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生命不容许“人性恶”肆无忌惮！ ——社会生命系统理论与人类命运共同体

【按】：本文曾作为北京工商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2022年12月25日举办“第六届问道玉渊潭（国际）学术论坛：中国共产党与中国优秀传统文化”上题为《社会生命系统理论与人类命运共同体》的主题报告。

【摘要】

习近平总书记破解“世界怎么了、我们怎么办”世纪之问，提出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中国方案。此研究旨在以“社会是生命系统”理论，阐明“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深刻哲学与科学伟大意义。社会是一个生命有机体同构系统，社会成员同命相连，人类各种族群同命相连，因此全世界是人类命运共同体。今天世界怎么了？是发生了人类迄今为止主导走向的是一条人类精神异化与物质异化道路。马克思主义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皆是优化共生体系的传统学说，二者结合，必将开创人类第二次启蒙的文明新形态局面——一个人类命运共同体的新世界秩序。

【关键词】生命系统 精神异化 物质异化 第二次启蒙 文明新形态

一次翻腾旧材料，翻出一篇30多年前在夏威夷大学学习“公共卫生政策”课程时写的一篇《作为生命系统的社会》的论文。想到习近平总书记关于破解“世界怎么了、我们怎么办”世纪之问中国方案，提出只有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实现共赢共享，才能共渡难关、共创未来。我们想拿这篇“社会是生命系统”论文，来加深对“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伟大意义的理解。

提出“人类社会是生命系统”的理论，是对大多现行人类社会制度提出批评。理由是：这些制度越来越同作为维持生命系统而存在的社会本质意义背道而驰。人类面临的是：如果希望有一个未来，人必须将自己社会制度视为一个维系生命的系统论；对社会公共医疗卫生系统而言，尤其如此，而不是相反。

社会是生命系统

生命系统的意义，可通过描写生物特征来说明。生物学家认为它有以下特征：

1）是复杂的、有组织的生物分子细胞结构；

2）它稳定内环境、积极维持复杂的结构并使有机体及时发生存活期规则性的成长过程与变化；

3）保持成长性新陈代谢——从环境获取能量与物质、合成与分解分子，转化为新形式并排放废物；

4）应运外部环境变化；

5）繁殖DNA介导的相同遗传物质；

6）控制微观（细胞或亚细胞）与/或宏观运动。

生物体组织结构含有大量不同元素，元素由特定分子微粒组合构成。微粒以特定方式进行分子集合，又进一步组成更复杂集合体而构成各种器官。

此外，细胞由基因构成，基因含有控制细胞生命需要的信息称为“细胞器”，维持细胞存活。相似类型细胞形成组织，不同类型组织又结合形成一个器官（如大脑）并进一步构成执行一特定功能的器官系统。这样，所有共同生存目标的作用器官系统，构成生物个体。

然而，生物个体本身不是生命终端，而是与其他个体处在同一区域和共同繁殖构成一群有机物称作“族群”(population)以及不同“族群”的“群落”(community)。在此需引进“系统”的重要概念——“系统是一个各部分相互依存并共同起作用的整体。”这是说，生命从最小细胞单元至生物族群，是一个生命系统；系统完成有机体的生命过程。这是无需实证的平白事实，不过个体很难时时不忘这个简单事实。生命与系统是辩证的关系；二者互为目的与手段，构成相互存在必然条件与同一存亡与共过程的两方面。“系统”的意义在于维持生命；维持生命则是活生生一群结构单元结为一个整体、以实现“生”而协调运作。

人体是一个生命体系，这是无可置疑的。社会是不是一个生命系统呢？回答也应该是肯定的，因为社会是生物体的同构(isomorphisms)，也是以生命体与文化相同或相似特质而繁衍且教化一代又一代的后辈。相同及相似特质成为社会遗传物质，也是DNA及社会文化介导。生命系统在社会同构有四个重要的机理：物质生产、政治、文化和卫生系统。物质生产相应有关新陈代谢功能；政治相应意识行为指令的大脑及神经系功能；文化相应于在个体社会成员生活与社会结构信息基因之间发挥调节作用的激素及神经系功能；卫生系统则相应免疫系统。

