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立虹|曲曲菜赋

曲曲菜，又名苦菜，也名曲曲芽，生长于华北平原，遍布在河坡和沟渠沿岸，是最常见的一种野菜，也是生命力极强的野菜。可以生食，也可以熟食，可以包包子，还可以晒干储存做干菜。现时是采挖曲曲菜的最好时节，曲曲菜刚冒出的嫩芽最好吃。自幼与曲曲菜情深意厚，故而做“曲曲菜赋”，以表偏爱之情。

曲曲菜之所以叫苦菜，是因为它很苦，它细细长长呈暗绿色，边缘似锯齿，有着紫红色脉络的叶子，掐断能流出发白的汁液，干了就变黑，很难洗，据说其营养价值就在这苦苦的汁液。这就使曲曲菜不仅味道特别，还有治病的功效。曲曲菜不仅有和蒲公英一样的泻火、行瘀、活血、降压等功效，还有治病的特别效用，既有清热解毒、凉血止痢、凉血利湿、消肿排脓、祛瘀止痛等功效和补虚止咳的功效，也对预防和治疗贫血病、维持人体正常生理活动，促进生长发育有较好作用。既可以治疗乳腺炎、上呼吸道感染、急性咽炎、蜂窝组织炎，也可以水煎浓缩乙醇提取液，抑制急性淋巴细胞性白血病、急性及慢性粒细胞白血病都特殊病症。最让人心动的是，据说曲曲菜竟能防治癌症，其根据是曲曲菜水煎剂对急性淋巴型白血病、急慢性粒细胞白血病患者的血细胞脱氧酶有明显的抑制作用。这诸多防病治病功效，这对诸多疾病的抑制和辅助治疗作用，让中医对其特别青睐，让相信中医的人们推崇有加，其在人们心目中的地位远远超出野菜本身，自然书写了曲曲菜情结的宝贵。

曲曲菜让人倍加喜欢之处，还在于曲曲菜有丰富的营养成分。据媒体披露，每100克苦菜嫩幼苗含蛋白质2.8克，脂肪0.6克，粗纤维5.4克，糖类4.6克，胡萝卜素540微克，维生素 B10.09毫克，维生素B20.11毫克，维生素 PP0.6毫克，维生素C19毫克，维生素E2.93毫克，钾180毫克，钙66毫克，铁9.4毫克，锌0.86毫克，磷41毫克，还含有17种氨基酸。因此，曲曲菜有非常之好的食疗作用。不仅因曲曲菜中含有丰富的胡萝卜素、维生素C以及钾盐、钙盐等，长期食用能够防治贫血，消暑保健，对预防和治疗贫血病有较好的保健作用;而且还因曲曲菜中含有蒲公英甾醇、胆碱等能清热解毒、杀菌消炎成分，坚持食用对金黄色葡萄球菌耐药菌株、溶血性链球菌有较强的杀菌作用，对肺炎双球菌、脑膜炎球菌、白喉杆菌、绿脓杆菌、痢疾杆菌等也有一定的杀伤作用。如此大，如此多，如此令人震撼的食疗作用，能不让人偏爱曲曲菜吗?能不让中医和美食专家高看一眼吗?

然而，如果有人仅仅把曲曲菜限于营养、食疗和预防疾病等物质方面的作用，那就大错特错了，因为曲曲菜还有着巨大的精神激励作用，也就是曲曲菜的生命顽强，曲曲菜不像其它野菜需要一定生长条件，需要一定的适应环境，也不像有些野菜隐含的某种娇贵，还不像有些野菜惧怕踩压，有着在很干旱地方也能生长的顽强，有着即使不长庄稼的盐碱地也能生长的生命力之强，这就是曲曲菜的可贵!曲曲菜，曲曲芽，苦菜，这大名别名，听起来是多么饱含艰辛困苦!又是多么显得不屈不挠!它扎根那贫瘠的土壤中，吸收的是土壤中又苦又咸的水份，却仍然生得青翠、舒展，昂扬向上，难道不是一种值得敬仰的坚韧不拔精神吗?它在穷土苦水里长大，味道也是苦的，不仅苦中另有一种清香，而且还能给人提供多种营养，帮助人们防病治病，难道不是伟大的无私奉献品质吗?你看，那些低洼处荒着的盐碱滩，田地河坡和路旁，都能长出曲曲菜，都有曲曲菜装点的美丽，都可能有曲曲菜开出一片片蓝紫色花朵的壮观，也使得冒着白花花的碱地有了生机盎然，难道不是“小人物”“小不点儿”改造自然的巨大力量吗?

有部电影讲述的是农村妇女冯大娘目睹日寇野蛮逐步觉醒投身革命的《苦菜花》，就是曲曲菜之花——苦菜花的精准比喻和象征。冯大娘作为民众顽强不屈的代表，不怕抓不怕杀，坚定支持八路军，坚定支持子女抗日，其实就是曲曲菜不屈不挠的真实表达。冯大娘“苦，那咱们还怕苦吗?咱不都是吃苦菜长大的”，“苦菜根儿苦，可开出来的花是香的”经典话语，以及冯大娘未过门儿媳“乡亲们，天下的穷人是杀不绝，砍不完的。革命要世世代代往下传，鬼子汉奸的末日不远了，胜利一定是咱们的”等激励了无数人们的豪言壮语，尤其是冯大娘全家以及全中国人民的前赴后继英勇牺牲，也正是曲曲菜坚韧不拔精神和无私奉献崇高品质的深度开掘和升华。

曲曲菜也使我想到了自己，想到了和我一样的没有背景靠山的农家子弟，同样来自贫穷的土地，同样在生活中挣扎过、努力过、失败过却还在坚持着，就像电视剧《上海一家人》中唱词所说的“不怕几次三番从头做起”，多么像野地里河坡上盐碱窝中生长的曲曲菜啊!不能选择先天的生存环境，不能选择扎根的水土，却因此获得了顽强的生命力，而蓝色天空、白云、干净的风和清新的空气，则是大自然另外给予的补偿。虽然先天营养不良，展现出的却永远是舒展健康的姿态，并从苦根中开出微薄却美丽的小花。我们不要有太多的奢望，不要有任何的抱怨，能够坚强的生活，能够拼命的工作，能够尽力的奉献，不管是否达到目标，就算值得了。所以，曲曲菜更重要的是，给人以启迪，给人以力量，给底层人们带来激励!

愿人们记住曲曲菜，不仅仅记住它的营养价值，更记住它的不屈不挠顽强生活的品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