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本主义生产效率的真相:利润归资本,成本甩给家庭和社会,直到一代人被彻底耗尽......

作者:石叁公门下牛马走 来源:贰拾捌画生门下牛马走微信公众号 2026-08-25
当一批健康的、活跃的、有知识文化和体力能力的劳动者被消耗完,工业化就结束了。管理学、绩效体系、产业经营学,这些看似高深的知识,归根到底都是在研究如何消耗人。消耗完了,就结束了。

当一批健康的、活跃的、有知识文化和体力能力的劳动者被消耗完,工业化就结束了。管理学、绩效体系、产业经营学,这些看似高深的知识,归根到底都是在研究如何消耗人。消耗完了,就结束了。

常有人鼓吹私有化、市场化,说资本主义生产效率高。但很少有人追问,这种效率究竟从哪里来。效率不是凭空产生的,它需要条件,需要人。资本主义的效率,恰恰建立在一种特殊的成本安排之上。

资本主义的生产效率,靠的从来不是什么科学的管理,而是把成本转移到企业核算之外。工厂购买劳动力,只购买一个人体力最强、反应最快、最能加班的那十几年。

至于这个人是怎么被养大的,他老了以后怎么办,生病了谁出钱,这些都不在企业核算范围内。这些成本被甩给家庭,甩给社会。

这是资本主义最典型的特征,也是它运转的底层逻辑。

要知道劳动力是一种特殊的商品。机器用坏了,折旧费计入成本。劳动力用坏了,企业不需要负责。工人出卖自己的劳动能力,拿到的工资只够维持他本人劳动期间的基本生活。他小时候的抚养费、教育费,他父母年老后的赡养费,他自己生病和衰老后的维护费,都不包含在工资里。

马克思分析过劳动力价值的构成,它应该包括维持劳动者本人生活的费用、维持家庭繁衍后代的费用,以及一定的教育和训练费用。

但资本主义的实际支付,总是趋向这个价值的最低限度,甚至低于这个限度。因为企业只对劳动时间内的产出负责,不对劳动力的再生产负责。

劳动力再生产有三个环节,生育、教育、维护。

资本在每个环节都逃避。

生育一个孩子,从怀孕到抚养成人,要花多少钱,多少精力,主要由家庭承担。

教育一个孩子,学校的费用、医疗的费用、营养的费用,同样由家庭和社会分担。

至于成年人生病、年老失能,这些维护成本,更是落在家庭和社会头上。

资本只需要在劳动力市场上挑选现成的、健康的、有技能的劳动者,用完了就换一批。它从来不问这些劳动者是怎么来的,也不问他们以后会怎样。

现代经济学有一种说法,叫人力资本。它把人的健康、知识、技能说成是个人投资的结果。一个人要自己花钱上学,自己花钱健身,自己花钱保养身体,然后才能在劳动力市场上卖个好价钱。这套说法把成本外部化包装成了个人选择。

实际上,教育和健康的收益,大部分被资本拿走了。普通人花十几年时间读书,花大量金钱维持健康,最后把这些能力卖给资本,换来的工资只够维持基本生活。资本没有为这些能力的形成付过一分钱,却在使用中把它们消耗掉。人力资本理论,是成本外部化在理论上的包装。

这种成本外部化,从资本主义诞生那天就开始了。

原始积累阶段,圈地运动把农民从土地上赶走。农民失去土地,变成一无所有的无产者,不得不出卖劳动力。但他们的孩子怎么养,父母怎么养,完全由自己承担。资本不需要支付任何费用,就得到了一大批随时可以雇佣的劳动力。

殖民主义奴隶贸易是更极端的形式。奴隶主购买奴隶,只使用他们壮年时期的劳动。奴隶的生育、抚养、养老成本,被完全甩给奴隶自己。奴隶老了、病了,就被抛弃。资本从奴隶贸易中获得的利润,从来没有计算过奴隶的再生产费用。

