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连载38:《军营青春》第三十八章、战友情怀

《军营青春》
第三十八章、战友情怀
副班长司胜才爱人要来部队,在班里自言自语地说过两次,信上说来的怎还没来的;或埋怨道,"要不来就来信说一声,这么长时间了怎的?操。”脸上一扫往日笑乐乐的样子。这些日子,衣服洗的勤了,不论军衣内衣都洗的干干净净,连胶鞋都多刷两次。小王笑咪咪说他想老婆想的工作都干不安稳了,黑白昼夜心里光装着老婆。彭班长拍一下小王的肩膀说;"副班长得了相思病,治不好,他老婆一来就治好了。"
说话中,大家早把一天的大半桶剩菜汤水拾掇好,司胜才拿起一根棍说:“不是相思病,要不来打个信说一声,来一趟不到两天,按说上个星期就该来到的。"
华志平在一边说:“走,咱去喂猪!"彭班长、小王、小张简单擦桌子,扫地、拾掇碗筷,整理饭堂。
二人抬着猪食桶出了烧火间后门向北走去。去猪圈有八九十米远的距离,二人边走边啦,"你六月份探的家吧?"华志平说,“我五月份探的家,你回家凡结婚了?"这里所说的结婚,不是指领了结婚证,主要是指举办了结婚仪式,在许多农村,没有举办结婚仪式,只领结婚证不算叫结婚。
"怎没结婚的,正儿八经结的婚,没结婚还能乱来吗,真是。"司胜才一歪头看着华志平反问"你没结婚?"
"我没结,时间短没来的及办。"华志平也如实说,他比司胜才小一岁。
司胜才忙说:"还不赶快冲上去,还等啥。"二人说笑着,不远处就听见猪在嗷嗷叫,他俩不慌不忙,习以为常地来到猪圈前,一头黑猪早饿的在圈里乱窜乱扒,司胜才忙朝猪食糟里倒上猪食,这头黑猪急抓活挠冲上前,大声哼哼着大口大口地连汤带菜的混杂食吞嚼起来。圈里就这一头猪。
宽大的猪圈,是几年前后勤一个单位养过猪,因距离远,人家不用了也没拆,招待所平时剩的汤菜都倒掉了,去年秋,科里建议招待所可利用剩饭菜汤养猪,也是额外收入,科里支持,只是招待所自出费用,于是彭班长领大家把猪圈上盖和围墙破漏的地方好好缮缮垒好,华志平就去集市上买了一头二十多斤的小黑猪放里边,不用买饲料,够半桶剩菜水汤就抬去喂,基本没有主食,不分时候,也许中午,也许下晚,饥一顿饱一顿,猪吃不及时,饿的常嗷嗷叫唤,有时走岭下来回去北边军人服务社的人都能听见,不知啥原因。
招待所的人就是这样养猪的。不管猪饿不饿叫不叫唤,并不在乎,只要把剩莱汤倒猪圈就完事了。这头黑猪喂了一年多了,才一百多斤,那猪也时胖时瘦,剩饭极少,最多加些馒头大米渣子,圈内四周墙上叫猪又蹭又爬的乌黑,迎着阳光看直返光,都是油,还说猪吃的好,等长到三百斤再杀。后来事与愿违,这猪就不再长,就这么大就这么一百多斤重。
没一个星期,司胜才的爱人果然来了,请示了王司务长,说给予照顾,不去住小分队家属几间旧屋了,就住在招待所人员走廓最东头南边一间客房,司胜才自然高兴,喜的抿不上嘴。第一天晚上,大家自觉不去玩,人家从家里来到这里八九百里很辛苦疲乏,把时间让给他两口子说说悄悄话吧。男兵们在部队长时间不接触女性,尤其是不和女青年说笑,心中积压了一种青春情愫,今天来了战友的爱人,自然想喜闹喜闹,但也有时间分寸。平时,见到电影队女兵和卫生科女护士,她们都是其他部队首长的女儿来服役的,一个个长的眉清目秀稚嫩,水灵灵靓丽的样子,身穿绿军装,红星头上戴,两个红领章贴在两边领口上,真是不爱红妆爱武装,但只能"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农村战士从不敢和她们说话。都听说过,前几年卫生科一名男医嘱(排级)和一名女兵搞恋爱,那个女兵热烈追求他,因领导给谈话不听,给那医嘱严重警告处分,结论是不务正业,乱搞男女关系,被转业到地方,而那女兵却安然无事。去年那复员的医嘱来招待所住过,要求给予落实政策进行平反,华志平见过那医嘱,还是一脸青春乐观的样子。
师内这些女兵是娇花,谁也不敢碰。
司胜才爱人来的第二天中午,大家就相约去看,除彭班长外,其他人都喊嫂子嗑着花生瓜子问好说话,但司胜才爱人并不善言谈,消瘦的身材,蜡黄的脸上没大笑模样,都是农村劳动女青年,脸皮应有红润健康的气色,可她没有。小王笑侃说:“嫂子,明年一定要抱孩子来找副班长。”一时大家都快乐地笑起来,副班长爱人也只强笑一下。大家看她勉强地一笑,马上又恢复了原有的表情,那忧郁沉静的样子,本想多闹闹多坐坐一会,彭班长看此景朝大家不断挤眼,先走出去了,大家也很识趣,相继离开。下午上班时,彭班长问:"副班长,听说你爱人在工厂上班,什么厂子?"
