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我们会两极分化到什么程度?
我今年43岁。身体越来越不怎么像自己的了。胃疼,背沉得像天天驮着一只乌龟。晚上睡不着,睡着也轻,门口猫叫一声都醒。我知道自己这台机器开了四十多年,零件松了,也该进厂检修了。于是去了医院。
医院里的人,比菜市场还多。我坐在消化内科门口的椅子上,看着叫号屏上的红字一格格跳,看着身边一张张脸。我发现,人在医院里,藏不住自己的阶级。
有人进来,身后跟着三四个陪同,手里拎着保温杯、外套、检查单,忙前忙后,把病人围得严严实实。有电话打进来,说已经约好主任了,一会儿直接过去。有人手里捏着一张普通号,从早上排到下午,还没排到。我旁边坐着一个大姐,小声问我,你是不是本地人,这医院做检查,没熟人是不是得等好几天。我说我也不熟。她叹了口气,说,有熟人打个电话就能插上,没熟人只能干等。

因为我亲眼看见一个男人拿着手机从诊室里出来,笑着说,主任说了,下午做完就走。而外面喊号的那个声音,还在叫昨天挂的号。
贫富差距,不只是吃什么、住什么、穿什么,它已经渗进医院的走廊里了。有钱人看病,是预约,是专家,是看完就能回的家。普通人看病,是排队,是等待,是做完胃镜还要自己坐公交车回家。更穷一点的,是忍着,是买几片止疼药顶着,是实在撑不住了才来,来了也住不起院。
我配合着医生和护士做着各种检查,心里想的不是报告单,不是钱,不是店里那点生意。我想的是,如果真查出点什么,我该怎么办。那一瞬间我忽然明白,健康才是最大的不动产。你拼了二十年,不如一张体检单来得真实。从医院回来的路上,我一直在想一件事:为什么现在的人,跟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的人,穷是穷,但心是热的。谁家包了饺子,会给邻居端一碗。谁家孩子病了,半条街的人都帮着想办法。那时候的人,自己过得不容易,也还愿意拉别人一把。现在呢?你自己都顾不过来,哪还有力气管别人。你帮了别人,别人不一定念你的好;你吃了亏,别人还要说你傻。不是人心变坏了,是环境变了。房价、教育、医疗、裁员、中年危机,一轮一轮压下来,每个人都活得像一根绷紧的弦。弦绷紧了,人就硬了。硬了,就不容易再对别人软下来。
贫富越拉越大,人和人之间的那条缝,也越裂越宽。有钱的人越来越有,越来越相信资源、人脉、规则。没钱的人越来越累,越来越相信运气、命、和“再熬一熬”。时间久了,大家连话都说不到一块去。你跟他讲人情,他跟你讲利益。你跟他讲活着要有温度,他跟你讲现在能活下来就不错了。后来你会发现,人和人最远的距离,不是阶层,不是财富,是你还在相信一些东西,而他已经什么都不信了。

我以前总觉得,这世界会越来越好的。后来才慢慢明白,世界不会自动变好,它只会越来越分。分得清楚一点,再清楚一点。有人在天上,有人在地下。而大多数人,就卡在半空中,上不去,也不敢掉下来。
可我不甘心。不甘心自己活成一个又冷又硬的人。不甘心让孩子以后活在一个人和人之间只剩下算计的环境里。不甘心自己拼了半辈子,最后只留下一个病身子,和一颗越来越累的心。

所以这趟医院,我不只是去看病的。我是去把自己看清楚的。身体可以慢慢养,但心不能继续荒着。我想做点事,安安静静地做。
我准备在千艺·向阳花,办一个读书会。不是那种正襟危坐读大道理的读书会。就是几个中年女人,坐在东墙下,泡一壶陈皮茶,读几页书,说几句心里话。可能读的是别人的故事,说的却是自己的难。读不懂也没关系,不想说也没关系。重要的是,我们还能有一个地方,让自己从那个又冷又硬的世界里退出来,喘一口气。
我不讲道理,也不教人怎么做。我只想陪你一会儿。陪你读一点书,暖一点心,慢慢把那个弄丢了的自己找回来。如果你也刚好觉得累,觉得心里空,觉得日子过得没劲,就来坐坐。这里有一杯热茶,有一张藤编椅,有一扇朝东的窗。我们一起,往有光的地方,挪一挪。
我是刘敬,千艺图文·千艺·向阳花的主理人,两个男孩的妈妈,四十三岁。东墙下,有茶,有光,有等你的桌椅。走着走着,花就开了。
「 支持乌有之乡!」
您的打赏将用于网站日常运行与维护。
帮助我们办好网站,宣传红色文化!
注:本网站部分配图来自网络,侵删
扫描下方二维码,订阅乌有之乡网刊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