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善远航:当代“封资修”大杂烩与主权式修正主义外交
按:根据向善远航的相关AI文章整理而成,略有删改,仅供参考。
在当代左翼批判话语中,“封资修”这一历史概念被重新激活,并被赋予新的分析功能。它原指封建主义、资本主义、修正主义三种被批判的意识形态混合物,是上世纪六十至七十年代意识形态批判的标签。然而当这一概念被置于“夺旗换魂”的分析框架中时,所谓当代“封资修杂烩”已经不再是简单回到过去的批判口号,而是指封建等级外壳、资本增殖逻辑与抽去革命内核的社会主义话术三者互相补位,共同构成一套维护既得利益结构的意识形态装置。与此同时,在国际共运与外交领域,“主权式修正主义外交”与“社会主义外交”的区分,也日益成为左翼批判的重要切口。本文将在前述分析素材的基础上,系统阐述当代“封资修杂烩”的具体表现案例,并辨析主权式修正主义外交与社会主义外交的含义及其内在联系。
一、概念界定与识别框架:封建、资本与修正主义的三重拼接
“封资修”的原词本义是封建主义、资本主义、修正主义的合称。在经典马列语境中,封建主义意味着等级制、宗法关系、人身依附和专制权力;资本主义意味着私有产权、雇佣劳动、市场崇拜和剩余价值剥削;修正主义则特指伯恩施坦、考茨基等人和赫鲁晓夫、刘邓等对马克思主义革命内核的抽换,用阶级合作、议会道路、和平过渡代替阶级斗争、无产阶级专政和消灭私有制。将这三者放在当代分析框架中,可以概括为:封建等级或宗法服从提供下层秩序感与人身依附,私有产权、资本增殖与市场崇拜提供中层利益动机,被抽掉革命性的马克思主义术语、红旗宪法和共同富裕话术提供上层合法性与左翼群众认同。三者拼接起来,进步思想入庙堂即被削魂,变成“等级不乱、私有不破、红旗不倒”的统治术。

这一识别公式的根源可以追溯到马克思在《德意志意识形态》中的著名论断:“占统治地位的思想不过是占统治地位的物质关系在观念上的表现。”换言之,任何意识形态拼接都不是随意的观念游戏,而是对应着特定生产方式和社会权力结构。当生产资料私有制占据主导,官僚等级和资本逻辑成为实际运行规则时,社会主义话语就只能作为装饰性符号存在。统治阶级之所以要“夺旗换魂”,正是为了保住生产资料私有制与统治秩序的稳定。因此分析当代“封资修杂烩”,必须抓住封建性、资本性和修正性三者在具体场域中的交织方式,而不能把它们割裂看待。
二、政治与治理话语中的拼接:红旗外壳、官僚等级与市场逻辑
在政治与治理领域,最典型的当代表现是“社会主义定向市场经济”的拼接。以越南为典型样本,越共仍然挂共产党旗号、写社会主义宪法,但在经济基础层面大规模推行私有化、外资主导,甚至取消经济犯罪死刑以“满足国际投资要求”。张美兰案中资本精英免死、工人抗议被忽视,被左翼批评为“下身资本主义、上身社会主义”的修正主义拼接。这种模式保留了社会主义宪法修辞和政治组织形式,却在经济基础和阶级关系上转向资本逻辑,政治上层建筑依靠党组织和官僚系统维持稳定,呈现出红旗与市场共生的局面。这种拼接之所以有效,是因为它同时满足了三类需求:对党内官僚和资本集团而言,私有化和外资主导提供现实利益;对普通民众而言,社会主义宪法和党的旗号提供安全感和认同感;对左翼群众而言,某些“社会主义定向”表述仍能产生理想寄托。但三者合流之后,真正的阶级解放和公有制被搁置,修正主义话术成为缝合不同利益诉求的意识形态胶水。