工业革命时期,这种逻辑表现得最赤裸。工厂大量使用童工和女工,因为他们的工资更低。工人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住在贫民窟里,吃最差的食物,平均寿命很短。恩格斯在《英国工人阶级状况》里记录了曼彻斯特工人的健康状况。那些工人身体畸形,疾病缠身,很多人活不到四十岁。但资本不在乎。工人死了,就从农村再招一批。农村不断向城市输送新的工人,承担着养育工人的全部成本。资本把工人当作可以随时更换的劳动力,用坏了就扔。

工人阶级当然反抗过。十九世纪,英国工人为缩短工时、限制童工进行了长期斗争。1833年,英国议会通过了工厂法,限制童工的工作时间。但资本总是想方设法绕过法律,检查员数量不足,处罚太轻,工厂主照样使用童工。直到工会力量强大起来,工人通过集体谈判争取到更高的工资和更好的劳动条件,资本才被迫承担了一部分劳动力再生产的成本。这说明成本外部化不是自然规律,而是阶级力量对比的结果。工人有力量,资本就让步;工人没有力量,资本就肆无忌惮。

到了二十世纪,资本主义国家建立了福利制度。表面上看,这是工人阶级斗争的结果,是社会进步。但从资本的角度看,福利制度是成本外部化达到极限后的被迫调整。纯粹的外部化导致劳动力供给枯竭,工人身体太差,无法满足工业化需要。资本不得不通过国家机器,把一部分利润拿出来,支付劳动力再生产费用。公共教育、公共医疗、养老金,本质上都是劳动力再生产的成本。国家替资本承担了这些成本,让资本可以继续使用健康的劳动力。

福利制度并没有改变成本外部化的本质。它只是把成本从家庭转移到了国家,而国家的钱最终还是来自税收。新自由主义兴起后,福利被削减,成本重新推回家庭。

当一批健康的、活跃的、有知识文化和体力能力的劳动者被消耗完,工业化就结束了。管理学、绩效体系、产业经营学,这些看似高深的知识,归根到底都是在研究如何消耗人。消耗完了,就结束了。

工资没有涨,教育、医疗、住房的价格却不断上涨。家庭要承担孩子从出生到成年的全部费用,还要承担老人的养老费用。一个普通家庭,夫妻俩的工资要养活孩子、老人和自己。

这笔账怎么算都算不过来。

家庭承受不住,就减少生育,不结婚。这不是文化变迁,也不是观念问题。年轻人不结婚,是算过账的。结婚意味着买房、养孩子、承担长期支出。不结婚,一个人生活,成本低得多。生育率下降,是家庭对成本外部化的直接反应。家庭是承担成本的主体。这个主体承受不住了,整个社会的人口结构就开始恶化。

健康教育领域的状况,也是成本外部化的结果食品安全问题的根源在于资本为了利润,压低食品生产成本,把健康成本转嫁给消费者。孩子吃劣质食品,身体发育受影响。学校只关注分数和技能,不关注学生的身体。课业负担重,户外活动少,学生近视、驼背、体质差。

这不是教育理念的问题,是教育系统被资本逻辑改造的结果。

教育的目标变成了培养合格的劳动力,而不是培养健康的人。为了让孩子在竞争中胜出,家庭投入大量金钱和时间,孩子从小学开始就熬夜刷题,身体被透支。这种为了升学而进行的过度竞争,是成本外部化在教育领域的表现。

成年人的健康更没人管。工作压力大,加班多,没有时间休息和锻炼。慢性病年轻化,过劳死时有发生。职业安全被忽视,工人长期接触有毒有害物质,得了职业病,资本不赔偿,社会来兜底。

心理疾病越来越多,人们普遍焦虑、抑郁、失眠。性关系混乱,滥交,也是健康和社会关系被破坏的表现。

人的身体被过度消耗,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被金钱和压力扭曲,这些现象就会出现。

它们不是道德堕落,是成本外部化在个体身上的体现。

工业化对劳动者的要求,不只是体力,还有纪律。工厂要求工人准时上班,服从管理,忍受单调重复的劳动。这些要求建立在健康的身体之上。一个近视驼背、精神萎靡的年轻人,无法胜任流水线上的工作。

一个长期失眠、焦虑的工人,容易出错,容易生病。所以,劳动者的健康状态直接决定工业生产的效率。资本一边消耗劳动者的健康,一边又依赖劳动者的健康。这种自相矛盾,是成本外部化的必然结果。

工业化需要什么样的劳动力?

