结果再告。 

(丙)我是坚决遵守这一原案,如将此原案推翻,我不能负此责任身经百战的总司令这一坚决态度不仅表明了维护“静会战役计划”的决心,总司令的坚定决心也衬托出西北局多数与会者通过的“静会战役计划”的正确性。阐明总司令不可能去维护少数人粗暴坚持的一个危险且错误计划。

 朱德    九月二十二日       (这一时刻后中革军委才得知四方面军“静会战役计划”发生变故

    1936 年 9 月 21 日 21 时在漳县,张国焘发出“关于反对静会战役计划令部队停止待命致朱德电 ”同一时间,他又专门增发了另一阻止或延迟朱德总司令向中共中央领导人通报的电文如下:

子昆、潘同、广化同志:

 所有朱[未]经我签字的电报一定不准发出,请兄等绝对负责。 

国焘   廿一号廿一时 

    张国焘的这一恶劣行径当时产生了什么样的后续不良影响?1987年12月,傅钟将军在《西北局的光荣使命》一文中是这样论述的:“不想电稿送到电台,电台拒绝发出,说:'张主席有指示,没他签名的电报一律不发。’几次派人做工作,答复还是:'不能发,不能违抗张主席的指示。’又是一个严重情况,总司令被剥夺了发电报的权利,何以指挥部队?看来人们对张国焘那套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手段,心有余悸,不敢稍有违反。总司令很着急,最后对我说:你是四方面军的,又是西北局的组织部长,你出面吧,给他们讲讲组织原则。”这样的情况就导致了1936 年 9 月 21 日21时、朱德总司令接到张国焘电文后、立即向中共中央领导人通报的电文被延迟了几个小时发出。电文当时没有被及时发出的实际情况请看傅钟将军在《西北局的光荣使命》一文中接续论述如下:这是我义不容辞的,我说话方便,人又熟,正想自己去做工作,朱总这一说,我立刻就去电台。电台同志也感到问题严重,也许有分歧,可能还争论过。我进门时气氛仍较紧张,个个面无笑容,直盯着我。为了缓和气氛,我先说了几句闲话,然后才转入正题:“有人要推翻“岷州会议决议,总司令不同意,要向中央报告,也要召集人继续讨论,这是关系红军前途的大事,也是关系党的原则的大事。总司令有命令应该执行。每一个共产党员都要遵守党的纪律和原则,维护党的决议,下级服从上级。我现在代表西北局组织部问问大家,怎么办?”沉默了一会,电台负责人王子刚同志首先站起来表态:“给总司令发报。”电台同志一致响应,我才松了口气。发出三封电报,看了看表已是二十二日临晨了(这也是前面总司令电报发出时间延迟标注在九月二十二日的原因)。朱总司令带我们连夜出发,乘马直奔漳县。”读者通过这一段论述,可以深刻感受到张国焘当年是采取怎样的手段威吓控制四方面军电台工作人员,达到隔断朱德总司令与中共中央和中革军委之间正常而必要的通讯联系。

     接到朱德9月22日电报后,在1936 年 9 月 24 日16时,毛泽东向彭德怀发出下列电报以应对“静会战役”出现突然变化的紧急情况。

    其中:“为使胡敌不占去先机,请加派有力部队南下,交一军团指挥,增加界石堡[铺]并分兵至隆、静道游击至要。”——这一句所反映的既定战役行动任务,早在1936 年 9 月 15 日 12 时,毛泽东给彭德怀的电文中已经下达。电文如下:

    比较上面两个电文可知,静宁、会宁大道上最重要的关键控制点、界石堡不得已改由红一军团加派有力部队占领——由于向、纯、李三同志均照,坚决反对静会战役计划”,原来部署九十三师以两团以上兵力占界石铺的任务无法实现。他们一意孤行、闹独立山头的强势抵制行为,直接造成中革军委指挥范围内的四方面军部队被强行分离,中革军委和“静会战役计划”已经下达的行动指令被抵制拖延或无法及时执行到位,给了胡敌占去先机、先据静宁、会宁大道的极好机会

    1936 年 9 月 15 日 12 时到1936 年 9 月 15 日 19 时,毛泽东给彭德怀的电文发出仅七个小时,徐向前就给张国焘发出了“建议我军出青马敌后, 宜速集兵取或围河州,抢莲花渡”的电文。徐向前电文当时反映出的内心想法和思考是与毛泽东及中革军委的策划截然不同、背道而驰的。读者可以分析判断出:张国焘、徐向前、周纯全他们在“岷州会议”或“静会战役计划”制定前,就存在不与一方面军会合的隐秘愿望与约定,“岷州会议”决议是引发这一隐秘约定和想法的爆发点,之前仅仅是没有公开表露出来。