另一种表现是“宏观调控等于计划经济”的修辞替换。把凯恩斯式国家干预说成“社会主义计划经济”,用“共同富裕、扶贫、基建”等社会主义词汇包装私有制基础上的资本积累,抽掉“公有制、按劳分配、无产阶级专政”的内核。这种话术把国家调节市场的一般职能冒充为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实质上是用修正主义语言为资本积累提供合法性。判断一种经济制度是否属于社会主义,关键不在于是否存在国家干预,而在于生产资料所有制形式和阶级权力的归属。如果公有制实际不存,按劳分配被雇佣工资关系取代,那么无论使用多少“共同富裕”表述,其性质都已发生改变。把一般性的财政政策、产业政策和社会政策说成“社会主义优越性”,正是当代修正主义话语在治理领域的常见操作。
干部子弟、关系网与市场化变现的结合,进一步显示出封建身份与资本逻辑的互补。舆论场中“周公子”“北极鲶鱼”一类事件,形式上是封建式裙带特权、血缘门第,实质却是通过学位、职称、国企岗位、文化资本在市场中套现。官权身份成为门票,资本逻辑成为引擎,等级身份和金钱权力互相转化,形成一种既非典型封建、也非完全市场,而是封建残余嫁接资本关系的混合体。这种混合体不再依赖赤裸裸的世袭制,而是通过教育竞争、岗位门槛和资源网络进行身份再生产,因此更具隐蔽性,也更容易被“个人奋斗”“能力竞争”等话语所遮蔽。
三、文化与传媒领域:帝王将相、消费主义与去阶级化的传统符号
文化领域是“封资修杂烩”最直观的场域。宫斗剧、宅斗剧和权谋剧大量美化帝王、后妃、门阀、师爷,把夫权、族权、官权包装成智慧与美学。与此同时,影视和网络文学植入奢侈品消费、精英恋爱、职场狼性,使封建等级观看上去像“传统美学”,资本平台靠此获取流量和利润。这类文化工业产品不是简单的复古,而是用封建叙事包裹现代资本欲望,再用“文化自信”“优秀传统文化”等叙事加以正当化,形成完整的商业闭环。宫廷权谋中的等级服从、妻妾争宠、嫡庶尊卑被重新编码为现代职场竞争和情感消费的隐喻,观众在审美快感中接受等级合理化和资本逻辑的双重规训。

“国学班”与等级教化回潮则是更直白的封建残余复兴。部分民办机构以读经、跪拜、女德、家规为名,恢复“三从四德、愚孝、尊卑”的前现代规范。它们往往借助“文化自信”“传承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话语获得空间,但实质上将教育变成身份再生产,而非人的解放。这种教化不鼓励独立人格和批判精神,而是训练服从与等级意识,为资本秩序提供顺从的劳动力。例如某些“女德班”要求女性忍受家庭暴力、服从丈夫,表面上是恢复传统美德,实质上是把封建人身依附重新植入社会细胞,为家庭内部的不平等和资本对劳动力的再生产提供文化支撑。这些现象中的封建性提供等级秩序,资本性通过教育商品化获取利润,修正性则在于用“文化自信”等社会主义话语为前两者背书。
革命符号的空壳化同样值得警惕。工农兵形象、红色口号被做成文创、综艺、国潮包装,原意中的阶级斗争、反剥削被去掉,只剩下视觉权威感,与电商带货、文旅招商绑定。革命符号从动员人民改造世界的武器,变成刺激消费和塑造品牌的文化资本。这个过程正是“修”的表现:保留符号,抽空内容,再用符号为资本服务。例如把红色革命遗址变成网红打卡地,把工农兵形象印在奢侈品联名款上,表面上弘扬革命文化,实质上消解了革命文化的阶级内核,使其沦为资本增殖的视觉工具。
四、经济与社会生活中的拼接:宗法网、雇佣制与灵活修辞
