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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别消亡论

东旭万之 2026-02-23 来源:坍塌预防法公众号

传统意义上的社会性别必然消亡,这并非主观臆断的空想,而是基于社会发展规律的辩证推演,更是科学进步终将揭示的客观趋势。

“性别”议题堪称当代社会最具争议性的话题之一,从网络上此起彼伏的女权、男权论战,到现实中职场性别歧视、公共空间性别安全等具体矛盾,几乎渗透到社会生活的每一个角落。同志们对性别议题的研究早已形成庞大的理论体系,从马克思主义的性别压迫理论到后现代的酷儿理论,从生理性别决定论到社会建构论。“性别必然消亡”这一论断,乍听之下或许会被贴上“极端”“空想”的标签,甚至被视为博人眼球的“暴论”——我必须坦诚,开篇便抛出这一争议性观点,确实借鉴了“现代新闻”的传播技巧,希望以强烈的话题性吸引更多人关注这一值得深入探讨的议题,也恳请各位读者谅解这份“流量考量”。此刻,我想正式提出本文的核心论点:【如今传统意义上的社会性别必然消亡】。

这并非主观臆断的空想,而是基于社会发展规律的辩证推演,更是科学进步终将揭示的客观趋势。在性别议题的领域里,积淀了数千年的传统观念像一张破旧的蜘蛛网,缠绕着偏见与桎梏,而我们用科学的手术刀,层层剖析,才能撕开表象,触及性别发展的本质规律。

讨论问题前,我们先明确讨论的核心概念,也就是“社会性别”。不同于生理性别,生理性别是人一生下来就有的,因为人染色体等等生理结构的差异性而有了生理性别的差异,是客观的生物事实。至于自然界中一些雄性雌化或雌性雄化现象则不是我们今天所该讨论的,先暂时交给自然科学家们深入探究去吧。而社会性别就大不相同了,人是社会的动物,马克思也说“人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也正是这种社会形态,让人类得以开始通过改造自然的方式获取生活资料,一步步发展至今天,人的思想是在社会里产生的,而“社会性别”作为一种被社会广泛认同、并能让个体从中获得归属感的观念,自然也属于思想的范畴。可以这么说,“社会性别”来源于生理性别与社会的共同作用,在社会互动中产生能为个体带来归属感的性别观念与行为模式,却因为在人的社会中由人产生,而又与“生理性别”有根本区别,是需要先区分的。这根本的区别来源于人改造自然的能力,人类通过改造自然获取生活资料,生产力随之进步,人的社会意识也因此而改变。

一个极具代表性的例子便是封建王朝的太监:在封建时代随着卫生工具技术的进步,和封建专制的需要,男人被阉割而成了太监,被阉割的男性在生理上仍保留着雄性荷尔蒙的基本影响,但其社会性别认知却被强行扭曲为“非男非女”的特殊形态——他们既要遵循男性的社会规范(如服务皇权、参与政治事务),甚至仍然有“传宗接代”的需求,又要承受“去男性化”的生理与心理压迫,成为封建专制制度为满足统治需求而对社会性别进行异化的典型牺牲品。这种异化充分证明,社会性别并非由生理性别决定,而是可以被社会权力结构强行塑造的文化产物。

社会性别也与社会呈现密不可分、互相纠缠的运动状态与辩证关系。

原始人类拥有改造自然的双手与头脑,但形单影只的力量过于单薄,不论是抵御野兽攻击还是获取食物,几乎很难是以个体形式在自然中生存下去的。为了获得生活资料,也要发展生产力,集体的力量就被发掘了出来,这种改造自然的能力决定了人类成为社会性动物,人类的原始社会形态也在这种状态下形成了。

从这一角度而言,社会发展的本质,就是一个不断向高度社会化迈进的过程。无论是政治形态的演变(从原始氏族的民主制到封建专制,再到现代资产阶级民主制度),还是社会意识的进步(从血缘崇拜到阶级观念,再到平等意识的觉醒),都始终围绕着“高度社会化”这一核心规律展开。而社会性别作为社会意识的重要组成部分,其演变自然也与社会形态的发展息息相关。社会形态的变革会推动社会性别观念的更新,而社会性别观念的进步(或滞后),也会反过来影响社会形态的发展进程。这种辩证关系,从原始社会便已显现出来,并贯穿了人类历史的始终。