从“生态哲学”人类可以得到两点启示：

1）人人都是构成天地宇宙万物这条大生命、这个大生命体、这个大生生不已过程的、不可须臾相分的；人人都是互相依存、互相生活、共生共命、共命共运的。这样的“一多不分”生命组织形态与生命一体性，决定了人人必须要有“一多不分”大意识、大觉悟、大道理、大眼界、大态度的生存生活目的、意志和行为。人人是自己活，其实是为社会活，也为人类活，也为整个天地宇宙自然万物这一条大生命共存同活。所以，人人其实只有一条活路，那就是不自私，不按照个人主义意识形态的虚构害生哲学理念生存和生活。

2）有了这一意识，就有作为人恰当生活的理念，则会仁由己出，并知道对于什么事情，一个人应有所为，在什么事情上有所不为。除了生命系统和生生不息目的之外，人类社会不时发生被视为是此外其他目的的。然而任何人都不能抵触社会是生命系统这一事实。哪怕个体人有多么强烈的非理性的所谓“自由”的欲望，也无论“自由”是多么非分之想，也不能实现推翻生命系统的自由。生命与健康是真正独裁者，生命决定了其他一切，没有任何东西比生命和健康更可贵。

健康是生命系统稳定、正常、平衡的生命维持过程，是生命结构同所有层面功能的共生、合作、和谐关系，也是通过内在免疫系统以及其他负反馈手段显示强劲自我修整与调节能力。健康社会以人类生命与健康为上；社会组织与结构正常、稳定与同质；物质生产、政治、文化和卫生系统的生命维持能量；适应并保护生态环境及最大限度保护人类生命和抵御自然灾害；符合生命原则的计划生育以及解决官僚机构和其他违反生命系统的不良社会因素；实行以满足与改善人类生活需要为目标的有计划物质生产与健康精神生产机制；实现包括国际社会与自然环境和谐平衡与积极抵制不合乎生命系统的部分人类意志；促进涵盖生命世界观、思维方式、信仰体系、风俗习惯、教育、文学艺术的健康文化发展；充分体现生命系统社会气氛、培养巩固具有个人心情舒畅且虑及社会共同利益的维持社会生命系统正常稳定的统一意志。

社会疾病意味着社会个体和社会结构出现的畸变行为，给社会的维持人类生命与健康的过程造成畸变、紊乱与干扰，构成社会危害。社会疾病包括战争、暴力、毒品交易、帮派斗争、贪污、虐待妇女儿童、杀人、抢劫、盗贼、强奸、酗酒、贿赂、欺诈、艾滋病、性病等等，甚至政治暗杀、军事入侵、核武器与化学武器生产、军事武器贸易、奴隶贸易以及社会事故、癌症、心血管疾病、精神障碍、自杀、慢性病和医源性疾病。其他社会还将赌博、卖淫、同性恋视为社会疾病。这些社会疾病与正常社会生命系统背离，性质为一些个体社会成员和（或）社会结构不接受对其行为的通常抑制性影响，对健康机体实行“外部入侵”，致使维系生命系统的意识形态、是非观、习惯或习俗的文化结构乃至社会正常生命系统及功能异常、紊乱；其严重程度可达到践踏生命乃至反社会、反人类。

从人类历史可看到：“善于”与“不善于”维持生命社会有这样一些不同特征：善于维持生命系统的社会不时髦、更自然、更尊重自然、有更多共识、更注重道德、更哲学、更有觉悟、更节俭、更提倡生活、更少出国欲望；而不善于维持生命系统的社会更摩登与现代、更人工、更剥夺自然、更多冲突、更强调科技、更物质性、更缺少觉悟、更浪费、更提倡消费、更多出国欲望。

人类命运共同体

因为社会是一个生命系统，所以一切社会成员都是同命相连，社会才是命运共同体；因为社会是一个生命系统，人类社会无论什么人种都同命相连，都是一个命运共同体，所以全世界才构成一个人类命运共同体。

造成人类社会偏离生命系统方向的原因是什么? 造成人类脱离生命系统的两次异化哲学选择和两次异化行为选择：1.精神与行为异化：荷马史诗、神的奴役; 2.物的异化：文艺复兴及启蒙运动开启的“现代”——资本主义物质生产方式 + 一己个人自由主义意识形态。

