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还是奴才

主人，还是奴才

文壹

我常常自问，又常常自答。

人世的枷锁，从来不止铁镣与牢狱。最顽固的桎梏，最深沉的奴役，往往无形，死死扣在人的灵魂之上。世人多辨贫富、分尊卑，我却只看见一桩根本：古往今来，众生只分两类，一是世道的主人，一是制度的奴才。

何谓奴才?

并非身形佝偻便是奴，并非衣衫褴褛便是卑。真正的奴才，是劳动属于自己，成果属于他人;双手创造世界，命运不由自身;更为紧要的是还要看人脸色行事。

旧的私有制尘寰里，天地是少数人的私囊，法度是少数人的权杖，山河锦绣，万民生机，皆被垄断、被攫取、被践踏。千千万万耕作者、创造者、奔走者，活着只是工具，生存只为献祭。

你垦辟荒田，却无寸土立足;你构筑楼台，却居陋巷茅檐;你孕育人间繁华，却只剩卑微苟且。

这般世道，不许人抬头，不许人发声，不许人自主。权力被垄断，权利被架空，主体被消解。人不是生活的目的，只是权贵与资本增值的耗材。于是人心枯寂，精神颓靡;于是麻木浸透骨髓，怯懦刻入筋骨。纵有鲜活血肉，也只剩奴才的躯壳。

我常疑惑：旧人何以垂头丧气、隐忍偷生?

原来从不是人性庸劣，是制度注定如此。无主权者无骨气，无归属者无精神，无主宰者无锋芒。被支配的众生，终究只能匍匐尘埃，任人摆布。

然则，人间可有挣脱奴籍、立身为人的路?

有的。

那便是社会主义的晨光，刺破千年沉沉暗夜。

这变革，不只是衣食的温饱，不只是风物的更新，是人类主体性的终极归位，是被奴役千年的人民，第一次夺回属于自己的山河、权利与历史。

在这里，山河属万民，权力归万民，功业系万民。

不再有高高在上的主宰，不再有天生既定的卑微。生产资料归公，发展成果共享，国家的前途、时代的走向，由人民决断、由人民创造、由人民守护。

制度换了骨血，人间便换了精神。

从前为他人作嫁衣裳，今日为自家家国拓八荒。于是桎梏尽散，屈辱尽消。

故而人民精神振奋。不必谄媚强权，不必屈从命运，立身端正，心底光明，终有堂堂做人的底气。

故而人民斗志昂扬。奋斗不再是无谓的牺牲，而是建设家国、成就自我的正道，每一滴汗水，都滋养自己的山河。

故而人民意气风发。千年压抑的筋骨得以舒展，世代沉沦的人心得以昂扬，人人有希望，人人有权利，人人有前路。

故而人民扬眉吐气。数千年奴役之苦、卑微之辱，一朝涤荡殆尽，劳苦苍生，堂堂立于天地之间、历史之中。

我终于彻悟这分明的界限。

私有制的要义，是制造奴才。它剥离人的主权，消解人的尊严，磨灭人的精神，让绝大多数人终生依附、终生匍匐、终生不得自主。

社会主义的要义，是造就主人。它归还人的主体，确立人的本位，唤醒人的力量，让亿万人民执掌命运、执掌家国、执掌时代。

奴性从来不是天赋，是不公制度驯养的产物;昂扬从来不是侥幸，是人民当家作主的必然。

世间最锋利的判词，仅此一句：

受制于人，则万世为奴;自主自立，则一世为主。

今日九州大地，长风浩荡，万象勃发。万民要昂首前行，不再做附庸，不再为尘埃。

只因这世道，终于属于人民。

只因这人间，终于无奴，唯有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