在这种原始社会下是原始共产主义的社会,因为落后的生产力导致的生存危机,使他们迫不得已需要统一集体劳动、统一分配。包括在农业发展的初期阶段,马克思也指出,在社会仍存在一种原始公社,但此时父系已经显现,不过这是别的话题了。因为男、女(生理性别上)具有生理结构的差异,女性更轻盈、更灵活的骨骼结构有利于从事采集工作,虽然男性更适于打猎、渔猎、战斗等工作,然而,在生产力极其低下的原始社会,狩猎活动不仅风险极高(常常面临空手而归甚至伤亡的情况),而且收获极不稳定,远不能满足氏族的基本生存需求。相比之下,采集活动的稳定性更强,植物果实、种子的分布范围更广,获取难度更低,且能提供更可靠的能量来源。因此,女性作为采集劳动的主要承担者,她们作为获得生产资料进行重要生产劳动的主力军,在让这个原始共产主义社会活下去还能发展这一点上,做的可能比男性更多。

女性在这种社会关系下占据主体还有关键的一点——女性的生育能力。女性在生理上与男性最特殊的一点也是女性可以进行生育活动。首先,劳动者在这种生存危机下是十分宝贵的,一个年轻有活力足以生产生活资料的劳动者的价值是如今的我们很难以想象的。而女性无疑掌握了创造这种劳动者的特殊“权力”。女性在生育过程中虽然会受到一定的影响,但在当时背景下,女性即使从事生育活动也未脱离劳动生产,女性仍可以从事采集、编织甚至制作石器等工作。生育在此时只是作为一种社会行为,并由社会承担起所有责任,例如抚养资料等。其次,母亲与孩子存在血缘基因上的纽带,这种联系就算在原始社会也一样,在这种共产主义却又原始状态下,父亲的身份并不重要也根本不会清楚,而母亲的身份却是相对明确的,这无形中使纽带更加牢固,孩子则又成为母系社会的天然支持者。此时,性别分工已经初步出现(女性生育采集,男性战斗打猎),社会性别观念也近乎完全受生理性别支配,但性别压迫与剥削并未随之产生。一方面,生产力水平低下,每个人都必须集体劳动才能生存,没有剩余生活资料可供剥削,也就不存在“剥削者”与“被剥削者”的阶级分化;另一方面,女性的生育能力和采集劳动的核心地位,使得她们在氏族中拥有崇高的地位,男性的狩猎劳动更多是对女性采集劳动的补充,而非主导。这种相对平等的性别关系,正是原始共产主义社会的重要特征。

但社会性别与社会形态的关系也初露端倪了。

社会生产力的发展,逐渐从采集为主狩猎为辅的生产方式向农业生产发展,男性生理上体力的优势让父系出现。生产力发展的同时,带来了剩余生活资料,私有制也被催生出来,阶级分化开始出现,私有制的家庭形态也随之演化,原始共产主义社会的平均分配被打破了。女性采集劳动获取生活资料的方式对于生存不再重要,而家庭的形态中,女性成为了男性的附属品,本质上成为了生育能力(指“传宗接代”)的附属物,本末倒置了。在这个时候,经济基础决定的上层建筑,对社会性别的异化不可避免,在不平等与剥削的社会性别分工下,传统的社会性别终于应运而生。因为在私有制的奴隶社会里,凭借女性的普遍劳动能力是无法维持独立正常生活所需的生活资料的,为了生存,女性不能也不可能在这个社会形态下独立,除非是要回森林或山洞里去,重回我们的石器时代吧。当然也需要注意,此时的女性仍有劳动需要,平民女性仍然可以间接或直接地使用土地,在这个性别分工下仍然是社会生产不可缺少的劳动力。也因此,在初期,社会性别还未完全呈现出“男尊女卑,男外女内”的社会性别异化。

这种社会性别不仅有社会多元发展与社会形态束缚的对立,也有促进发展的统一。母系社会在原始社会性别的影响下得以生存下去,便有了发展进步至下一形态的可能。而私有制的父权社会中,因为形成了刻板的社会性别,人口得以稳步增长,社会生产力也因为分工而进步,其也有对人被动的保护作用,但本质是带有剥削与异化的压迫,却也是为了发展生产力让更多人活下去的历史规律。在特定的社会形态下,合适的性别分工,确实起到了推动生产力发展与维系社会稳定的作用。从历史发展的角度来看,社会性别与社会形态的这种对立统一,正是推动性别观念不断进步的动力:旧的社会性别规范在社会形态的变革中被打破,新的性别观念在适应新社会形态的过程中形成,而当新的性别观念又与进一步发展的生产力产生矛盾时,新一轮的变革便会开启。这一过程,正是社会性别从单一走向多元、从异化走向平等的历史必然。