平台经济中的“师徒制、家族化”管理是典型合成案例。外卖、直播、微商体系中,封建式熟人推荐、帮派分层、家长式管理,叠加平台资本对骑手、主播的算法榨取;再用“创业自由、灵活就业”等修正主义话术掩盖雇佣关系。这种结构把封建人身依附当成降低组织成本的工具,同时通过算法和抽成实现资本对劳动的剩余价值获取,再用“新个体经济”“共同富裕带头人”等红色话术进行包装,是“封、资、修”同框的当代样本。师傅带徒弟的熟人网络降低了招募和监督成本,师徒之间的等级和人身依附使劳动者更难组织集体谈判;平台算法则把劳动过程切割成碎片,使骑手和主播处于高强度竞争和不确定性中;而“灵活就业”“创业自由”等话语则把雇佣关系伪装成合作关系,把风险和成本转嫁给劳动者,同时用“共同富裕”等词进行道德美化。

房地产与学区资本化的门第再生产同样如此。学区房、名校世袭、校友资源圈,表面是“教育竞争”,实质是封建门第观与资本门槛合流。阶层固化被说成“个人努力不够”,教育被异化为家庭资本和身份的代际传递机制。这里既有封建等级意识中的“门第”“出身”观念,又有资本主义私有产权和市场竞争逻辑,再用“公平竞争”“教育改变命运”等话语进行遮蔽。家庭通过购买学区房获得优质教育资源,本质上是用资本兑换身份,再通过教育体系把身份优势传递给下一代。这种再生产机制比古代世袭制更隐蔽,因为它披上了“能力筛选”的外衣,但实际运行中,家庭资本和社会关系网络往往比个人能力发挥更基础的作用。
企业管理中的“家文化”威权也属于此类。在一些民企和国企混合场域中,老板称“大家长”,员工讲“忠诚感恩”,同时推行末位淘汰、996工作制。封建人身依附关系被用来压低组织谈判成本,资本攫取剩余价值更高效。员工被要求像子女一样忠诚,却没有家族成员的安全保障和利益共享,这种“家文化”实质是威权管理穿上温情外衣,封建伦理与资本纪律合而为一。在这种管理中,员工不仅要出卖劳动力,还要在情感和道德上依附于管理者,否则就会被贴上“不忠诚”“不懂感恩”的标签。这种双重控制使得劳动者更难维护自身权益,也为资本积累提供了更稳固的微观基础。
五、国际共运语境中的原社会主义国家:红旗照挂、道路已换
在国际共运语境中,一些原社会主义国家提供了宏观案例。苏联解体后的俄罗斯,部分力量怀念苏联工业化成就,但主流政权是东正教权威、寡头私有制和主权民族主义相结合。它以“反西方”“反颜色革命”为旗,对内资本寡头化,对外与法德能源资本妥协。左翼批判认为,这种模式把社会主义词壳接在保守主义和资本主义的躯体上,封建性表现在威权主义、大国沙文主义和宗教等级观念,资本逻辑表现在寡头产权和市场经济,修正主义表现在仍使用部分社会主义话语来获取民众认同。俄罗斯官方时常提及苏联时期的工业成就和反法西斯历史,却回避苏联社会主义的阶级本质;它强调国家主权和传统价值,却维护寡头资本和保守等级秩序。这种拼接使得俄罗斯政权既能调动部分民众的怀旧情绪和民族自豪感,又能稳固既得利益结构。
老挝等“革新”样本也被左翼批评为修正主义让渡主权给帝国主义链条。革命党名号保留,实际推行引资卖资源、官僚买办化,某些地方性旅游与女童商品化问题暴露了资本逻辑对社会的侵蚀。这些国家在外交上强调“不结盟、保主权、引外资”,核心已无无产阶级国际主义,只剩民族国家生存术。它们往往用“社会主义定向”等词来修饰,但经济基础和政治实践已大幅偏离经典社会主义原则。这类样本表明,在全球化资本秩序中,小国如果放弃阶级路线和公有制,即使保留革命党旗号,也难免在国际分工中沦为资本积累链条的边缘环节。
六、主权式修正主义外交:含义、谱系与典型案例
“主权式修正主义外交”并非经典教科书里的固定术语,而是左翼批判语境与国际关系学术语拼出来的分析性说法。需要先厘清两个不同来源的“修正主义”。西方国际关系理论中的“修正主义国家”指对现状不满、想改变边界或规则的国家,与马列主义语境中的修正主义不是同一词源。左翼批判所讲的“主权式修正主义外交”,词源在伯恩施坦、考茨基、赫鲁晓夫、刘邓,即抽掉马克思主义革命内核,以阶级合作、议会道路、和平过渡代替无产阶级革命和无产阶级专政。“主权式”则指把“维护国家主权、民族独立、反对外来干涉”这一本来合理的口号抬到最高甚至唯一位置,用它来遮盖对内放弃社会主义改造、对外与资本帝国主义妥协。