    再进一步研究的实际情况是:1936 年 9 月 14 日,中共中央领导人致朱德、张国焘、任弼时的电文就明确下达了一、二、四方面军的行动任务(1936 年 9 月 18 日西北局会议发布制定“静会战役计划”的主要依据)。电文如下:

    1936 年 9 月 14 日,中共中央发出的这封电报,徐向前当时( 9 月 15 日)可能没有看到,因为有一天之隔;但是,当张国焘连夜赶到漳县后,他不可能不知道这封电报的内容,也不可能不知道这是中共中央为坚决执行共产国际指示做出的重要决策;而在9 月 23 日“漳县会议”之前,他与周纯全就明确地采取了坚决支持张国焘反对“静会战役计划”的态度。几十年前的这些重要问题,徐向前回忆录没有做出任何反思或给出可信的解答。尤其是“漳县会议”召开前,他们如何与张国焘取得一致,怎样组织李先念等军级以上干部,对陈昌浩进行所谓批评(如傅钟所述),没有一点回忆或透露。

    一、二方面军按照上面电文规定的任务迅速采取行动后,为促使四方面军按中共中央上面电文规定的任务及早采取行动,1936 年 9 月 15 日(“岷州会议”召开前一天),毛泽东、周恩来、彭德怀发出了下面催促四方面军行动的电文。

 朱、张、任同志: 

甲、蒋桂妥协。李宗仁为绥靖主任、五路军总司令。白崇禧调南京。胡宗南编入第七路军,第一师、第七十八师十八日全部到咸阳,四十三、九十七两师随后开来,尔后配置于静 宁、会宁、定西、兰州线,配合川军及毛、王等军向山岷州压迫。

 乙、一方面军已向海原、固原出动,一军团派第一师出静宁、隆德大道,策应四方面军。 

丙、四方面军宜在五夭至七天内以主力出至隆德、静宁、会宁、定西大道,控制以界 石铺为中心之有力基点(界石铺比通渭大),迟则有被隔断之虞。渭水以南留小部队活动。 以上建议请考虑。 

毛、周、彭 十五日

    显然因为敌情紧急,胡宗南已经有两个师十八日全部可以到达咸阳,催促行动电文特别强调了更加具体的要求:“四方面军宜在五夭至七天内以主力出至隆德、静宁、会宁、定西大道,控制以界石铺为中心之有力基点(界石铺比通渭大),迟则有被隔断之虞。”

    值得读者注意的是:接到中共中央1936 年 9 月 14 日电文后,在1936 年 9 月 15 日20时(当天收到徐向前“出青马敌后”的建议),张国焘竟然还冒以朱德、陈昌浩的名义给徐向前、周纯全发出了下列电文。

由该电文第6项中内容“研究 西北及甘、青、宁一带地形、敌情与敌我战术。”这一句知道:尽管已经收到中共中央1936 年 9 月 14 日电文,张国焘还是要徐向前、周纯全做好违背中共中央指示精神,向西北及青海一带行动退却避战的准备。就在 9 月 15 日次日9 月 16 日召开的西北局会议("岷州会议")上,陈昌浩与张国焘发生了激烈争论,朱德、陈昌浩及多数与会者都是反对向西北及甘、青、宁一带退却避战行动的(并且制定了与中共中央及中革军委指示精神保持一致的“静会战役计划”);由此可知,陈昌浩和与会者多数不可能同意发出电文第六项内容,张国焘一定是在朱德、陈昌浩不知情情况下,私自以朱德、陈昌浩的名义给徐向前、周纯全发出该电文。这么密集的与中共中央指示相悖的电文来往,为什么在当事人回忆录中没有任何实质性讨论?还应该注意:张国焘发出的这一电文是在收到徐向前建议“出青马敌后”电文仅一小时。

1936 年 9 月 16 日至9 月 18日西北局会议期间,不断变化的紧急军情促使毛 泽东、周恩来、彭德怀于9 月 16 日又发出第二封催促四方面军行动的电报(岷州会议第一天)。

朱、张、任、贺: 

(甲)胡宗南部队大部已到西安,现陆续向西运。胡本人到西安。 

(乙)四方面军宜迅速占领隆、静大道,否则将被截堵断。(电文指出和强调不及时行动会产生的严重后果)

毛、周、彭      九月十六日二十时 

在“岷州会议期间”,朱德、陈昌浩和与会者多数与张国焘对中共中央指示表示出截然不同的态度,张国焘的极力阻挠、不经张国焘同意签字、其他人都无法在此时向中共中央发报说明会议情况。军情的进一步变化促使毛泽东、周恩来、彭德怀于9 月 17 日(岷州会议第二天)又发出第三封催促四方面军行动的电报。

