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人的命，怎么总是被定义？

一、“996是福报”：老板定义的“恩赐”

几年前，“996是福报”被某些企业家当作一种“恩赐”来宣扬。在他们的话语体系里，年轻人能高强度工作是一种荣幸，是“给你机会”。

那套逻辑被骂了几年，终于没人敢公开说了。但它并没有消失，只是换了一件衣服，藏进了平台经济的游戏规则里。

二、“灵活就业是福利”：学者定义的“自由”

2026年8月，北大国家发展研究院副院长张丹丹在财经访谈中表示：从劳动经济学角度讲，灵活就业本身就是一种福利。

她的完整观点其实是在做一组权衡：传统工作有社保但受约束，灵活就业有自主性但保障缺位。但短视频只截取了“灵活是福利”这半句，迅速引爆舆论。

网友评论直指核心：“请问他的子女也是灵活就业吗?”——如果“灵活”真那么好，你舍得让自己家人去吗?

三、2亿灵活就业者，8000万平台零工

据测算，中国灵活就业人员规模已超过2亿，其中平台零工达8000多万。很多人不是主动选择“灵活”，而是找不到稳定全职工作，才转向外卖、网约车、短期零工。没有稳定社保，没有劳动合同，收入时高时低，维权艰难。

对这群人来说，“灵活”不是福利，是谋生的无奈。

更讽刺的是，当平台企业开始为全职骑手缴纳社保，这份“福利”的代价是放弃灵活、接受“996”式的强制在线时长。全职骑手被要求每天在线12小时，其中跑单必须10小时，只能接受系统派单，不得拒单。

四、“被定义”的命运，换了件衣服

几年前，“福报”论被骂是因为老板把压榨包装成恩赐;现在，“福利”论被骂是因为学者把无奈包装成选择。本质是一回事：打工人的生存状态，总是由不需要经历它的人来定义。

那些说“996是福报”的人，自己不996;那些说“灵活就业是福利”的人，自己稳坐体制内。他们的共同点是：站在岸上，定义水里人的感受。