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币之权,国运所系 ——贯穿古今的货币权力法则
资本能够在宽松时制造泡沫、紧缩时收割韭菜,本质上是资本利用货币权对平民财富的系统性掠夺,进一步加剧社会撕裂。
纵观人类历史,国家的兴衰更替下隐藏着一条主线,即货币权力的归属。无论是在古代王朝中,还是在现代国家中,当货币这个 “国家经济的血液”不再由中央掌控,而是旁落于地方势力或资本集团之手时,国家的衰落便不可逆转。从古至今,货币权的得失始终是决定国家命运的核心变量。
对于古代王朝而言,货币权力是否集中,直接影响中央权威是否稳固,统治根基是否坚实。在中央集权鼎盛的时期,必然伴随着对货币铸造权、发行权的绝对垄断。秦始皇统一六国后,将铸币权收归中央,实现了“书同文、车同轨、币同形”的制度协同,为大一统帝国的巩固奠定了经济基础。汉武帝时期,为扭转郡国私铸货币导致的财政混乱与地方割据隐患,颁布“悉禁郡国毋铸钱”诏令,由中央“三官”统一铸造五铢钱,不仅改变了货币体系的混乱局面,更强化了中央对地方的管控,成就了汉帝国的强盛气象。

反之,当货币权力旁落于地方,王朝的衰落便会加速到来。东汉末年,董卓挟天子以令诸侯,为筹措军费竟“坏五铢钱铸小钱”,劣质货币的泛滥直接引发恶性通货膨胀,“谷一斛至数十万”,长安一带出现“人相食”的情况。货币体系的崩溃不仅瓦解了民众对朝廷的信任,更彻底动摇了中央的统治权威,最终走向诸侯割据、战乱不休。
明朝的张居正推行“一条鞭法”后,白银成为法定货币,但明朝本土白银产量极低,不得不依赖海外输入填补缺口,将货币供给权拱手让给海外势力。更雪上加霜的是,有限的白银流入后,迅速被地方士绅集团垄断囤积。这些士绅凭借科举功名或官僚背景,享受赋税减免特权,一边通过土地兼并侵占农民田产,逼迫佃农以白银缴纳租赋;一边勾结盐商、矿主等垄断商业贸易,将流通中的白银大量截留私藏。据
史料记载,万历年间仅江南士绅私藏的白银就达数亿两,而普通农户为缴纳银税,需要以低价出售粮食兑换白银,还得承受银铺的高额“火耗”盘剥,往往卖粮所得不足缴税之半。17世纪初,西班牙削减美洲白银输出、日本实施锁国禁银,导致明朝白银输入量锐减60%,本就被士绅垄断的白银流通进一步枯竭,引发“银贵钱贱”危机的全面爆发。农民卖粮所得铜钱无法足额缴纳白银赋税,活不下去的民众纷纷揭竿而起;而朝廷因白银短缺且无法从士绅手中征收足额税银,无力发放军饷,军队战斗力瓦解,最终在内外交困中走向崩塌。

进入现代社会,货币权旁落的形式从地方割据转变为资本集团的掌控,但对国家治理的侵蚀与古代没有区别。以美国为例,它的货币体系的演变清晰展现了资本如何窃取国家货币命脉。20世纪70年代金融自由化开启后,私人金融资本突破政府监管,逐渐主导了货币创造过程。在信贷创造货币的现代体系下,看似人人都可通过借贷参与货币循环,但资本家凭借资本优势和资源掌控力,能够创造远超平民的货币规模。比如普通家庭能通过房贷、消费贷获得的资金不过几十万到几百万,而华尔街的金融机构可通过杠杆操作、资产证券化等方式,将一笔基础资金放大数十倍形成巨额信贷货币,这些由资本主导创造的货币,最终也成为资本攫取利润的工具。
资本财团掌控货币权后,会形成一套对平民的“斩杀”模式。一方面,它们通过货币宽松周期推高股市、楼市等资产价格,让手握大量资产的富人财富暴增,而平民因缺乏初始资本难以参与,只能眼睁睁看着财富差距不断拉大;另一方面,当货币宽松引发通胀压力时,又通过货币紧缩政策收紧流动性,导致平民背负的房贷、车贷等债务压力陡增,同时物价上涨挤压日常生存空间,不少平民因无力偿还债务失去房产、陷入破产,而资本财团却能凭借资金优势在紧缩周期低价抄底优质资产,完成又一轮财富收割。资本能够在宽松时制造泡沫、紧缩时收割韭菜,本质上是资本利用货币权对平民财富的系统性掠夺,进一步加剧社会撕裂。
此外,资本还会通过影响货币政策走向,优先保障自身利益,比如阻碍对金融投机的监管、推动对资本有利的税收政策,导致国家公共服务投入不足,教育、医疗、养老等民生保障滞后,平民的生存与发展空间被持续挤压,最终形成“富者愈富、穷者愈穷”的固化格局,社会矛盾不断积累直至爆发。

美国货币权的异化,使得美国政府逐渐沦为金融资本的“兜底工具”。当金融资本的投机行为引发危机时,政府不得不动用公共财政注入流动性、弥补损失。2008年金融危机中,美国政府推出巨额救助计划,用纳税人的钱拯救濒临破产的金融机构;而新冠疫情期间,美联储无底线量化宽松,进一步加剧了财富分配失衡,富人群体资产大幅增值,普通民众却面临严重的通货膨胀。如今,美国联邦政府债务与GDP的比率已突破100%,正是政府为金融资本主导的货币体系持续兜底的结果。资本掌控货币、政府为资本背书,使得国家治理逐渐偏离公共利益,成为国家衰落的重要诱因。
从古代王朝的铸币权旁落,到现代国家的货币权异化,历史反复印证着一个核心真理:货币主权是国家主权的核心基石,是维系中央权威、保障社会稳定的经济命脉。无论是将货币权让渡给地方势力,还是放任资本集团掌控货币循环,最终都会导致中央调控失灵、财富分配失衡、社会矛盾激化。对于任何国家而言,唯有牢牢掌控货币发行、流通、调控的核心权力,构建自主可控的货币体系,才能守住国家兴衰的“生命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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