毛、周、彭:

甲、张于本日已北进,我明日率总部行动。

乙、每晚请通知敌情一次并切实联络。

丙、亲译密电悉,已释疑虑,现迅速取得会合在会宁道上以便消灭胡敌。

丁、请大大动员拥护这一会合。

朱德率总部北进行动并与一方面军会合的良好愿望,被随后收到的“张国焘关于反对静会战役计划令部队停止待命致朱德电 ”而打破,毛泽东及中共中央有关领导人亦在接到“朱德关于少数人拟推翻西北局决定之静会战役计划原案致中共中央领导人等电”后,他们的心情也会再度蒙上一层沉重阴影——四方面军的少数高级将领在张国焘带领下,又一次公开走上了与中共中央及中革军委强势对抗的道路。

1936 年 9 月 22 日 22 时(“岷州会议”决议发布第四天),在张国焘和少数高级指挥员操纵下发出的下面电文,进一步反映出形式继续向极不利于三个方面军会合、红军团结的方向发展。

电文中查“迅速在循化附近渡河”——循化县远在“西兰大道”上之会宁、静宁西部约三百多公里的青海省,永登县更是远在甘肃省兰州市的西北面。在地图上测量由会宁、静宁到循化,再由循化到永登的大迂回西退避战(第二方案)行动路线约为千里之遥。发布如此与中革军委意图相左而具体的命令,其内涵本质实际上就明确表示出这样一个本意:张国焘和四方面军的少数高级指挥员是不屑听从中共中央和中革军委直接指挥的;尽管发布有“岷州会议”决议产生的“静会战役计划”,他们少数人不满意就可以不执行;并且公开发布欺骗不明真相全体四方面军指战员、另搞一套的计划和第二方案。尤其值得读者注意的是:该电文也是在“漳县会议”没有召开前就由少数人操纵发出的,该电文印证了一个事实——四方面军极少数高级指挥员那时是极度地唯张国焘马首是瞻,缺乏党组织集体观念。读者还应该注意:电文落款中虽然有陈昌浩名字,但是,陈昌浩当时不可能同意 与静会战役计划”相悖的该电文内容。

至此时间,通过前面的分析知道:四方面军当时的最终行动决策权利掌握在张国焘、徐向前、陈昌浩、周纯全、李特这些人手里,若徐向前、陈昌浩与朱德联合拥护并按照中共中央和中革军委一系列指示及“岷州会议”发布的“静会战役计划”要求行动,张国焘在极其孤立情况下,将不可能实现独断专行、置“岷州会议”决议如无物;但徐向前和周纯全在漳县会议前明确倒向了张国焘,西北局多数与会者通过的“岷州会议”决议所做出的“静会战役计划”被迫无理强制终止。分析事情前后的发展进程与过程,徐向前和周纯全这两个人无论如何、都是张国焘当时与中共中央和中革军委进行非组织直接对抗行为的极为关键的人物。

多年以后,毛泽东主席在1938年10月14日六届六中全会上指出:“鉴于张国焘严重地破坏纪律的行为,必须重申党的纪律:个人服从组织;少数服从多数;下级服从上级;全党服从中央。谁破坏了这些纪律,谁就破坏了党的统一。经验证明:有些破坏纪律的人,是由于他们不懂得什么是纪律;有些明知故犯的人,例如张国焘,则利用许多党员的无知以售其奸。”

再看"漳县会议"召开前,张国焘他们发出的这一句极其强硬的语气:向、纯、李三同志均照,坚决反对静会战役计划,自主即速采取第二方案。——再结合他们不经中共中央允许、不遵守党的纪律、强行采取一系列西退避战行动的事实,毛泽东主席这一段论述无疑是对上述严重破坏党的统一领导和党的纪律之张国焘山头主义路线及恶劣行为的精准结论。事过几十年后,居然对他们严重破坏组织纪律的行为没有什么令人信服的思考与反思。               

2、四方面军西退避战造成的不利形势与二方面军严重损失

张国焘等极少数人强烈抵制“静会战役计划”,并采取非组织西退避战的行动,其直接产生的一个巨大不良影响,就是造成一、二、四方面军连为一体的战线中部区域——通渭、武山、甘谷等控制区——出现巨大漏洞,一、二、四方面军将被分割成互不衔接的三个部分——“西兰大道”以北一方面军、渭河以南二方面军、撤离通渭地区西退避战中的四方面军。面对极少数人制造如此突然的变故,1936 年 9 月 25 日 14 时,毛泽东发给彭德怀的下面电文中,表示出对四方面军少数人采取极端错误、公开对抗中革军委统一战略意图的行为既无奈又无助的复杂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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