历史的“启蒙”有一次是真的，另一次是假的；有真启蒙与假启蒙之分。真启蒙是马克思主义（包括卢梭等哲学家）意义的；假启蒙是构成主流的虚构个人主义、自由主义，向“异化”误导的概念。异化是人的精神异化同时物质异化。用中华传统“人”观念表达，则是人变为不是人。它必然导致的结果是人类社会走向罔顾、诋毁现世是一个生命系统；以虚构性“彼岸”，表现为人类对本身社会生命系统的异化，走向人类自毁生命，自毁未来。这就是我们今天眼前目睹的状况，倒逼我们产生“世界怎么了、我们怎么办”这样扎心的疑问。

人类命运共同体与第二次启蒙

第二次启蒙，必然是对前一次“启蒙”的再启蒙，是对性质为人类新哲学的马克思主义的回归，是对“人类认识史大革命”的再认识，是从虚构“本体论”走到对“共生关系生生论”的真认识，是对资本主义的再觉醒，是对人类社会疾病或健康各从哪里来的追索与觉悟，是对善于维持生命系统社会的重新追求；是接受社会主义是生命系统的再教育；是对社会主义、共产主义作为共生关系系统的性质的再作功课；是对人类应该重走优化共生体系系统的反省；是对马克思主义与优秀传统文化都是作为“一多不分生生哲学文化”的新结合、重新打造文明新形态。

第二次启蒙，是对现代启蒙——假启蒙——的启蒙！它首先是对“科学”的反省与再定义；“科学”不是脱离人作为第一因素的工具手段，而是始终以不异化的人作为主体的道器合一的哲学与科学的统一，是唯物辩证法，是拒绝服务于一己私利和私有财产增值、无限积累私人财富的“科技”；再者，第二次启蒙要对中国优秀传统文化实行再认识，解开一个扣：东学西渐既然曾起到西方文艺复兴和启蒙运动的驱动动力作用，怎么无端地回过头来又变成被革命的保守对象？解决这个扣，必是在于以比较中西哲学阐释学研究得出的“一多不分生生论哲学文化”结论对马克思主义与中国优秀传统文化进行重新认识，对二者共为生生哲学与生命系统理论的重新认识；第二次启蒙的目标是达到人类彻底脱离异化的桎梏觉悟，达到马克思主义宣称的彻底解放；在这个基础上，第二次启蒙也必然是确定，所说“中国式现代化”，是完全与西方现代化本质上的另一种“现代化”，是脱离“一多二元非生生论”哲学文化的现代化，是脱离资本主义旧文明形态的崭新文明形态。

之于所说的第一次现代的启蒙，第二次启蒙是一个彻底修整，是使之成为走向加强和完善社会生命系统的现代化，是走向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与优秀传统文化相结合的条件下衍生的真正进步的新文明——“一多不分”共生关系的新人类社会，谓之“人类命运共同体”、共产主义社会、大同社会；或曰“天下一家”，是同私有制和私有制观念彻底决裂的社会。

文明新形态的社会

文明新形态，既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也是全人类社会形态，全世界无产者联合的社会形态，资产者与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彻底消亡的社会形态。须特别强调，所谓“特色”不是私有制度与私有观念的手段，不是资本主义社会特有的“市场经济”，而是自古以来中国优秀传统文化之中深厚蕴藏的与社会主义同构性的机理。它一定是优化共生体系的哲学文化和社会运作，它体现在管仲、井田制及很多历史传统的、以及改革开放之前共产党领导下已然存在的中国式现代化的同构现象。

在这样的意义上，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是推进马克思主义的中国化、时代化，是实现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与中国具体实践及更进一步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这两个相结合，是这两个结合条件的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创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展。它必然是中国共产党自马克思主义在中国传播之日起即前赴后继、赴汤蹈火进行的新民主主义和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是始终坚持的理论指导与伟大实践，已经被历史和亿万人民群众内化为自己主人公心态所公认的成功事业。

中国共产党人是胸怀中华民族命运也望眼关怀全人类解放事业的伟大革命者。他的目的不仅仅局限于中国这块土地人民的休养生息和长治久安；而是同时也肩负与全世界无产者联合、共同创建人类文明新形态和人类命运共同体的伟大使命；他要永远沿着马克思主义思想理论指引的解放全人类、实践共产主义的道路前进。马克思主义与中国优秀传统文化相结合，创建与维护人类社会生命系统的伟大理想和事业，必是从精神变物质的伟大力量，必是影响全人类，为全世界称道的伟大思想理论与实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