"还什么厂子,"司胜才笑一笑,不以为然地说,"就在社办厂子当会计,全厂还没二十口人,要叫我我不稀罕干,一月还挣不到三十块钱。还不如在生产队里,就是在厂子不用劳动,我回去沾找工作也比她强。”司胜才说的太自信,自觉他比他爱人能耐强。
大家在厨房忙碌着说着话,华志平在帮着剥大葱,突然问:"副班长,我看你爱人来不大高兴的,你和她闹矛盾了?"
"那有?没有的事。“司胜才解释说,"她有点那个病,在家吃汤药吃的,不然早来了。”
"你注意点啊,别毛头火性的。”彭班长切着菜,看一眼副班长,不知是认真话,还是玩笑话,正当大家一时思考时,小王站在烧火间门口说:“副班长,这是考验你的时候,看你有没有耐心控制火,嫂子的健康最重要,”大家听了哈哈大笑,齐声赞同叫好。
"快进去烧你的火吧,我看你上火,还没结婚知道什么。”彭班长故意逗他说。
大家又笑起小王,小王做着鬼脸,司胜才也来了兴致,看着小王挺胸说:"看你说的,还管那个,冲!冲上去就行,你懂什么!"他说的江苏话拐着弯腔更可笑,新兵小张只随和笑,看着小王不说话,笑声渐渐弱下来。
华志平兴致勃勃地看看大家也接一句:"看!这就是副班长的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战斗精神。”他说完,大家没有笑出声,只微笑一下。华志平细想想,自己说的话太生硬了,不如他们说的好,生活化。
在大家欢乐的气氛中,不断响着剁菜的“叨叨"声,说笑中,华志平有点事走了。
晚上班里点完名,王司务长对司胜才说:"科里知道你对象来,叫你到小分队食堂打饭,在招待所吃要自己掏钱,到小分队不用花钱。”"行。”司胜才怔了一下,拉着脸低声答应不再吱声。大家各自玩各人的,有翻看材料的,有拾掇自己东西的,王司务长看看没事走了。司胜才不高兴地说"操!”叫我到小分队食堂打饭,当兵的在哪里吃,来队家属就在哪里吃,连队的都这样。"大家说不上话,这是上边的规定,当兵就得执行,这是命令,谁敢不执行?
连队战士家属来部队吃饭不用花钱,师里各连队都是这样,不是上边给报,而是连队自觉自行解决了。以前每个连队战士家属来队,都少收部分伙食费,随着连队大搞勤俭节约,自力更生养猪养鸡种菜,在每天四毛五分线的的基础上,伙食质量有了很大提高,搞好连队伙食的基础上,都节余不少资金和粮食,家底都不薄。一些战士家里生活条件不太好,太差,家属来队付生话费都困难,连队领导就决定不收伙食费,这深得战士们的欢迎,传的快,连队也互学连队,以至后来连队都不收来队战士家属的伙食费了;但连队干部家属来队不行,照收伙食费。所以王司务长说去小分队打饭不用花钱,但连队伙食比招待所毕竟差,也单调,千篇一律。早饭是固定的大米饭,几样咸菜;午饭是小米饭,有些连队只是蒸,干的撒粒,虽熟不好吃,下午才有一顿白面馍馍,有时改改主食花样,中午或下午总少不了两菜一汤,偶尔也四菜一汤。招待所不但没有粗粮,而且大米白面主食都随时改换,菜食就更不用说了,人少两个菜,人多四个菜,都是小炒,要接待学习班、重要会议或大型慰问团,八九个,十几个菜都有,花样居多,美味爽口。因此司胜才一听叫去小分队食堂打饭,心中很不高兴。只几天,彭班长就见猪食桶内有许多小米大米剩饭,硬干干的在大家而前,彭班长指一下猪食桶小声对副班长说:"你不会少打些吗,打一丁点点,别人问就说你爱人水土不服吃的少,要不浪费这么多扔桶里,咱看着还好说,领导见了不很批评,说浪费这些。"
司胜才听了没支声,心里明白,这是彭班长的暗示,打的少,多吃招待所不就行了吗。吃饭时,王司务长去机关食堂吃,不在招待所又看不见,因此,司胜才照常在饭时去小分队打饭。
司胜才爱人走后,他找王司务长算账说:"我爱人一开始来招待所吃了四顿饭,没有记,怎算都行。他挺自觉也很乖,他站桌旁,手伸布兜里在掏钱。王司务长坐桌前拉开抽屉看看想一想,又把抽屉推上说:"你找华上士算吧,他那里有收据。”他想的是,这是战土的事,又在招待所,不是连队,收多少自己不好掌握,这些小事就推给华志平办吧,看他怎么收,凡不能不收。
司胜才有点烦,又去找华志平,说明原因。华志平想一想,也有点为难,王司务长这是推托责任,这个小账他自己算就行,非推给自己,就说:"招待所伙食费这么高,每天七毛一,怎么收;在连队都不用算的,算多了你吃亏”华志平感到对不起战友,无奈地看着司胜才又说一句:"你说怎算呢?"