言归正传,进入封建社会后,社会性别关系呈现出复杂而曲折的发展趋势,既有局部的进步,也有整体的异化加深,这与封建社会生产力的变化、政治制度的变革密切相关。在奴隶社会后期,女性的社会地位跌至谷底。在古罗马,女性被视为男性的财产,没有独立的财产权、继承权,其地位仅高于奴隶;在中国的商周时期,女性也逐渐沦为男性的附属品,“三从四德”的性别规范开始萌芽。

在封建战胜了奴隶制后,来到中国,因为常年战乱导致的人口锐减与生产力倒退,进入封建社会后,在秦汉时期,女性仍享有分配土地的权利,也让女性地位在一定程度上与男性相近。但到了隋唐的均田制明确“丁男受田百亩”,这种制度又被完全取消了,女性的经济地位进一步严重下降,异化加深了。这种曲折变化在明清时期表现得更为明显。一方面,随着商品经济的发展,城市手工业、商业兴起,女性获得了更多的就业机会(如纺织业、经济作物种植),部分女性甚至能够独立经营生意,形成了一定的经济独立性,这是社会性别观念的重要变化;另一方面,明清礼教对女性的束缚也达到了顶峰,“贞节观”被推向极致,缠足习俗盛行,女性的身体和精神受到双重压迫,社会性别异化的程度远超此前任何朝代。可以看作生产力与社会性别关系的一个印证。

例如一些古代文学作品中,“女侠”形象相较于前几个时期大量涌现,她们身上的一些男性特征(在当时社会下有些特征的确是男性专有的)正是对社会性别刻板印象的一种挑战,秦至唐宋,文学作品中的女性多以贞洁烈妇、小家碧玉、大家闺秀形象出现,而至明清,《水浒传》里的孙二娘顾大嫂,又有万历后《剑侠传》《奇侠传》中独立的女侠形象,至清时期,女侠形象几乎成了小说的标杆。但值得注意的是,这些女侠形象往往存在明显的矛盾性。她们要么最终回归传统(如十三妹最终嫁给安骥,成为贤妻良母),要么被赋予“娇弱”的传统社会性别标签,这种塑造既反映了人们对性别多元性的渴望,也暴露了传统社会性别观念的根深蒂固。即使是反抗传统社会性别所创立出来的女侠形象,也难以彻底摆脱“男尊女卑”的意识形态束缚。

明清时期社会性别开始出现少量多元化的迹象,这与当时生产力的进步密不可分。随着农业技术的改进、商品经济的发展,社会对劳动力的需求不断增加,女性得以走出家庭,参与到纺织、刺绣、制瓷等生产活动中——江南地区的“机户出资,机工出力”的手工工场中,就有大量女性纺织工人,她们通过劳动获得报酬,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养活自己,甚至补贴家用。同时,人口数量的增长导致生活资料需求量激增,这也为女性参与社会生产创造了必要条件:更多的劳动岗位需要被填补,女性的劳动价值得到了一定程度的认可。但是这种性别多元化是极其片面局限的。大部分女性的劳动仍被局限于特定的行业,难以大规模进入男性主导的核心生产领域。并且女性的经济收入普遍低于男性,其劳动成果往往需要上交家庭,由男性支配,在再分配状态下仍处于被剥削,在封建社会的形态下,女性只要仍处于家庭和社会的双重束缚中,就难以获得完整的独立性。她们的社会地位、身份认同仍然受到传统社会性别控制,社会性别也不可能真正呈现多元性,所谓的“进步”不过是为传统的“男耕女织”性别分工套上了一层新的封建外衣。这种局限性的根源,在于封建社会的经济基础仍是私有制,上层建筑仍是以父权制为核心的传统社会性别。只要私有制存在,男性就会凭借对生产资料的占有权,维护其在性别关系中的主导地位。只要封建礼教存在,“男尊女卑”的性别观念就会不断强化,限制人的发展空间。因此,封建社会的性别多元化只能是局部的、片面的,难以触及传统社会性别制度的根本。

