债务背负者的非道德成因分析:谁制造了债务人?——“我觉故我能”系列论文番外篇

作者:洪仔全 来源:文明向东看 2026-10-15
债务人是被制造出来的。创业鼓动制造了创业失败者;置业焦虑制造了房奴;消费主义制造了负债消费者;信用杠杆制造了债务泡沫;人为周期制造了强制清算。这些陷阱是结构性的,老百姓都应尽可能规避风险。

摘要:本文是“我觉故我能”系列论文番外篇。文章从关系本体论出发,提出一个颠覆性的追问:没有债务提供者,就没有债务人。债务不是孤立个体的道德失败,而是关系网络的系统性产物。文章系统分析债务需求如何被制造——创业鼓动、置业焦虑、消费主义叙事共同塑造了“负债即进步”的社会认知;债务供给如何被激励——金融机构利润冲动、监管真空、政策导向共同构建了“放贷即繁荣”的制度环境。在此基础上,文章揭示“唯增长论”作为现代性核心意识形态的熵增本质:它要求无限扩张,却在有限系统中制造系统性风险。人为周期不是自然周期,而是信用杠杆过度使用后的强制清算。文章最后论证:将债务困境道德化,是将系统性风险转嫁给个体的认知暴力。债务人的非道德成因,指向的不是个人的品德缺陷,而是占有逻辑驱动下的文明困境。生成高于占有。我觉故我能。

关键词:债务背负者;非道德成因;债务制造;唯增长论;熵增死局;信用杠杆;人为周期;西方现代性危机

债务人是被制造出来的。创业鼓动制造了创业失败者;置业焦虑制造了房奴;消费主义制造了负债消费者;信用杠杆制造了债务泡沫;人为周期制造了强制清算。这些陷阱是结构性的,老百姓都应尽可能规避风险。

一、引言:从“谁欠债”到“谁制造了债务人”

当一个人陷入债务困境时,社会习惯性地问:他为什么欠债?

这个问题预设了一个答案:欠债是个人选择的结果,是消费不慎、投资失败、能力不足的道德缺陷。于是,债务人被贴上“老赖”标签,被道德审判,被制度惩罚。

但这个提问方式本身就错了。

正确的提问不是“谁欠债”,而是“谁制造了债务人”。

没有债务提供者,就没有债务人。没有鼓动创业创新的政策叙事,就没有前赴后继的创业失败者。没有鼓吹置业焦虑的舆论机器,就没有掏空六个钱包的房奴。没有消费主义对欲望的无度刺激,就没有被信用卡和网贷吞噬的年轻人。

债务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是被制造出来的。

本文将系统论证:债务背负者的困境,不是道德问题,是关系问题;不是个人选择的结果,是系统制造的产物;不是自然周期的宿命,是人为周期的必然。

二、债务关系的生成:没有债权人,就没有债务人

(一)债务是关系,不是实体

关系本体论的第一命题是:关系先于实体。

在债务问题上,这个命题意味着:债务关系先于债务人和债权人。不是先有债务人和债权人这两个“实体”,然后他们建立了债务“关系”;而是债务关系生成了债务人和债权人的“身份”。

一个人不是因为“本质上是债务人”才欠债,而是因为他被嵌入了债务关系,才成为债务人。

同理,银行不是因为“本质上是债权人”才放贷,而是因为它被嵌入了债务关系,才成为债权人。

债务人和债权人,是同一关系的两端。没有债权人,就没有债务人;没有债务人,也没有债权人。

债务是关系,不是实体。

债务人是关系节点,不是孤立个体。

(二)谁在提供债务?

债务关系的另一端,是债务提供者。

债务提供者包括:商业银行、消费金融公司、互联网金融平台、小额贷款公司、典当行、民间借贷者、信用卡发卡机构、汽车金融公司、住房抵押贷款机构……

这些机构不是“被动等待需求”的中介。它们是主动的“债务制造者”。

银行有放贷指标,客户经理有业绩考核,平台有规模增长压力,资本有增殖冲动。当放贷成为利润来源,当规模成为估值基础,债务提供者就会不遗余力地“创造”债务需求。

不是先有需求,后有供给。

而是供给创造了需求。

(三)债务提供者的制度激励

为什么债务提供者如此积极?