“操!怎算都行,我不在乎,多少你都得收,要不领导知道了,我不是想沾公家的便宜吗,快点。”司胜才说着有点烦了,正儿八经地拍了一把华志平的肩。
华志平脱下帽子,搓搓头,坐桌前看着司胜才说;"这样吧,王司务长不收叫我收,又没说多少,你爱人吃的太少,四顿饭一顿按一角一,四顿饭总共四毛四分,每顿一两粮票,总共四两,你看怎么样,副班长?"
"你着着算就是了,问什么问!”司胜才毫不在乎的样子,说着就掏钱。
华志平心想,多少要倾向点战士,战士每月几块钱,干部至少每月五六十元。
"好了,不欠公家的钱就行了,走了。"结完账,司胜才愉快地走到门口又回头加一句,"没心事了。”微笑着离开。
好事连连,司胜才爱人走后几天,彭班长爱人接踵而来。他对王司务长说了爱人来在招待所买吃。彭班长是东平人,一九六八年入伍,今年二十九了,前年结的婚,也是上半年探家,至今没有孩子,炊事班人员去玩笑闹,彭班长爱人总爱应答,并不断让大家吃青枣子,并用手抓着递到大家手里说:"不要客气,不要见外吗,当兵就是自家人。”话说的甜甜的,也问每个人的家乡地垃,和大家说啦的很和谐。她不胖,也象司胜才爱人一样瘦瘦的高条个身,但她满脸充滿了快乐,一双眼睛挺有神的,来回扫着大家,很欢乐的样子。虽然还没有孩子,仍很漂亮耐看,穿一件淡红色褂子和浅蓝色裤子。闲啦中,司胜才故意问她在家干什么工作,她很爽快地说;“我在家当生产队的妇女队长和临时工记工员,官不大事不少,”说完朝大家笑起来。小王是带着党员来入伍的,是农村的积极分子,已二十三岁了,莒南人。他趁机认真问:"彭嫂子,恁那里农业搞的很好吧,听话音不错,恁队的一个工值是多少,年终也分红不少了?"
"也不多,五六毛钱,好的七八毛钱一个工,俺队主要编苇席苇筐苇篮这些,还有外出拉车运输,还有小建筑这些副业这些乱七八糟的,一年么.....?"彭班长爱人认真说到这里想了一下接着说,"各队不一样,年底人均最多有五六十块钱的,家里有劳力多的,一年到头能分好几百块,真馋人。”说完她脸上笑滋滋地很自豪。于是又引起大家相互扯谈自己家乡的农业生产收入情况,各地方不相一。大家谈兴正浓,看钟表快晚上九点,就主动散去。
彭班长爱人和大家很快熟悉又容易沟通。这天晚上大家又划拉一起去玩,说笑中,小王来了兴致说:“彭班长,嫂子来好几天了,你最高兴了,这回你该活跃活跃了,好长时间没唱了,今晚你得唱唱《沙家浜》胡传魁那段了。”"唱什么唱什么,不会,咱说说啦啦玩吧。”彭班长忙说,又拿烟让大家,故意转移大家的精力和话题。
彭班长和爱人住的还是司胜才爱人来住的那间房子,房间没什么杂物,大家也不吸烟,西边两张木床并在一起,又多两个櫈子,中间也不小,小王兴奋叫大家朝一边坐坐,想让彭班长中间来,大家一看都明白。
"噢,他会唱“沙家浜”上的胡传魁?"彭班长爱人坐床沿上问,"我怎不知道,从没见他唱过?"