需要健康的、活跃的、有知识文化和体力能力的受教育劳动者。

这是工业化的第一条件。

机器、技术、资金都可以从外面弄来,但劳动力只能从本国社会中产生。

一个国家的劳动力质量,决定了工业化的上限。

资本的管理学、产业经营学、绩效体系,研究的是如何让工人更卖力,如何减少休息时间,如何降低工资成本。

这些学问本质上是在研究如何更高效地消耗人。它们不关心劳动力的再生产,只关心劳动力的榨取。

这套消耗模式有它的极限。

当劳动力被消耗到一定程度,社会就无法再提供合格的劳动者。

日本、韩国、欧洲的生育率持续下降,劳动力短缺,经济增长停滞。这不是偶然,是成本外部化模式走到尽头的表现。

资本可以转移到劳动力更便宜的国家,但全球劳动力供给也有边界。发达国家把制造业转移到发展中国家,利用那里的年轻劳动力。当发展中国家的劳动力也被消耗得差不多了,资本再转移到下一个更穷的国家。

这种全球产业链转移,是成本外部化在世界范围内的展开。但地球是有限的,可以转移的地方越来越少。当所有地方的劳动力都被消耗殆尽,工业化就失去了基础。

过去几十年,我们依靠大量年轻、健康、受过基础教育的劳动力,实现了快速工业化。但成本外部化的模式同样在起作用。食品安全问题、学生体质下降、年轻人不结婚不生育,这些现象已经出现。人口结构正在发生变化。如果继续按照这套逻辑运转,劳动力供给会逐渐枯竭,工业化进程也会停滞。

当一批健康的、活跃的、有知识文化和体力能力的劳动者被消耗完,工业化就结束了。管理学、绩效体系、产业经营学,这些看似高深的知识,归根到底都是在研究如何消耗人。消耗完了,就结束了。

资本主义无法解决这个问题。

因为解决成本外部化,意味着资本要承担劳动力再生产的全部费用,包括更高的工资、更好的劳动条件和教育医疗开支。这些都会削减利润。资本的本性是追逐利润,不会主动承担成本。除非工人阶级通过斗争迫使资本让步,除非国家通过政策强制资本承担,否则成本外部化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整个社会底层崩溃。

历史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福利制度的建立,是工人阶级斗争的结果,不是资本自愿的让步。后来福利被削减,是资本重新夺回利润的手段。资本主义的自我调节能力是有限的。它可以在一定范围内调整成本外部化的程度,但无法改变成本外部化的本质。因为一旦真正承担劳动力再生产的全部成本,资本主义的利润逻辑就崩溃了。

成本内部化不是做不到。

缩短工时,提高工资,建立公共教育和医疗体系,让劳动者有足够的休息和营养,这些都是具体措施。但资本不愿意做,因为每一项都削减利润。只有在工人阶级有力量的时候,这些措施才会被推行。一旦工人力量减弱,资本就会反攻倒算。

所以,成本内部化不是技术问题,是政治问题,是阶级力量对比的问题。

所以,工业化的终结不是技术问题,也不是资源问题。

说到底,是人的问题。

当一批健康的、活跃的、有知识文化和体力能力的劳动者被消耗完,工业化就结束了。管理学、绩效体系、产业经营学,这些看似高深的知识,归根到底都是在研究如何消耗人。消耗完了,就结束了。

出路在哪里?

出路在于改变生产方式,让劳动力再生产成为社会共同承担的责任,而不是资本的外部成本。

这需要社会制度的根本变革。

不是道德呼吁,也不是改良修补,而是把劳动力当作社会最宝贵的财富来维护。

否则,等待我们的,是生育率继续下降,底层继续崩溃。

工业化最终走向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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