因为现行制度激励放贷,不激励审慎。

· 利润导向:利差收入、手续费、佣金、罚息——每放出一笔贷款,机构就有收入。

· 规模导向:贷款规模决定市场份额、估值水平、行业排名——规模越大,越有竞争优势。

· 风险转嫁:通过资产证券化、助贷模式、担保转移,债务提供者可以将风险转移给投资者、担保方或社会。

· 监管套利:不同金融牌照的监管标准不同,债务提供者可以在监管洼地中寻找套利空间。

当制度激励放贷,当风险可以转嫁,当利润当期兑现而损失未来承担——债务提供者必然走向过度放贷。

不是债务人太贪婪,是制度太纵容。

三、债务需求的制造:创业鼓动、置业焦虑与消费主义

(一)创业鼓动:从“双创”到“创败”

2015年,“大众创业、万众创新”成为国家战略。各级政府出台扶持政策,各类孵化器、加速器、创投基金如雨后春笋般涌现。媒体连篇累牍地报道创业英雄,高校纷纷开设创业课程,年轻人被鼓励“勇敢追梦”。

创业需要资本。资本从哪里来?自有资金、天使投资、风险投资、银行贷款、民间借贷。

但创业是有风险的。数据显示,超过一半的新企业在头五年内关闭。风险投资领域有一个著名规律:十个创业项目,七个失败,两个持平,一个成功。

当创业失败时,债务不会消失。银行的贷款要还,担保人的责任要负,民间借贷的利息要付。

创业鼓动的叙事只讲了成功者的故事,没有讲失败者的代价。当经济下行、行业收缩、政策调整时,大量创业者从“创客”变成“创败”,从“英雄”变成“老赖”。

鼓励创业的是社会,承担风险的是个人。

享受成功的是少数,背负债务的是多数。

(二)置业焦虑:从“安居”到“房奴”

“买房就是买安全感”“现在不买,以后更买不起”“不买房,怎么结婚生子”……

这些叙事,在中国社会流传了几十年。

房地产不仅是经济支柱,更是一种社会意识形态。它将住房从“居住需求”异化为“投资品”,从“生活空间”异化为“身份象征”,从“家”异化为“资产”。

为了买房,年轻人掏空六个钱包,背上三十年房贷。为了还贷,他们不敢辞职、不敢创业、不敢消费、不敢生病。

当房价上涨时,房贷是“良性负债”——资产增值覆盖了债务成本。但当房价下跌时,房贷就变成“恶性负债”——资产缩水,债务刚性,家庭资产负债表塌缩。

2021年以来,全国二手房房价下跌超31%,造成中国存量住房市值缩水达99万亿元。无数家庭的“账面财富”大幅蒸发,但他们的房贷余额并未相应减少。

房价跌了30%,房贷还要还100%。

鼓吹置业的是社会,承担房价下跌的是家庭。

(三)消费主义:从“需要”到“欲望”

消费主义是债务需求的第三大制造者。

在消费主义叙事中,消费不是满足需要,而是定义身份;不是使用价值,而是符号价值;不是适度满足,而是无限刺激。

· 你穿什么品牌,你就是什么人;

· 你开什么车,你就是什么阶层;

· 你用什么手机,你就是什么品位;

· 你去哪里旅游,你就是什么格调。

为了维持这种“身份消费”,年轻人透支信用卡、借网贷、分期付款。从“月光族”到“负翁”,从“精致穷”到“负债中产”。

当经济下行、收入下降时,消费贷的还款压力便暴露出来。2025年,消费贷和信用卡本息支出占可支配收入比重达10.27%,优先偿还按揭后,居民剩余收入的偿债压力已达美国次贷危机水平。