综合起来,“主权式修正主义外交”是指原社会主义国家或在野左翼执政集团,在外交上保留“反霸权、反干涉、主权平等”的红色话术,但实际行动上不再支援世界革命和被压迫民族武装斗争,不再以无产阶级国际主义为原则,而是与西方资本、跨国公司、地区霸权和平共处、互利合作;同时用“主权不容谈、内政不许问”来拒绝左翼群众以阶级标准检验其外交,不承认本国工人被外资榨取、不承认官僚层与外国资本合流。主权原则被做成挡箭牌,让修正主义外交穿上反帝外衣。这种外交不是简单的主权维护,而是把主权绝对化、去阶级化,使之成为掩盖剥削关系和官僚资本合流的意识形态工具。
典型案例包括苏联赫鲁晓夫—勃列日涅夫后期。赫鲁晓夫把“和平共处”从战术升格为对外总路线,提出“三和”:和平共处、和平竞赛、和平过渡,取消支援殖民地革命的义务,换取与美国的核默契和势力范围交易。勃列日涅夫时期则走向“有限主权论”,对卫星国实行大国沙文主义干涉。两者都在社会主义阵营内部造成分裂和批判,被当时一些共产党和左翼力量认为是修正主义外交。赫鲁晓夫的“三和”路线表面上缓和国际紧张局势,实际上放弃了无产阶级国际主义,把世界革命事业从属于大国利益博弈;勃列日涅夫的“有限主权论”则暴露了修正主义外交的另一面:对自己讲绝对主权,对盟友和小国则讲有限主权,实质上是一种社会主义旗号下的大国沙文主义。
当代越南的“竹子外交”也常被引为标本。越南共产党保留党旗和主权独立口号,但全面融入资本主义世界市场,与美国、俄罗斯、欧洲、日本同时周旋。党内官僚与外资资本合流,革命外交转为国家利益现实主义。其外交话语中的“独立自主”“多边化”“多样化”并不包含无产阶级国际主义,而是民族国家利益最大化。这与经典社会主义外交的根本区别在于:阶级立场被抽掉,主权和国家利益成为最高原则。越南在外交上灵活多变,既利用大国矛盾获取利益,又避免在意识形态上选边站队,但在国内经济中大量引入外资、发展私有经济,工人权益和土地问题往往让位于招商引资,这种外交内政的配合正是主权式修正主义的典型逻辑。
俄罗斯式“主权社会主义”外交则更加复杂。它以“国家主权、多极化、反颜色革命”为旗号,对内维护寡头资本和保守威权,对外与西方国家在某些领域冲突又在能源资本上合作。左翼批判认为,这种外交把反帝口号与资本复辟并存,是一种“东正教权威+寡头私有制+主权修正主义”的混合体,既不是社会主义外交,也不是简单的资产阶级民族主义,而是资本主义复辟后借反西方话语维持统治的修正主义版本。俄罗斯政府经常使用“主权民主”“传统价值”“反霸权”等话语,但在经济基础上维持寡头私有制,在政治上实行威权控制,在外交上追求地缘政治利益。这种模式的核心在于用民族主义和主权话语替代阶级分析,把反西方情绪转化为对现行统治的支持,从而巩固资本寡头和官僚集团的利益。
七、社会主义外交的本义、篡改与当代争议
在经典马列意义上,社会主义外交有不可分割的三条线:第一,无产阶级国际主义,社会主义国家之间相互平等协作,支援资本主义国家工人阶级和殖民地半殖民地民族解放斗争;第二,和平共处五项原则,作为与不同制度国家相处的战术,不是总路线,不代替革命;第三,反帝反殖,外交为削弱帝国主义体系、扩大被压迫者阵地服务,而非单纯做大本国GDP或提升“大国形象”。三者缺一就不是本意上的社会主义外交。马克思和恩格斯在《共产党宣言》中提出“工人没有祖国”,强调无产阶级的国际联合;列宁在帝国主义时代进一步提出支援殖民地民族解放运动,把世界革命作为社会主义外交的重要任务。这些原则构成社会主义外交区别于资产阶级民族主义外交的根本标志。

