屎尿屁
我向来不苛责凡人落笔粗浅。
庸人无文采,俗人无风骨,笔墨稚拙,本是世间常态,不足为怪,亦不足伐。
可我今日要批判的,是三样东西:浅薄却被封神的诗体,平庸却被强行托举的流量,堂而皇之登大雅之堂的屎尿屁文风。
世间原该有分寸。文字有雅俗,笔墨有底线,文坛有清规。不是落笔成行,便可称诗;不是随口呓语,便可传世;不是琐碎秽语,便可冠上文学之名,招摇过市。
贾大小姐的诗,无意境,无襟怀,无笔墨淬炼,无山河悲欢。通篇不过是孩童般的碎念,肉身琐碎、市井鄙语,更有诸多秽琐不堪、直白粗陋的屎尿屁描摹。从前市井俚语尚且羞于出口,而今白纸黑字印成册页,被捧上讲台、推上文坛、送入世人眼底。
这是文字的堕落。
更可憎的,从来不止浅薄的文字。
是那一群刻意托举的人。
世人不痴,文坛不盲,人人皆知此等文字不配为诗、不配传世、不配被称颂。可偏有舆论造势,有平台吹捧,有声音拔高,将庸常吹捧为天真,将粗鄙美化为真实,将低俗粉饰为返璞归真。
他们分明看见疮疤,却偏要说是繁花;分明嗅见污浊,却偏要说是本真。
这便是文坛最荒诞的闹剧。
普通人写秽语,是粗俗,是失礼,会被人嗤笑无文;可一旦冠以诗人之名,被资本与舆论层层托举,屎尿屁便成了“生活质感”,浅薄便成了“纯粹赤诚”。双标至此,何其荒唐,何其可鄙。
我从不反对通俗。
真正的通俗,是烟火人间、民生悲欢、山河细碎,质朴却有温度,平淡自有风骨。
而此辈文字,是琐碎、是鄙陋、是无味、是借生活之名贩卖低俗,是借文学之名消解庄重。
文学从来不是无底线的包容。
包容粗浅,包容青涩,包容平凡落笔的笨拙,却绝不包容秽语横行、鄙俗泛滥、以丑为美、以俗为荣。
当屎尿屁可以堂皇入诗,当毫无笔墨的碎念可以批量出版,当平庸可以靠造势封神。
那么真正的笔墨、真正的风骨、真正沉心写作的人,便成了笑话。
喧嚣盖住了真知,流量碾压了文采,造势取代了修行。
我不恨执笔的稚拙。
我恨的是拙劣被吹捧,低俗被正当,污秽被供奉。
我恨这文坛的风气,竟至于颠倒黑白、混淆雅俗,让庸人身居高位,让鄙语横行世间。
风吹过纸页,满纸荒唐。
所谓天真,是无文;所谓本真,是无骨;所谓被众口称颂的新诗,不过是一场精心包装、刻意托举的——文字闹剧。
愿世人终能看清:
真正的诗,藏风骨,存敬畏,有格局,有温度。
以屎尿屁为文,从来不是诗的自由,是文坛的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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