刺激消费的是资本,承担债务的是个人。

享受利润的是平台,背负利息的是用户。

四、人为周期:“唯增长论”的熵增死局

(一)自然周期与人为周期

经济周期是客观规律。繁荣、衰退、萧条、复苏,如同四季更替,不可避免。

但周期有自然周期与人为周期之分。

自然周期是经济系统自我调节的过程——过度投资导致产能过剩,产能过剩导致价格下跌,价格下跌导致投资收缩,投资收缩导致供需再平衡。

人为周期是信用杠杆过度使用后的强制清算——信贷扩张推高资产价格,资产价格推高抵押价值,抵押价值推高信贷规模,信贷规模推高资产价格。这个正反馈循环一旦启动,就会持续膨胀,直到信用链条断裂,引发强制去杠杆。

中国当前的经济困境,正在经历人为周期的强制清算。居民债务规模与可支配收入的比值达到134.4%,接近美国次贷危机时的峰值136.5%。债务本息支出与可支配收入的比值达到26.3%,远高于美国次贷危机时的峰值15.8%。

自然周期是四季,人为周期是过山车。

四季可以适应,过山车只能尖叫。

(二)“唯增长论”的意识形态

人为周期的背后,是“唯增长论”的意识形态。

“唯增长论”认为:增长是解决一切问题的钥匙。增长可以化解债务,增长可以创造就业,增长可以维护稳定,增长可以证明制度优越性。

于是,一切政策都围绕增长展开。刺激投资、刺激消费、刺激出口、刺激房地产。当需求不足时,就加杠杆;当杠杆过高时,就再增长;当增长乏力时,就再刺激。

但增长不是无限的。地球的资源是有限的,生态的承载力是有限的,社会的承受力是有限的。无限增长在有限系统中,必然走向熵增死局。

“唯增长论”不是经济学,是神学。

它信仰的不是规律,是奇迹。

(三)熵增死局:从低熵到高熵的不可逆

热力学第二定律告诉我们:封闭系统的熵值只会增加,从有序走向无序,从低熵走向高熵,最终走向热寂。

“唯增长论”驱动的经济系统,就是一个高熵系统。

· 它要求无限扩张,却在有限系统中制造资源枯竭;

· 它要求无限消费,却在有限欲望中制造精神虚无;

· 它要求无限信贷,却在有限信用中制造债务泡沫;

· 它要求无限增长,却在有限生态中制造气候崩溃。

当系统熵值突破临界点,任何修补都无法挽回。债务无法偿还,泡沫无法维持,增长无法持续,系统走向崩溃。

“唯增长论”的终点,不是繁荣,是死局。

五、西方现代性危机:信用杠杆的过度使用

(一)信用杠杆:现代性的核心机制

西方现代性的核心机制之一,是信用杠杆。

信用杠杆将未来的收入提前到当下使用,将潜在的购买力转化为现实的消费,将分散的储蓄集中为大规模的投资。它是经济增长的加速器,也是金融危机的触发器。

当信用杠杆被适度使用时,它促进经济增长、提高生活水平、推动社会进步。

当信用杠杆被过度使用时,它制造资产泡沫、积累系统性风险、引爆金融危机。

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就是信用杠杆过度使用的总爆发。次级抵押贷款、债务抵押债券、信用违约互换——金融衍生品层层嵌套,风险不断扩散,最终引发全球金融海啸。

(二)债务收割:从中心到边缘的财富转移

信用杠杆不仅制造风险,还制造不平等。

金融资本通过债务积累转移社会财富,使劳动者承担更重的经济负担。美国占总人口0.1%的最富有家庭拥有的财富,已经和占人口90%的家庭不相上下。

在全球层面,债务收割从中心向边缘延伸。发展中国家在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和世界银行的结构性调整方案下,被迫开放金融市场、私有化国有资产、紧缩财政支出。结果是债务危机、货币危机、金融危机反复发作。