司胜才用手比划着笑说:"彭班长早就会唱,一般不唱,一唱就能惊人。”
华志平在旁也补一句:"是一鸣惊人。"司胜才看一眼华志平对大家说:"今晚都高兴,不咬文嚼字,嫂子还没听彭班长唱过,起来彭班长,别坐着,到中间唱。"说着去拉彭班长,大家也帮着又拉又推的,吵吵嚷嚷,很是热闹。
彭班长爱人看着大家笑闹,看着自己魁武的丈夫,自言自语地说:“个子嘛又高又粗,有我两个沉,看长相架式,真能演胡传魁,说不定以前俺没见过。"
彭班长被大家磨叽地没办法,站在屋内中间,起劲咳嗽一声说:“行!我唱。"一起身朝门外要跑,副班长司胜才一把拦住他,小王同时关上门,使劲按按门把手说:"不兴跑不兴跑,想逃跑没门,不唱不行,今晚是军民联欢,躲哪里也不行?”
彭班长又被大家拽回来,还是不想唱。华志平在这种场合并不在行,这时也想起说:"彭嫂子,彭班长嫌你不主动,恁俩来一段智斗吧,你唱阿庆嫂,彭班长唱胡传魁,这样就行了。"大家都说好,齐声喝彩起来。
"俺不行,不会唱,平时在家瞎哼哼玩,破葫芦哑嗓的,他能唱他唱。”彭嫂子坐着不动一本正经地说,脸上洋溢着笑容。大家一时不好强求,司胜才突然一腚朝床里颠了颠说:"不唱咱大家今晚不走,熬大鹰,叫他俩捞不着睡。”彭班长爽快答应:"行行,都甭走,都一床睡,我搂这些小孩。"说罢,哈哈笑着要搂司胜才,司胜才忙推开他,又把他朝他爱人身上撞。闹腾一阵,彭班长倒水叫大家喝。小王说:"噢,原来班长是渴了,喝口水要唱的。”于是大家这会是不动手光拍巴掌,本也没大信心了。这时小王又来了高涨情绪,站起拍打一下身上说:"大家都央求你这半天了,你再不唱就对不起大家,也对不起嫂子了,没事唱两句,大家开开心,并朝彭班长挤挤眼。"好吧,你说的,我就唱两句。"彭班长这时也有点动心,心里还没完全放开,然而高兴地对小王说:"多了我不唱,你刚才说的我就唱两句。"
大家一听彭班长终于要唱了,脸上都乐开了花,说:“行行,就唱两句。"双手拍了起来。都想,要开头唱了,绝不能只叫唱两句,要唱都唱完。
彭班长来了精神,干咳了两声,张嘴刚要唱,他突然又怂了笑着说:"别唱了别唱了吧,老婆在这里不好意思。”
"不行不行,你刚答应的。"大家立即齐声反对,都不同意。
"我在这里还怎的,谁管你怎唱了。"彭班长爱人这时也发话了,脸有点红晕,说话痛快也想听听丈夫的唱腔。
"好好,我唱。”彭班长听爱人这句话,真要唱了,子是大咳一声,运一运气,刚一张嘴还没唱第一个字,突然门"恍"地一声开了,王司务长和白管理员一前一后进了屋。
王司务长进屋说:“人都在这里,怪不得宿舍没人,这里挺热闹的。走,回宿舍,有紧急任务。”
大家看他俩一楞,不知又来什么紧急招待任务,赶忙回宿舍去。
在宿舍里,白管理员两眼扫着大家,郑重地讲:“明天昌潍地区知识青年上山下乡事迹报告团来,还有本县共青团张书记来,作文革中青年先进作用报告,两伙人来,十几个人,预备两桌。两天结束后,师里接着办两个学习班,一个是全师连队代表二十二人,如何继续批林批孔整风学习班,另一个是各团机关二十四人,揭批我师问题学习班。预计是四天时间,每人每天生活费八毛,中晚两餐各八菜一汤,时间紧任务重,所以今晚大家开个紧急会,计划准备准备什么,购什么食品菜,叫开会的所有人员吃好休息好,住宿那边我待会去找公务班,两个招待员可能忙不过来。你看呢王司务长?”王司务长说:"先计划好买什么,不行明天一早我和华上士出发采购,这样行吧?"王司务长用请示的口吻对白管理员说。
"定完再说吧。”白管理员这样拍板。
第二天一大早,彭班长就把爱人送到后勤值勤车自己走了。期间,彭班长爱人总住了八天,并及时结算了账。
(待续)

《军营青春》内容简介
华志平总想去珍宝岛战场,最终干了军务服务工作。他安心扎实干好招待采购,而且身兼双职,多次受到科里和分队嘉奖。因为工作和业务,与师领导常打交道,也遇到一些不同想法的人……因为军队有严格的组织纪律,华志平在军营中的青春有激情和火热,也有难言的苦闷。在上下各种矛盾旋涡中,结束了部队生活……共42章,从个体的视角给后人呈现了那个年代的一个军营的侧面。
作者简介
刘建民,1951年出生,山东临沂市罗庄区,朱张桥人。1957年在本村上小学,1964年在临沂县第三中学读书,1970年春在部队服役,1975年春在本村务农,1976年冬在一小煤矿工作,1998年夏以后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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