封建社会的城墙被资产阶级的暴力机器冲破了,人类的历史进入了一个新的时期。大工业机器生产把人类的生产力带到了一个新的高度,资本家工厂里高度社会化的生产需要大量劳动力,妇女和儿童因此成为机器旁的廉价劳动力,也成为了资本剥削的受难者。事物走向反面的规律也有了进步,我们从上一句话深入分析便可发现,机器生产大大降低了对身体的要求,让女性也可以做很多工,获得的生活资料也更加能满足个人生存,也正因如此,女性的独立性相较于前几个时代有了前所未有的提升。即使父权制的枷锁还未能去掉,即使刻板社会性别像往常一样影响着每个人,但女性地位却实实在在地提高了。女性可以上街,可以劳动,甚至可以脱离男性家庭,而大机器生产的效率提高,使得生存不再需要过多劳动人口,那生育这一生理的束缚也随之松动了。以上带来的这一切,都使得传统社会性别遭受了巨大冲击,女性的服装可以由充满刻板标签而向中性发展,男性也可以开始进行一些所谓的“女性化”动作,这在一开始可能充满了非议,但在社会发展的车轮下也将变得十分正常。

谈到资本主义对于传统社会性别的冲击,那就不得不谈一下嬉皮士运动。20世纪60-70年代,美国正处于二战后经济繁荣的上升期。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资本主义社会的高速发展,推动了自由市场扩张和社会思潮的自由化浪潮,资产阶级所标榜的“言论自由”和“个人权利”,客观上也为这场运动提供了表达空间,男孩们通过留长发、穿所谓的女性化服装,甚至奇装异服,还搞公社运动,反战抗议等方式挑战传统秩序,从起初侥幸不被镇压,发展到后来的完全自由开放。但嬉皮士运动的失败也同样证明了社会性别受社会形态影响,其所主张的“性自由”反而使女性成为父权制婚姻的受害者,反而成了资本主义卖淫嫖娼的温床,使女性问题(堕胎、单身母亲等问题)更加扩大;从一开始的反对同性恋,到后来的支持与包容,成为美国LGBT运动的基础与先声,但最后也被部分资产阶级自由派所利用,成为其政治工具……这正是资本主义社会对这场运动革命性质的异化。在本作者看来,嬉皮士运动正是一次对传统社会性别希望完全颠覆的革命性质运动,是在社会意识层面的暴动,其社会意识上的革命影响甚至超过了对社会形态的影响,但因为本质的局限性而走向了反面,成为了父权制之下维护资产阶级统治的又一工具。

言至此处,或许有读者已经能够推出我为何断言“传统社会性别必然消亡”,这一结论并非源于主观的唯心主义,而是基于社会发展规律的必然推演。当社会生产力发展到一定程度,当人工智能、自动化机器完全取代人的体力劳动,男女性在生理上的体力差异将被彻底抹平,性别分工的经济基础将不复存在。当社会财富极大丰富,当生育不再是个体家庭的责任,而是由社会通过完善的育儿体系、公共服务共同承担,女性身上的生育捆绑将彻底解除,那些因家庭私有制而被强加在生育之上的财产属性也将随之消失,女性将真正从生育的“工具化”中解放出来。到那时,压迫人民的经济基础和上层建筑都将被摧毁,性别压迫将被彻底消灭,才能真正实现人的彻底解放。当家庭不再是基于性别分工的“经济共同体”,而是基于情感的“亲密关系共同体”;当“男性”“女性”甚至其他性别身份,不再成为评判个人价值的标准,那继续坚持“男性该怎么样”“女性该怎么样”还有什么现实意义吗?传统性别分工下的性别异化将被彻底打倒,社会性别才能真正实现多元开放,人才能迎来真正的全面发展。而这,正是共产主义社会的重要特征。传统社会性别消亡的过程,本质上是一场持续不断的斗争:是社会性别从单一的二元对立向多元开放的斗争,是从落后到进步的斗争,是从僵化停滞到永恒运动的斗争。在这一过程中,可能有人因此愤怒,可能有人疑惑不解,甚至可能有人破坏阻挠,但矛盾的运动过程不会因此停止,发展永无止境,进步永无止境。

因此,我们可以坚定地得出结论:【传统社会性别必将消亡】。这不是空想主义,而是历史发展的必然趋势,是生产力进步与人类追求自由平等的共同目标所决定的。当那一天到来时,人类将彻底摆脱性别标签的束缚,实现真正的“人的全面发展”。社会多元开放的曙光已经盘旋在落后社会的上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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