信用杠杆向上集中财富,向下转嫁风险。

享受杠杆红利的是资本,承担杠杆代价的是劳动。

(三)西方现代性的四重破产

“唯增长论”与信用杠杆的过度使用,导致了西方现代性的四重破产:

· 哲学破产:实体本体论与主客二分无法解释复杂整体现象;

· 经济破产:垄断金融资本主义脱实向虚、债务庞氏化;

· 生态破产:人类中心主义征服自然逻辑突破生态承载阈值;

· 治理破产:霸权零和逻辑导致否决政治瘫痪与国际体系崩塌。

这四重破产的共同根源,是占有逻辑与“唯增长论”的意识形态。

西方现代性的危机,不是政策失误,是范式破产。

六、非道德归因:从个人失败到系统制造

(一)道德审判的认知暴力

当一个人陷入债务困境时,社会习惯性地进行道德审判。

“老赖”“失信人”“不诚信”——这些标签将复杂的债务成因简化为单一的道德判断。

但债务困境的成因,绝大多数是非道德的:

· 市场周期性波动——行业衰退、经济下行、需求萎缩;

· 担保链连带效应——一个环节断裂,整个链条被牵连;

· 制度性不平等——中小企业融资难、融资贵、议价能力弱;

· 突发性事件冲击——疫情、灾害、政策急转弯;

· 人为周期制造——信用杠杆过度使用后的强制清算。

将这些非道德成因道德化,是一种认知暴力。它将系统性风险转嫁给个体,将制度性失败归咎于个人品德。

道德审判的对象错了。

不是债务人的品德有问题,是制造债务人的系统有问题。

(二)谁在定义“老赖”?

“老赖”这个标签,本身就是一个定义权的产物。

谁在定义“老赖”?

是债权人——他们希望债务人尽快还钱,当然倾向于将债务人污名化。

是金融机构——他们希望转移风险,当然倾向于将债务人道德化。

是舆论机器——他们希望制造对立,当然倾向于将债务人标签化。

是制度设计者——他们希望维护信用秩序,当然倾向于将债务人惩戒化。

但债务人自己的声音呢?他们为什么欠债?他们是否“诚实而不幸”?他们是否有能力偿还?他们是否被系统性风险所伤?

这些声音,在“老赖”标签的喧嚣中,被淹没了。

定义“老赖”的是权力,不是真相。

承担“老赖”代价的是个体,不是系统。

(三)从个人失败到系统制造

将债务困境道德化,还有一个更深层的功能:掩盖系统制造债务人的真相。

如果债务人是“道德失败者”,那么系统就不需要反思。

如果债务人是“个人选择的结果”,那么制度就不需要改革。

如果债务人是“咎由自取”,那么社会就不需要宽容。

但真相是:债务人是被制造出来的。

· 创业鼓动制造了创业失败者;

· 置业焦虑制造了房奴;

· 消费主义制造了负债消费者;

· 信用杠杆制造了债务泡沫;

· 人为周期制造了强制清算。

不是债务人选择了债务,是系统选择了债务人。

不是个人失败了,是系统制造了失败。

七、边界与反思

(一)不是否定个人责任

强调“债务人是被制造的”,不是否定个人责任。

个人在债务关系中仍有选择空间。过度消费、盲目投资、轻信骗局,这些确实是个人选择。但个人选择的背后,是系统制造的叙事、制度激励的环境、时代塑造的认知。

个人责任不能否定,但系统责任不能回避。

道德审判不能替代制度反思。

(二)不是否定信用制度

强调“信用杠杆过度使用”,不是否定信用制度本身。

信用制度是现代经济的基础。它降低交易成本、促进资本流动、推动经济增长。没有信用制度,就没有现代经济。

问题不是信用制度本身,而是信用制度的过度使用与监管缺失。

信用是工具,不是目的。

杠杆是手段,不是归宿。

(三)不是否定增长

强调“唯增长论”的熵增死局,不是否定增长本身。

增长是发展的基础。没有增长,就没有就业、没有收入、没有公共服务。

问题不是增长本身,而是“唯增长论”的意识形态——将增长当作唯一目标,忽略分配、生态、公平、意义。

增长是手段,共生是目的。

发展是路径,永续是归宿。

八、结语:从道德审判到系统修复

债务背负者的非道德成因分析,指向一个根本性的追问:谁制造了债务人?