但在当代,许多国家口头仍称“社会主义外交”,内容已被替换:主权优先于阶级,招商引资优先于反剥削,政党外交、文明对话、全球治理优先于支援革命。把“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多边主义”“南南合作”等纳入,但如果抽掉公有制与阶级分析,就只是民族国家进步主义外交,不是马列本意上的社会主义外交。这种替换不是一夜之间完成的,而是通过逐步淡化阶级语言、突出国家利益和发展目标、强调合作共赢等过程实现的。其结果是,社会主义外交的外壳仍然存在,但其阶级内核和国际主义使命被抽空,外交实践与一般民族国家的外交没有本质区别。
八、内在联系与总体判断
“封资修杂烩”与“主权式修正主义外交”具有同构性。前者在国内领域表现为封建等级外壳、资本增殖逻辑和抽魂社会主义话术三者拼接,形成“等级不乱、私有不破、红旗不倒”的统治术。后者在国际领域表现为用主权、反霸、民族独立等口号包裹国家利益和资本合作,抽掉阶级国际主义内核,形成“主权喊得响、剥削不松手、革命不再提”的外交路线。两者共享一套“夺旗换魂”的机制:保留红旗、宪法、马克思主义词壳,改造其阶级内容,使进步符号服务于既有统治秩序和资本积累。
这种拼接之所以有效,是因为它同时满足了不同层次的需要。对普通民众而言,封建式服从和民族主义话语提供秩序感、安全感和尊严感;对资本集团和官僚阶层而言,私有产权和市场逻辑提供利益动机;对左翼群众和进步知识分子而言,社会主义词汇和反帝口号提供认同感和理想寄托。三者合一,使统治结构既能吸纳不满,又能维持稳定,还能打压真正要求革命变革的力量。正因如此,识别当代“封资修杂烩”不能只看表面词句,而要考察其背后的物质关系和阶级权力。
马克思的论断依然是理解这一现象的关键:“占统治地位的思想不过是占统治地位的物质关系在观念上的表现。”任何意识形态拼接都不是随意拼凑,而是对应着特定生产方式和社会权力结构。当生产资料私有制占据主导,官僚等级和资本逻辑成为实际运行规则时,社会主义话语就只能作为装饰性符号存在。相反,真正的社会主义外交和国际主义,必须以生产资料公有制、工人阶级政权和消灭剥削为制度前提。没有这个前提,无论外交辞令多么进步,都会在不同程度上滑向主权式修正主义。
九、结语:识别公式与批判意义
当代“封资修杂烩”的识别公式可以概括为:封建等级或宗法服从提供下层秩序感与人身依附,私有产权、资本增殖与市场崇拜提供中层利益动机,被抽掉革命性的马克思主义术语、红旗宪法和共同富裕话术提供上层合法性与左翼群众认同。三者拼起来,进步思想入庙堂即被削魂,变成“等级不乱、私有不破、红旗不倒”的统治术。主权式修正主义外交则是这一公式在国际关系领域的延伸,用主权和反帝话术遮盖阶级退让与资本合流。
在理论辨析中,必须避免两种混淆。一是把西方国际关系学中的“修正主义国家”等同于马列主义意义上的修正主义;二是把一切强调主权和国家利益的外交都等同于主权式修正主义。主权独立和反对外来干涉本身是正当诉求,但判断其性质的关键在于:阶级立场是否在场,公有制和无产阶级政权是否真实,外交是否服务于被压迫人民的解放事业。只有把握这一点,才能识别当代意识形态拼接中的“夺旗换魂”,而不被表面词句所迷惑。对于严肃的左翼批判而言,重要的不是贴标签,而是揭示话语背后的阶级本质和物质利益结构,从而为真正的社会主义实践提供清醒的理论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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