答案不是“债务人自己”,而是:

· 债务提供者的利润冲动;

· 创业鼓动的政策叙事;

· 置业焦虑的舆论机器;

· 消费主义的资本逻辑;

· 信用杠杆的过度使用;

· 人为周期的强制清算;

· 唯增长论的意识形态。

将债务困境道德化,是将系统性风险转嫁给个体的认知暴力。

打破这一认知暴力,需要从道德审判走向系统修复:

· 从“审判失败者”到“修复关系网络”;

· 从“惩罚债务人”到“救济失能者”;

· 从“个人责任”到“系统责任”;

· 从“唯增长论”到“全张力共生”;

· 从“占有逻辑”到“生成逻辑”。

不是债务人需要被审判,是制造债务人的系统需要被反思。

不是个人需要被道德化,是系统需要被制度化。

不是“我能”被债务消灭,是灵能、意能、物能需要在新的关系场域中重新激活。

生成高于占有。

我觉故我能。

活成一束光。无数束光汇聚,便是新文明的曙光。

参考文献

[1] 洪仔全. 东方共生经济学:关系本体论与碳硅共生文明范式[M]. 北京:东方经济学研究院,2026. 作品登记号:闽作登字-2026-A-00583809.

[2] 洪仔全. 文明学原理[M]. 北京:东方经济学研究院,2026. 作品登记号:闽作登字-2026-A-00286346.

[3] 洪仔全. 中国经济学通论[M]. 北京:东方经济学研究院,2026. 作品登记号:闽作登字-2026-A-00091155.

[4] 费雪. 大萧条的债务—通缩理论[J]. Econometrica,1933.

[5] 辜朝明. 资产负债表衰退[M]. 野村综合研究所,2025.

[6] 国信证券. 银行行业专题:居民偿债压力测算:零售不良演化[R]. 2026-05-19.

[7] 申银万国证券. 房地产行业2025年中期投资策略:磨底未竟 转折已萌[R]. 2025-06-05.

[8] 洪灏对话辜朝明:资产负债表衰退的本质——历史的经验和中国应对[N]. 新浪财经,2026-03-02.

[9] 张明. 宏观政策应强化物价目标,财政政策应加力帮助地方化债[N]. 证券之星,2025-09-22.

[10] 中房研协研究中心. 楼市下行的负财富效应与居民资产负债表修复[J]. 求是,2026-06-25.

[11] 马克思. 资本论:第1卷[M]. 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

[12] 马克思. 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M]. 北京:人民出版社,2000.

[13] 弗洛姆. 占有还是存在[M]. 李穆,译. 北京:世界图书出版公司,2015.

[14] 大卫·哈维. 新自由主义简史[M]. 王钦,译. 上海:上海译文出版社,2010.

[15] 皮凯蒂. 二十一世纪资本论[M]. 巴曙松等,译. 北京:中信出版社,2014.

[16] 壹快评|全国首个破产人获“经济新生”,个人破产制度值得进一步探索[N]. 第一财经,2026-06-16.

[17] 最高法:被执行人失信名单人数再降5.2%[Z]. 最高人民法院新闻局,2026-03-09.

[18] 全国政协委员李正国:建议建立个人破产制度 为“诚实而不幸”者提供合法“重启键”[Z]. 信用中国(贵州),2026-03-10.

「 支持乌有之乡!」

乌有之乡 乌有之乡 WYZXWK.COM

您的打赏将用于网站日常运行与维护。
帮助我们办好网站,宣传红色文化!

打赏二维码

注:本网站部分配图来自网络,侵删

扫描下方二维码,订阅乌有之乡网刊微信

官方微信订阅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